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番外:About Dumbledore
鄧布利多很早就知道自己可以做的事情有許多,包括如何去獲得支持以及權力。
權力,充滿了誘惑的詞語,從他年輕時和那個金發少年相識開始,他就開始了解那其中對自己的誘惑。
“為了更偉大的利益。”是最初的最美好的借口。
他還記得年輕時和格林德沃野心勃勃的計劃,那個來自德姆斯特朗的男孩英俊、聰明、而且充滿活力,和他之前在霍格沃茨遇見過的所有巫師都不一樣。他開始沉迷於和格林德沃的交往,研究、爭論、書信和理想的謀劃,鄧布利多已經記不清當時究竟是這些權力的共鳴讓他迷戀上那個男孩,還是因為迷戀那個男孩而傾心於權利,他隻知道,無論什麼原因他們最後贏來的隻是一場悲劇。
被引發的忽視、爭吵、搏鬥、謀殺、逃亡……
無止儘的負罪、悲傷、借口、恥辱、逃避……
即便最後他無法不去再次麵對格林德沃,打敗他,從他手中獲得長老魔杖,鄧布利多依舊感到自己懼怕格林德沃。
年輕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成長,而傷痛卻依舊會殘留下永不磨滅的疤痕。他開始拒絕接受權力——並非是因為他冇有能力掌握它,相反,鄧布利多恐懼得到權力後會做出什麼的自己。年少時和格林德沃共同的理想在多少年後變成了一個真正的噩夢,金發的年輕人即使孤身一人也在繼續他的計劃,鄧布利多就是在那之後不得不去再一次麵對曾經深愛的人,打敗他,剝奪他的自由。
鄧布利多認為自己是一名老師,但所有人從那時起都認為他是一名戰爭領袖。
事到如今,即便他的正職是一名校長,相信他的人也隻會記得他是鳳凰社的領導人,兩代黑魔王唯一會懼怕的人;恐懼他的人也隻會記得他擁有無與倫比的煽動性,更加抓緊權力去詆毀他。
越是想要獲得就越是容易失去,越是推脫賜予就越是無法逃避。他和格林德沃的交往,企圖教導湯姆·裡德爾,但冇有一個不是證明他是失敗的。而現在,鄧布利多將一份報紙放進抽屜,頭版上印著他現在培育著的黑發男孩的照片。
1995年的夏天,是鄧布利多從十三年前,湯姆·裡德爾帶著他的陰謀從魔法世界消失以來,再一次真正感到的擔憂的日子。
死亡,仇恨,因為哈利的血肉而重新複活的伏地魔。除了十三年前因為那個阿瓦達索命而留下的傷疤外,波特家最後的孩子再次和那個危險的魔頭建立了親密的聯係。鄧布利多在看到那個男孩的一瞬間就明白了,他可以從男孩酷似他母親的綠色眼眸深處看見屬於另一個人的瘋狂的猩紅色。
那種來自靈魂、魔力、以及肉體和命運的聯係,加上初次看見死亡的恐懼和憎恨,這些一點一點將他的王牌男孩和伏地魔更加地緊密聯係在一起。一切都在要求哈利·波特必須選擇,或者成長或者同化。
一把無可避免的雙刃劍,同時架在了他和他的黃金男孩的脖子上,而選擇權由被選中的男孩自己掌控。
學校和報紙都亂成了一片,火焰杯的意外、伏地魔歸來、魔法部的否決,這些東西像瘋狂的哥布林衝到了整個魔法世界的麵前,鄧布利多必須保護他的男孩免受這些負麵的乾擾,而他的乾涉根據反饋回來的監視效果並不理想。
任何人被刻意隔絕在原本應與自己有莫大關係的世界外也不會輕易平靜,何況哈利·波特隻是一個未滿十五歲的少年。
他在辦公室裡來回踱著步子,菲尼亞斯的畫像突然開口叫住了他。
“鄧布利多。”他嚴肅地咳嗽了兩聲,顯得非常鄭重,“蒙頓格斯傳話給你,有攝魂怪出現在小惠金區。”
鄧布利多的眉頭挑了起來,情況也許比他想象的還要糟糕一些。他不需要考慮就可以肯定魔法部內部出了什麼事情,或許是伏地魔掌控了什麼,或者是福吉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更愚蠢。
他向菲尼亞斯點了點頭,啪地一聲幻影移形了。
無論什麼時候,蒙頓格斯總是將自己弄得充滿酒臭,鄧布利多問了下他的大致情況,最後從蒙頓格斯的腦袋中抽出了銀色的記憶。很多時候,麵對一個有些混混沌沌的監視者,攝魂取念比單純的詢問更有效率——當然,是征得同意的。
銀色的回憶傾進冥想盆,令人感慨命運的事件就浮出了水麵。
鄧布利多站在蒙頓格斯邊上,看著費格太太暴怒著向玩忽職守的男人咆哮,他們需要保護的黑發男孩扛著他的肥胖表哥站在一邊,身旁跟著一個令人眼熟的銀發男孩。
他看起來灰蒙蒙臟兮兮的,套著一件過於肥大的邊緣破損的鬥篷,泥土和沙礫裝飾著他的頭發和臉頰,雖然看起來隻有十歲不到,眼神裡卻露出探索什麼的意味,鄧布利多一眼便認出了那個孩子。
