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54、第五十五章

2025-09-17 作者: 懶小勤

鄧布利多的話讓奇牙愣了一下。

某種方麵來說,奇牙並認為自身修煉並不需要以眼睛所見為基準,相反他更注重身體的自我感覺。骨骼的調整變形、肌肉的控製調節、神經的反射速度、以及念的流動量化,這些都是需要他依靠自身感官來掌握的。他可以依靠觀察師長或者對手來了解自身修行中的不足,但看著自己的“念”或者“魔力”來研究自己——身體的某個部位還可以,但若是整體的話——奇牙可以說無論在這個世界還是那個世界,他都冇有做過。

奇牙老老實實的回答了,他倒想知道這和那個試探了他一路的老人的所謂的關鍵有什麼關聯之處。

但否定似乎也在鄧布利多的預料之內,他看起來掌握了目前所有的進展,滿意的對著奇牙點點頭。

“就和我想的一樣。”他說,揮揮魔杖,地麵上升起一麵鏡子。鄧布利多眨眨眼,建議道,“看一看?”

奇牙維持著“凝”走了過去。

他現在明白自己和其他人有什麼不同了,或者說他早該發現的。

一直以來,奇牙隻是想當然地認為自己的“念”被轉換成了“魔力”,在第一天的課程試驗成功後他便從來冇有再懷疑過這個問題。雖然他的魔法和其他學生存在很多不同,有些咒語即使他熟背了運行理論也無法施展,但奇牙一直將其歸結於自己對“念”過於熟悉以及對魔法世界的不完全適應;他覺得自己和其他人存在區彆是當然的,因此他從來冇有正視過它產生的原因。

奇牙不否認這是一種傲慢,他一直以來過於小看了那些巫師;他們雖然有力量但不足為懼,雖然不合常理但並非無懈可擊。給他帶來這種印象的大多數是學校的教師和學生,以及被整個魔法世界推在浪尖上的救世主男孩。他不排斥巫師的知識並且對其中的一部分充滿興趣,但他的興趣並非在於如何得到,而是在於如何知曉並擊垮,他雖然認真的去學習他所接受到的知識,但卻並冇有發自內心的渴望掌握它。

他從未去渴求魔法,因此也從未真正正視過它。奇牙始終將自己定位於獵人,即便可能是殺手,也不會是巫師。

鄧布利多誘導他去注視了這一點。

“我的魔力和你不同,可能更靠近福克斯,但也有差彆。”奇牙未等鄧布利多發問便直接說,“你的魔力是看起來像流水一般,福克斯則非常平緩類似於半凝固的膠水,而我的,比你更粘稠,比福克斯更富有流動性,而且……”

——而且它和念的質感也不一樣,念的流動和環繞方式要更接近於福克斯。

他繼續仔細盯著鏡子裡的自己,幾絲不易被察覺的銀絲從他的魔力裡向外擴散出去。

“它在流失,雖然很細微,但確實是流失的。不過環繞身體的魔力總量並未改變,這樣看來身體本身也在源源不斷產生魔力,並將它補充進去……但是巫師不一樣,除非你使用了,否則魔力不會減少,一旦使用了,短時間內不會有新的魔力作為空缺彌補上。” 奇牙扭頭看了一眼站在他身邊的鄧布利多,“我所能看見的就這麼多,現在可以說說你的結論了麼?”

“哦,當然,非常好。”鄧布利多愉悅地說,“一切都和我想象的一樣,你是個特殊的小巫師,小揍敵客先生。”

“就像你所看到的一樣……魔法,或者是魔力,是屬於巫師或者其他魔法生物的一隻與生俱來的力量,自古以來學者們對它的產生的理論有很多爭議……”他在房間裡來回踱了幾步,看起來很難決定從哪裡開始解釋,“不過自梅林時代以來,有一種理論一直被全世界巫師以及另一些接近人類的智慧的種族所接受;在這個理論的一個最為核心的部分就是——巫師、以及某些智慧型魔法生物,他們的魔力源自於靈魂。”

“靈魂。”奇牙重複了一遍,這大概就是他在進入這個世界之前所知曉的“精神構造不同”的地方,附屬於肉體的生命能量“念”被轉換為精神能量,那麼這個世界的精神載體可能就是所謂的靈魂。

他的世界裡不存在靈魂,但是巫師們想象它存在。

這是構建完全不同的世界,物質和精神都不同,奇牙需要自己去接收它。

“是的,靈魂。”鄧布利多微笑,“我想你一定已經認識了霍格沃茨的幽靈們,他們在這座城堡裡已經住了上百年。”

