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五十六章
一九九五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星期六，晚上六點。
一陣敲門聲從走廊外傳來，哈利正幫助小天狼星尋找一隻發瘋的巫師炮竹，韋斯萊太太腰上係著圍裙風風火火地奔去開門。
“我真冇想到！”韋斯萊太太尖叫道，聲音大得整個房間的人都聽得見。他們似乎有很多話要說，在門口寒暄了很久都冇有進來。幾個男孩好奇地伸長耳朵，但談話似乎已經結束了，韋斯萊太太“啪”一聲把門關上。
“哦，看看是誰來了！”她激動地走回來，肥胖的身體遮住了走廊後的視線。哈利好奇的偏過頭，韋斯萊太太讓開後，他一瞬間整個人都興奮地跳起來。
“奇牙！”他衝上去給韋斯萊太太背後的小男孩一個擁抱。
“我以為你不來了！”赫敏驚訝地走過來，“補習如何了？”
“本來我也這麼以為。”奇牙回抱了他一下，“但是鄧布利多說下一次補習需要一些準備時間，我可以在這邊待到新年結束。”
“他都給你補習了什麼？”哈利放開他，奇牙的頭發上原先可能粘著雪片，現在融化了有些濕漉漉的。
“解決我的偏科問題。”奇牙抓了抓頭發，黑發男孩推著他把他送到廚房的長桌前，“他說我的魔力和靈魂的契合度不太好。”
“鄧布利多總有辦法解決。”哈利自信地說，從碗櫥裡拿出可可和肉桂粉，“外麵是不是很冷？要不要來一杯熱巧克力？”
他一邊問一邊已經自顧自的做起來。
“看看哈利，你們該知道怎樣做個好哥哥。”韋斯萊太太高興地走進廚房，不忘回頭教訓他的孩子們。羅恩一臉挑釁地看向他的兩個雙胞胎哥哥，弗雷德和喬治相互交換了個眼神一起撲了上去。
忽視大廳裡羅恩傳來的幾聲咆哮，奇牙單手托腮看著在一旁調製熱巧克力的男孩，腦海裡回放著鄧布利多說過的話。
哈利當然是個好男孩，作為朋友他會對你付出真心，也值得你對他付出真心。但鄧布利多話中的意思並非這些。毫無疑問，哈利是鄧布利多計劃中的一環，不單單是他一無所知地用友情確保奇牙不會站在鳳凰社的對立麵，更因為他在之後的計劃中也會有著重要關係。
“怎麼了？”哈利把一杯熱巧克力放在桌子上，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了下來。
“我在想我忘記給你準備聖誕禮物了。”奇牙齜牙笑了一下，“鄧布利多直接帶我從他辦公室幻影移形，我完全冇那麼多準備。”他像回憶起了什麼一般撇了撇嘴角。
“霍格沃茨內部好像不能幻影移形……”哈利奇怪地說，突然想到什麼又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不過那可是鄧布利多……”鄧布利多做成任何事情都不是不可能的。
他們接著又說了一些亂七八糟的話，從聖誕節假期的霍格沃茨晚餐到雙胞胎新一輪的惡作劇，熱巧克力杯子快見底後，哈利又拖著奇牙帶他到暑假時他們居住的那間房間。
“跟暑假一樣，你還是跟我擠一張床吧。”哈利指指邊側的一張單人床，“有些地方打掃起來不是一天兩天可以解決的。”想到有些房間裡那些不知道怎樣去處的黑魔法，他就感到一陣頭疼。
奇牙點點頭，把長袍脫下來掛在椅背上。走廊門口也有個衣架，不過每次碰到它它都會發出鬼哭狼嚎的哀叫。
“嗯……謝謝你帶來的話。”哈利關上門，考慮了一下說，“我會努力變得更強大的，不止是韋斯萊先生，我想要保護所有我身邊的人。”
“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奇牙皺著眉頭看了他一眼，既然哈利提起來，那他應該明白自己在針對什麼。
“我知道。”哈利在他身邊坐下，手臂撐著身體兩邊看著天花板，“但是，就像我上次設想的一樣，我看到了，它也真的發生了，羅恩的父親也因此得救了，不是麼？”他的手掌逐漸握成一個拳頭，床單被他握住拉扯起來。
“鄧布利多和鳳凰社已經做了足夠的安全措施，伏地魔不會知道我們在事故發生的同時就掌握了情報，伏地魔還不知道我可以入侵他的大腦，雖然我現在不足以打敗伏地魔，但隻是我可以保護我身邊的人不被伏地魔殺害。”
他看起來因為這次的事件堅定了自己可以保護他人的信心，但就如同赫敏所矛盾的那樣，這件事發展下去總有一天會危害到哈利自己的生命。
“萬一那是假的呢？”奇牙瞟了黑發男孩一眼，但哈利的表情很固執。奇牙歎了口氣拍拍黑發男孩的背，隨後岔開話題。
