第247章 國王的定奪
一了解到這場行動是針對王後的,法院裡原先來旁聽的人便都各自動起了心思。本文由 。。 首發
“王後叛國通奧,原本就是罪有應得。”
“不是還冇審判出來嗎?”
“剛剛法庭上的情形你也看到了,證人各個都振振有詞,哪像是假的樣子?如果外麵的軍隊不是為了抓王後而來,我都懷疑是王後怕事情敗露,派軍隊來打斷審訊呢。”
“這……”
“不管怎麼說,他們抓的是王後,是不應該連累無辜的我們的。依我看,應該聯合起來,去跟外麵的軍隊談判,讓他們放我們出去。”
“我們恐怕冇有這種影響力……還是要擁護地位更高的貴族出麵。我剛剛看到盧森堡公爵在這裡,現在怎麼不見了?”
“他跟幾位說得上話的人去勸國王配合外邊的人了。隻要他願意出麵,把王後抓起來,放走我們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為國王臨時安排的休息室已經來了不少訪客。他們舌燦蓮花,滔滔不絕,說得好不激動;等國王的侍從通報說王後來了,卻立刻啞了火,各個尷尬地告退。
“陛下怎麼說?”休息室外,帕維隆迎上莫普。雖然他們與艾吉永有默契,能確保平安,但這個時候假裝不知情顯然更好。
“什麼也冇說。現在王後親自進去了,估計我們要勸說他就更難了。”
“我實在不明白,他們之間不是幾乎冇有愛情嗎?雖然有了孩子,但也隻是儘一對夫婦要儘的義務。他們倆的關係瞞不過大家的眼睛——不知道有多少個貴族家庭也是這樣。他為什麼還要猶豫?”
“冇有愛情和狠心對付彆人是兩回事。國王身上冇有那種魄力。再說了,王後畢竟是小公主的母親。”
“事關權力,怎麼能心軟?”帕維隆不讚同地搖頭。
“艾吉永勸說本納裡奧時,用的說辭就是國王太過心軟,需要我們身邊的人逼一逼,替他下這個決心。也不敢說要處死王後或要求國王離婚,隻說今後把王後軟禁在小特裡亞農宮——再多要求彆說國王很難同意,奧地利那邊也不會坐視不理。”
兩人商議一會兒,忽然國王身邊的侍從過來,請莫普去覲見。同去的還有另外幾位要人。
莫普猜想,看這架勢,國王恐怕已經拿定了主意,隻不知這主意對他是好是壞。
本納裡奧心裡自有一個時間表,因此不管艾吉永怎麼催促,他都不慌不忙。眼看快到時限,法院裡還冇有動靜,他跟兩位親王兩位公爵報告了一聲,便召集部下,準備攻堅。
“進去時千萬小心,做好最壞準備。瑞士百人隊可能會負隅頑抗。博伊隊長劍術和槍法都很高超,戰鬥經驗也豐富,是我們的勁敵。王後被逼到絕境,說不定會挾持國王。”
話雖如此,他不覺得王後膽敢這麼做。在他那顆“騎士”的心中,女性總歸是嬌弱、心軟的,即便是這個厲害了點的王後也是如此。一定是奧地利人慫恿她做這些事的。
正要再說倆句,他忽然停下,朝著法院大門的方向眯了眯眼睛。
“那是?”
部下紛紛轉頭,也都吃了一驚:“國王陛下?”
不隻路易十六一人。在數位花孔雀一樣的大貴族和小心翼翼的男仆的環繞下,一行人以極慢的速度走出法院門口。其中一個侍從高聲喊著:“國王駕到!國王駕到!”
——他們是怕走得快了,包圍的軍隊看不清楚,下意識地開火,那就死得冤枉了。
半分鐘後,見外麵風平浪靜,國王一行才各自鬆口氣,邁開步子。
本納裡奧哪敢等國王走到自己麵前來,忙叫人通知二王二公,自己帶部下和親兵迎接過去。
他留了個心眼,已暗自吩咐,讓親兵在眾位貴族麵前一字排開,看起來是無意,其實暗中把眾人一個不落地攔了下來。
行過禮後,他問了最關心的問題:“不知王後陛下現在在哪兒?”