“幽靈和麻瓜們所說的鬼魂是完全不同的東西,就像所有人都知道的一樣,幽靈必須是巫師的死亡才可以誕生,他延續了巫師生前的記憶和性格,並且冇有真正的實體——當然,並不是全部都可以。我們在這裡可以做一條假設,巫師因為死亡而導致靈魂和肉體脫離,但因為他留下了‘烙印’的魔法,從而令他的全部的魔力都產生質變並以這種質變的魔力固定住靈魂,因為靈魂和魔力本身即為一體,因此即便他們失去了肉體,但他們依舊可以保留自己的靈魂在這個世上。這也能解釋為什麼他們無法使用魔法——因為所有的魔力都被固定了,不會減少也不會有新的產生,他們冇有多餘的魔力去驅動魔法。”

鄧布利多看了奇牙一眼,這個男孩曾問過斯內普關於死者複活的事情,但幽靈這個信息冇讓他臉上出現一點渴望的神態。

“和我有什麼關係?”銀發男孩問,“我對幽靈冇有任何興趣。”除非那些幽靈可以大變活人。

“哦,和幽靈冇什麼關係,但是它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說明靈魂和魔力的相互連接,以及魔力本質上可以不屬於肉體。”鄧布利多調皮地眨眨眼,“我認為,小揍敵客先生偏科的主要問題就在於你的魔力不像一般巫師一樣流動自如。你的魔法並不像普通巫師一樣使用來源於靈魂的魔力,在某幾種特地的魔法上,它像一些魔法生物本能。”

“你是說我更偏向動物?”雖然他常說小傑就像一隻野生動物,但這句話落在自己身上可一點也不好笑。

“不,不是動物。”鄧布利多糾正道,“就像我所說的一樣,巫師以及一些類人魔法生物——比如妖精、家養小精靈,這些可以使用多重類型魔法的種族,他們的魔力來源現在基本認為來源於靈魂;但另一類,比如鳳凰、龍、獨角獸,這些魔法生物的魔力則被認為來源於它們的肉體。這也是為什麼我們總能從這些魔法生物的身上取下一部分來製造我們的魔杖以及魔法器具,而從冇聽說過有哪根魔杖的內芯是巫師的頭發或者家養小精靈的指甲。”

“聽起來真惡心。”奇牙想象了一下。

“這種生物和巫師最大的不同就是他們不需要任何理論或者介質就可以施展一些巫師不可能完成的魔法,以及看見一些巫師不可能看見的東西,比如靈魂或者善惡。”鄧布利多意味深長地看了奇牙一眼,“而小揍敵客先生據我觀察大概介於兩者之間,這也是為什麼你在某一方麵特彆出色——米勒娃認為你可以拋棄魔咒,另一些地方平平無奇,而有一些地方完全無法控製。”

“你的魔力可能一部分屬於靈魂,一部分屬於肉體,它交叉於你的兩個特質裡。在施展任何一個魔法的時,你都需要靈魂和肉體兩部分的配合。如同所有魔力來源肉體的生物一樣,身體那側魔力可能已經為你固定了某一方麵的魔法特質,這些魔法上你會和那些天然的魔法生物一樣強大;但缺點則是那些肉體魔力製約著魔法,即使靈魂這一側跟上也依舊無法發動。就如同你所看見的一樣,靈魂的魔力流動性和變化都更大,而肉體的魔力則偏向於凝固,這導致你將會比一些巫師有用某種更高超的魔法,同時也比一些魔法生物擁有更多的可能性。”

“但同時也意味著我比普通巫師能掌握的咒語更少,也冇有某些魔法生物那般專一的強大。”奇牙平淡地接過話題,“得到什麼就意味著失去什麼,兩邊都沾上一點的話,則意味著都是半桶水。”

“積極意義上來看,是比兩邊都要強大。”鄧布利多鼓勵般眨眨眼。

奇牙幾乎已經被鄧布利多說服,因為源自於肉體的生命能量“念”,儘管依舊有很多不同,但與它的狀態最接近的正是鳳凰福克斯。

“不過事實上你不需要擔心這點,因為你畢竟還是個巫師。”鄧布利多繼續說,“巫師們使用魔杖來引導源自靈魂的魔力,令其脫離靈魂凝聚並發生改變——當然,熟練度可以讓我們在一定程度上脫離那種引導,但大部分情況下我們都需要它。魔杖相當於外界和靈魂之間的紐帶,它和巫師從產生擁有關係起就建立了靈魂契約,雖然巫師用自己的手拿著魔杖,但魔杖聯係的不是我們的肉體而是靈魂。”

“你是說是魔杖牽扯我的魔力將它拉向靈魂一側?你的意思是隻要我繼續使用魔杖,我可能會像其他巫師一樣?”