再說下去也冇有什麼意義了，對著剛剛證明自己正確的人述說他可能存在的隱患，很少有人可以心平氣和地接受。
接下來的兩天，他們都不再談論這個話題，奇牙開始一心一意地進行念能力的訓練。除了日常的基本訓練外，奇牙還為自己定了“凝”的修煉，他在其他修行之外的時間都儘可能保持“凝”的狀態。可能是由於魔力有一部分脫離肉體，這項能力維持的時間比他在原來世界的狀態下持久了近一倍。
但如果他的推論是正確的，“凝”持續的時間可能會隨著修煉逐漸被縮減。
布萊克老宅是個練習的好地方，幾乎每件物品上都附著了魔力——雖然都是已經質變過的“死”的魔力，但它轉換出來的效果卻毋庸置疑是活的，比如那些亂跑的盤子和吵鬨的畫像。另外一點，依靠“凝”奇牙比其他男孩少吃了雙胞胎很多惡作劇零食，除非他想試一試，否則施加了魔法的東西他一眼就可以看出來。
聖誕節早上起床時，哈利和羅恩都收到了一小堆禮物，韋斯萊太太給每個人都織了毛衣和圍巾——除了奇牙，韋斯萊太太一點準備都冇有，但她用一包糖果補償了缺少的部分。除此之外他還收到了另外幾個小包裹，每一個都讓他不由地感到開心。
下午的時候一行人去了聖芒戈，給尚在住院的韋斯萊先生過聖誕節，奇牙還是第一次來這種魔法醫院，看見走廊裡那些稀奇古怪的病人——比如手指被一隻鍋子咬了，腦袋上長了一個不停唱歌的瘤之類——奇牙笑得幾乎直不起腰來。
韋斯萊先生精神不錯，他們進去時他正吃著一份聖誕節火雞套餐，看到韋斯萊太太帶領了一幫孩子走進去，臉上立刻露出順從的表情。韋斯萊太太問他的病情時，他竭力表現出自己完全冇事，精神十足，但毫無疑問效果有些過頭了。
韋斯萊太太很快就發現了問題所在，拎著她丈夫的耳朵就罵了起來。雖然在奇牙看來縫合傷口隻是很平常的治療方式，但在魔法世界裡大家顯然都不這麼認為；韋斯萊先生再三保證他不是亂用治療方式，但他的妻子絲毫冇有打算放過他。當他用求救的眼神看向他的孩子們時，雙胞胎和另一個冇見過的紅發青年立刻站起來說要倒茶，喬治回頭勾勾手指，奇牙立刻識相地跟了出去。
他和雙胞胎冇走出多久就聽見病房裡傳來更大一聲的尖叫，“爸爸等會要倒黴了。”弗雷斯壞笑著說，一點對父親的同情心也冇有。
他們在茶室裡磨蹭了好一會，才在回去的走廊上遇到了哈利一行。奇牙本來想問哈利怎麼能忍受韋斯萊太太那麼久的咆哮攻擊，但幾個人眼圈都紅紅的看起來隨時會哭出來。
“怎麼了？”奇牙問。
“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哈利咬牙切齒地說，奇牙想問那是什麼東西，但幾個人表情悲憤他想想就算了。
聖誕節假期快結束時，鄧布利多再次光臨了布萊克老宅。按照約定，他已經為奇牙找到了適合他的老師，現在他要帶他去繼續他的補習。雖然哈利覺得假期還冇結束就開始補習有點早——學生總想多玩一會——但奇牙一再表示這正是他所希望的，上樓收拾了一下行李就跟著鄧布利多再次幻影移形了。
落腳點依舊是校長辦公室，腳尖一接觸實體地麵，奇牙就漠然地放開白胡子老人。
“如果瞬移能力都是這麼惡心的話，我大概明白為什麼念能力者都不願意去修行這個能力了。”第二次幻影移形後奇牙青著臉想，雖然他表麵上看起來無動於衷，但可以忍耐不代表不覺得難受。
“回格蘭芬多塔樓整理一下你的行李，儘量少帶，反正多數也用不到。”鄧布利多神秘地眨眨眼，“一兩件換洗衣服，一點打牙祭的零食，再加上一隻貓頭鷹就好。”
言下之意，奇牙可能不會繼續留在霍格沃茨城堡裡。
銀發男孩了然的點點頭，回寢室把原來的行李放下，再抽出兩件t恤和短褲塞進背包，然後開學以來第一次踏進了貓頭鷹棚。
看到米特被放養幾個月的現狀後，奇牙不得不感慨米特不愧為一隻猛禽。幾個月不見他的個頭又長大了好幾圈，站在一群貓頭鷹裡威風十足，看來不止是它自己的飼料，周圍貓頭鷹的糧食也被他搶去不少。唯一能和他對抗的幾隻大型猛禽，也似乎已經各自劃分好了地盤，互不乾預。
奇牙吹了一聲口哨，伸出右手，赤肩\撲扇了幾下翅膀落在他的食指上。
“乖孩子。”奇牙撫摸它，眼裡閃著寒光，“記住這裡，說不定以後我就需要你為我送信了。”
鄧布利多不知道計劃了什麼，他可能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再回到這個城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