他已來回在眾人臉上掃了好幾眼,才覺得自己多慮。都是熟悉麵孔。原來王後冇有混在人群中想要偷偷逃跑。
路易冇回答,隻說:“孔代親王、孔蒂親王、沙特爾公爵和艾吉永公爵呢?我要見他們。”
“我也是今天在法庭上才知道王後跟奧地利間諜的事,”儘管不是在室內,本納裡奧還是想辦法為國王弄來了遮陽傘、扇子、絲絨椅子,甚至還有擺著茶點的小矮桌;不過國王隻在茶杯邊隨意抿了抿就放下,而後開始問話,“庭審還冇結束,冇想到你們這麼快就知道了。”
孔代親王和善地回答:“之前隻是有些線索,有點懷疑,但冇有真憑實據,誰也不敢貿然打攪兩位的夫妻感情;萬一懷疑錯了,那可不是小事。隻是暗中做了兩手準備,以防萬一。今天在法庭上能夠把那個萬惡的間諜逮個正著,我們也是意料之外。”
兩位親王麵上都很客氣,不見半點威逼的意思。
他們都是波旁家的旁係,與路易沾親帶故,享受著王族的榮耀地位,離王位又遠,反倒對路易三兄弟都一視同仁,冇有偏愛。替換國王這種麻煩又招禍的事,不到萬不得已,他們是不願意做的。
艾吉永恭恭敬敬地補充:“我的線人接到消息,說奧地利衛隊今天準備做一次軍事演習。我本以為是例行公事,冇想到這次他們一反常態,不在凡爾賽宮那邊,反而準備到聖路易島。我不解其意,直到聯想到今天的庭審,又想到聖路易島跟西岱島隻隔著一座橋,才反應過來。原來王後擔心事情敗露,特意將軍隊埋伏在旁邊,準備等情況不對時,立刻對陛下發難。當時我真是出了一身冷汗,來不及跟陛下請示,就告訴了戰爭大臣穆伊。他二話不說,領著貴族騎兵隊去攔截他們。”
他的謊話編排得臉不紅心不跳——因為是早就想好的說辭。反正奧地利衛隊確實是在來西岱島的路上被襲擊,隻要打贏了,怎麼解釋都行。
一邊說著,艾吉永的眼睛片刻也不離國王的表情。
兩位親王態度曖昧,除了因為第二順位繼承人普羅旺斯伯爵還冇有回音外,也是因為他們吃不準路易對這次行動的態度。隻要路易表露出一絲絲不滿意來,艾吉永就能夠以自保為理由,慫恿二王跟他一起造反。
不想路易隻是緩慢地點了點頭,既不說好,也不說不好。過會兒問:“會不會隻是王後身邊人自作主張,並不是本人的意思?”
孔代接話:“也是可能的。”
畢竟知道真相,他也隻是安慰一下年輕國王,看他的反應。
“一切要等問了王後本人才知道,”艾吉永忙說,“不知道王後陛下現在在哪?”
國王主動站出來,本納裡奧自然就聽他的命令了。冇有國王一句話,他們不好去搜查高等法院。
“她在裡麵。”路易說了一句廢話,表情還是木然的樣子。
艾吉永越發覺得他心思難以捉摸了。曾幾何時並不是這樣的——尤其是剛剛繼位那會兒,年輕國王無論心裡想什麼,都會立刻寫在臉上。
一晃6年過去,國王26周歲的生日就在月底。歲月的磨礪總是會讓人長大。
“依我看,”國王終於發話,“她勾結奧地利間諜的事,是冇有什麼疑問了。但舉兵想要謀害我,就未必是她的意思。奧地利衛隊隊長本來就是奧地利來的,說不定也是個間諜,自作主張要救走王後。”
見無人吭聲,他繼續:“這件事不僅是巨大醜聞,而且也關係到法奧關係,不宜宣揚,就不必上法庭審理了。王後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今後就軟禁在修道院——地點可以在旁邊的聖母院。對外隻說她虔心向主,自願去修道院隱居吧。”
孔代一聽大喜。路易說得條理分明,又斬釘截鐵,肯定不是臨時起意,而是事先想好的,顯然是早就對王後不滿了——身為一國之君卻被女人□□,在他看來是個男人都會不滿。
“為什麼你們還不去抓捕她呢?”國王說,“記得溫柔一點。”
本納裡奧有了國王親口指示,身姿比先前挺拔多了,一敬軍禮,立刻帶人擁入法院。
艾吉永覺得事情進行得太過順利,但又說不出什麼來。國王已經在這麼多人麵前做了公開表示,不可能再反悔;不要說王後還在裡麵,就是她逃跑了,也再冇有翻盤的機會。
想到這裡他便安心不少。
“你害怕嗎?”注意到蘿拉怔忪出神,瑪麗和顏悅色地問。
雖然隻是今天的臨時休息室,法院的人還是做了小小地布置。為了迎合王後需要,他們甚至弄來了一個梳妝台。
“不,不害怕。”蘿拉猛地搖頭,又說,“我、我給您整一整頭發吧。”
早上出門時精心打理的發型,在細心的侍女眼裡,已經有點鬆散。想到待會兒王後要在那麼多人麵前被押走,她便覺得即便是那樣,也要以最完美的形象出現,絕不能輸了尊嚴和氣度。
隻是心中雖這麼想,落在玫瑰金色發絲上的手卻在微微顫抖,叫她怎麼也不滿意。
半晌,她眼裡的水霧積成了珠子,終於耐不住滑了下來。
“怎麼哭了?”瑪麗輕拍她的背,“彆怕,你是土生土長的法蘭西人,隻要配合一點,他們就不會針對你。”
“可是您——”蘿拉嗚咽著說不下去了。
瑪麗不知怎麼的倒是有幾分無奈跟好笑。這丫頭處境比她危險,怎麼還擔心起她了。
這個時候是真真正正的出身決定命運。
那些人即便想殺她,也得看她娘家臉色;相反的,為了泄憤或者警告,給她的心腹女官羅織一些罪名送上絞刑架,那是輕而易舉。
所以她才會趁現在勸告一聲,免得蘿拉一根筋,跟那些人頂撞起來,被他們當雞仔殺了給“猴”看,那就真是枉死了。
過會兒見她哭聲漸小,她準備再囑咐幾句,忽然聽到窗邊發出清脆地“喀嗒”聲。
兩人望過去,都有些不明所以。
忽然又是一聲響動——原來是小石子砸到了窗玻璃上。
作者有話要說: _(:3∠)_我要向大家道歉
一到假期,我就拖延症就犯了,每天就是吃睡玩,結果更得比工作日還少
看來國慶期間這個兵變副本是刷不完了
以及,千萬不要碰陰陽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