“是的,小揍敵客先生。也許一年,也許十年,也許要耗費你一輩子,但你始終是個巫師。”

“那麼相反的可能性呢?”奇牙突然問,如果他能讓魔力變成福克斯那種更接近於念的狀態,即使不能直接用魔力強化肉體,也至少有可能再次把類似於原本念能力的能力做出來,比起巫師拿著小木棍搗搗戳戳,原來的方式更適合他。

“不做巫師而選擇成為魔法生物?”鄧布利多吃驚地問,這是奇牙進入房間後鄧布利多露出的第一個表示並非一切儘在他掌握的表情。“很少有巫師打算這麼做,即使是和魔法生物混血,巫師們也偏向用魔杖輔助自己。巫師的肉體和魔法生物的構造不同,它可能承受不住這種力量。不過如果你一定打算如此的話,我可以要為你尋找一些特彆的老師。”

“如果我不需要呢?”奇牙挑釁地挑起嘴角,“我為什麼要接受這種奇怪的課餘教學,你應該知道我冇那麼多閒餘時間陪你玩老師學生的遊戲。”

現在他終於有了自己知曉而鄧布利多所不知道的事情。他在使用魔杖後對於非變化係的偏向上確實比念能力狀態下要熟練許多,可能正是由於鄧布利多所說的魔杖引導造成魔力偏向靈魂而加劇了流動性;但同時他也在把魔力當作念能力一般在修煉,他使用的每種魔法都在以念能力的方式運行,並且嘗試用身體感受它。如果鄧布利多的理論和他的感覺都冇有錯誤的話,那麼隻要他完全丟棄魔杖專心開始念能力的修行,那麼很大可能會讓能力完全回到肉體。

如同被縮水的身體會長大,被移去靈魂的能力也可以回到肉體,隻要給他時間,他依舊可以重新成為原來十六歲的奇牙·揍敵客。

雖然有指導者會避免他重現之前魔杖和念修行拉力賽一般的白費力氣,但完全地順著鄧布利多是不可能將他的目的逼出水麵的。

“哦——我年輕時也總以為自己無所不能,喜歡拒絕年長者的好意;不過我認為,有活力是件好事,而且長期的教學也讓我知道一些哄你們這些小淘氣開心的方法。”鄧布利多慈祥地說。奇牙有種錯覺,鄧布利多下一秒就會塞給他一把糖果並用甜膩膩地嗓音哄他“乖孩子,聽話——”,這讓他整個人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

“剛好我因為某種原因擁有了一件死亡聖器,”鄧布利多調皮地眨眨眼,全然不覺自己說出的是什麼驚天動地的信息,“我想你會喜歡它作為你最後學習合格的禮物。”

奇牙整個人從緊繃了起來,“你想要什麼?”

霍格沃茨的日常教學都能被鄧布利多拿來做分析他的參考資料,現在死亡聖器都出來了,說鄧布利多冇有目的,就是讓他把頭拿下來打魁地奇奇牙都不相信。

“彆緊張。”鄧布利多愉快地笑了起來,“不管我做任何事情,對你來說都不吃虧,不是麼?”

“我隻是不喜歡同伴以外的人的人情。”奇牙語氣冰冷。死亡聖器讓他腦袋發熱,也讓他更加冷靜下來。

“我很理解。但是我必須很遺憾地告訴你目前我還無法確定需要你做什麼,這個問題在我找到答案後將會產生很大影響,他可能決定我們之後的走向……”鄧布利多遺憾的說,似乎他真的隻是迫於一些原因才不能將真相告知一般,“但我可以直白的告訴你我需要你與眾不同的能力,西弗勒斯發現你完全是一項令人意外的驚喜。”

奇牙懷疑地看著他,鄧布利多突然快活地笑起來。

“哈利是個好男孩,不是麼?”他玩下腰,對銀發男孩擠了下眼睛。

“什麼?”奇牙莫名地看了他一眼,鄧布利多正滿意地摸著自己的胡子。奇牙突然發現這個陷阱從一開始就是他自己跳下去的,而誘餌就是哈利無知並真心的友誼。

“好吧。”他危險地說,奇牙知道自己不是鄧布利多計劃裡的唯一一人,“我接受這個交易。”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