奇牙·揍敵客,一個月前突然出現在神秘事務司身中阿瓦達索命的孩子,一個月內迅速成長由兒童轉為少年的男孩,尚未入學便已被登記入格蘭芬多學院的學生,兩天前他剛剛用時間魔法將其送往一年後的學生,臨走前企圖告訴他何時該保護哈利·波特的學生。
鄧布利多從冥想盆裡退了出來,除了攝魂怪和魔法部的事情外,他又多了一些事情需要調查。
未來確定的“友”,不代表過去亦是。以為已知未來而掉以輕心並不是什麼聰明的做法,時間會在兩個點交叉點之間波動調節,鄧布利多需要去估算可能出現的情況。
銀發男孩的來曆依舊是一團謎,除了霍格沃茨依舊找尋不到任何屬於他的線索。他可能需要抽出自己的記憶去重新觀看來確定已知的信息,但鄧布利多冇有時間了,哈利顯然使用了他的魔杖,而魔法部這一次可能並不會放過他。
他再次幻影移形,這次的目標是魔法部。
鳳凰社被調動,信件往來確認黑發男孩留在他姨夫的家裡,聽證會無法被直接通過。鄧布利多最終決定派人將那個男孩接去總部,同時還有那個來曆不明的銀發孩子。
“萊姆斯:
如果哈利身邊還有一個銀發男孩的話,就把他一起帶回去。”
這可能是一封怪異的信,但即便他冇有知曉未來,這也是一個謹慎的方式。鄧布利多覺得這個決定依舊在時空調整的容忍範圍內。
菲尼亞斯的肖像連接著布萊克老宅和霍格沃茨的校長辦公室,甚至很多其他的地方他都可以通過菲尼亞斯知曉。當他通過肖像向盧平詢問有關哈利的事情時,他得到了一個出乎意料的回答。
“哈利很堅強。” 菲尼亞斯學著盧平的腔調轉述,“他看起來精神狀態很好,本來我們以為他可能會不安或者焦躁,事實上作為一個孩子他比我們所有的大人都要平靜的多,我想某些方麵是他帶回來的那個孩子轉移了他的部分精力。”
他在八月十二號那天在魔法部的聽證會上驗證了盧平的說法。哈利確實比他原本從費格夫人那裡知曉的要好得多,雖然依舊焦躁但他的狀態確實有了一些更加正麵的東西。
在菲尼亞斯的轉述裡,奇牙·揍敵客被描述成一個初次接觸巫師世界的麻瓜孩子,他看起來對一切都好奇並且大量時間用於吸收知識,有時他甚至用“那個小拉文克勞”來描述寄住於布萊克老宅的銀發男孩。他看起來和未來毫無關係並無辜無害,並且為哈利·波特帶來了正麵的影響——鄧布利多這麼做出評斷並默認這種狀態的持續,但這些又在半個多月後被推翻。
1995年入學的孩子,在從1996年回來時迅速成長為十五六歲的樣貌,鄧布利多用自己的理解來質疑魔法所帶來的契約效果。當銀發男孩第一次麵對他時,鄧布利多毫不吃驚他想要詢問的問題。
奇牙的問題和他的疑惑同時證明了一件事,銀發男孩外表下所掩飾的真實年齡。
除此之外,很多問題隨著入學後的靠近接觸浮現出了水麵。相比在夏天裡遇到的一年後的銀發男孩,現階段的奇牙·揍敵客對他的戒心完全密不透風。
警戒,放肆,絲毫不遵守製度和章法,即使和他曾經表示過重視的哈利在一起,也抱有明顯的欺騙和保留。那個銀發男孩抱著明顯的目的逗留在霍格沃茨,和周圍人的關係若即若離。鄧布利多開始觀察他所尋找的資料,在已經見過他擁有複活石和希望複活的人後,死亡聖器這個目的的發現簡直是輕而易舉。隨著銀發男孩的動作逐漸加大,鄧布利多可以肯定他已經知曉了哈利的隱身衣。
他們的關係並非像銀發男孩離開之前表現出來的那麼深厚,或者說目前看來更像哈利·波特單方麵的意願,鄧布利多注視著他們在學院裡的每一次變動,直到有一天他看見銀發男孩破門而入。
從那時開始,鄧布利多就在做的相信未來的賭博從那時開始向勝利穩固了。他的決策冇有讓未來發生明顯的改變,至少哈利確實像半年前他所知曉的那樣成為銀發男孩重視的人。讓奇牙的存在分散哈利的焦躁,讓哈利的友情牽製銀發男孩的行動,他的每一步都持續穩固地進行著,鄧布利多知道他可以找到更好的方法了。
他知曉那個男孩未來可能獲得的力量,也許他並不熟練缺乏引導,但隻要給他選擇他會找到適合他自己的道路。他從遙遠的夏天聽見那個男孩說出“靈魂”兩個字時就一直在思考的問題,也許會為他找到新的答案。
“不知道小揍敵客先生在這件事上是否能幫助他的朋友?”
“剛好我因為某種原因擁有了一件死亡聖器,我想你會喜歡它作為你最後學習合格的禮物。”
他在辦公室裡微笑著張開雙手,即使銀發男孩現在不明白,總有一天他會確實地為一個人做到他希望的一切。
更小的犧牲,更加打破命運的方式。
“哈利是個好男孩,不是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