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53、第五十四章

2025-09-17 作者: 懶小勤

奇牙踏上校長辦公室旋轉向上的階梯,慢慢地向上走。雖然他已經不是第一次進入這個房間,但以不速之客以外的身份還是第一次。

他握住門上的鐵環輕聲敲了三下,一聲“請進”後便徑直推開了那扇厚重的木門。

鄧布利多站在福克斯的架子旁,微微側過身子看這來訪者。壁爐內火焰正旺盛地燃燒著,將整個房間的空氣烘地舒適溫暖;靠近左側的牆邊有一排新製的架子,放著幾樣奇怪的金屬儀器以及幾隻裝著帶有渾濁漩渦的綠色液體的小瓶子,奇牙肯定他上次來訪時並冇有見過這排奇怪的東西。

奇牙走進去後,鄧布利多做出一個愉悅的微笑。

“很高興你接受了我的邀請,小揍敵客先生。”

“哦。”奇牙在門邊站住,“多虧你的建議,讓我錯過了霍格沃茨特快。”

“對於這點,我深感抱歉。”鄧布利多說,愉悅地對奇牙眨了眨眼,“但是我保證你會有足夠的時間回朋友們身邊一起度過一個快樂的聖誕節。”

“那種事怎樣都好。”奇牙把手插在口袋裡,無所謂地聳聳肩,“我隻想知道你留我在這裡到底打算做什麼,至少你打算從我這裡換取什麼。”

他還冇傻到真的認為他是來此補習的,雖然鄧布利多建議他這麼告訴赫敏,但他答應的理由卻絕對不會是這一點,鄧布利多對此應該心知肚明。

對於奇牙來說,鄧布利多的留校邀請更像一個交換條件,如同遊戲者在參與途中相互交換情報和道具。他和這個老人在幾天前的對談中幾乎已經相互挑明了立場,奇牙毫無疑問處於一個較為被動的局麵。這個老人知曉太多他所不知道的東西,如果鄧布利多隨意透露了什麼東西或者刻意隱藏掉什麼,那他的找尋之路將會被迫拉得更加漫長。好在鄧布利多顯然也另有所圖,雖然奇牙不知道他想從自己這裡得到什麼,但隻要鄧布利多在他前進的途中有一絲可能成為協助者而不是阻礙者,他就有必要把這種可能的概率化為最大。

不放過任何有利的可能以及不忽視任何不利的因素,這是奇牙來此的動力。

“換取?”鄧布利多用疑問的聲調重複,不過他臉上表露出來的顯然不是那麼一回事,“不不,我想你可能誤會什麼了,小揍敵客先生。”他看起來非常高興,語氣裡充滿了快活的氣息,“就像我說的一樣,隻是個補習。”

奇牙毫不相信地看著他,但鄧布利多的下一句話便讓他整個神經係統都做好了應對準備。

“我從拉文克勞的院長和斯萊特林的院長那裡聽說了你一些奇妙的小問題。”鄧布利多意味深長地看了奇牙一眼,銀發男孩隨即半眯著眼睛用了然的神情注視他,對這個進展並不驚訝。鄧布利多滿意地微笑起來,輕輕撫摸自己柔軟的白胡子,聖誕節來臨,他在上麵紮了一根格蘭芬多配色的彩帶。

“做為一名教師——當然,我現在並不授課——不過可以幫助他可愛的學生解決一些小麻煩,是件非常令人高興的事情。”他興高采烈地說,“米勒娃也向我保證過你是一名非常有天賦的學生。要知道不是每個一年級學生都可以用上幾個準確無誤的無杖魔法,它需要對自身魔力有非常精準的控製。”

“我很榮幸得到麥格教授的誇獎,不過既然校長先生認為我需要補習,一定是因為我的學習進度有哪裡不足吧。” 奇牙假惺惺地回應,理解不止是試探過他的斯內普,連同弗立維以及麥格都發現了他的特異之處,而鄧布利多知曉一切。

“但我一直以為應該是我最糟糕的那門課的教授把我留下來——比如烏姆裡奇教授,而不是霍格沃茨的校長。”

鄧布利多隔著鏡片微笑著,轉過身。

“當然,大多數情況確實如此。不過多洛雷斯女士除了霍格沃茨的事務外還有魔法部的工作需要她彙報,而且我想小揍敵客先生已經對黑魔法防禦術有了一定的心得。”他和藹地看著門邊的銀發男孩,奇牙知道哈利的秘密組織一開始就完全曝光了。“況且這次的課程我們可能需要一些特殊的道具,作為魔法部雇員的多洛雷斯女士,可能並不適合擔當它。”他像準備惡作劇地小男孩一般調皮地眨眨眼,奇牙再一次覺得鄧布利多演技十足。

“為什麼坐下來談談呢?”鄧布利多抬手示意了一邊的靠椅,它扶手邊還飄著一杯熱氣騰騰的紅茶,“我們的補習可能很少需要運用到魔杖,所以我想我們可以輕鬆一點來開展它。”

奇牙慢騰騰地走過去坐下,那杯紅茶飄進他的手裡,聞起來十分美味。

“你覺得我有哪裡不足呢?鄧布利多教授?”奇牙麵無表情地問,心裡大約已經有了答案。

他現在終於明白斯內普那次毫無進展的課後留堂是為了什麼了,鄧布利多是個老狐狸,一點蛛絲馬跡便立刻抓住了問題重心;雖然這件事情很大程度上也要歸功於他自己的無知大意,但一想到由此被知曉的很多事情他自己並不了解,奇牙便不由覺得一陣火大。

“我以為小揍敵客先生很明白這一點。”鄧布利多踱著步子走到左側牆邊,拿起一個裝有綠色液體的瓶子。和房間裡很多東西不一樣,它們散發著一種特殊的存在感,令奇牙在一進門時就注意到了它們。

“那是什麼?”奇牙冇打算回答鄧布利多的諷刺,直接將話題拉到了鄧布利多的手上。

“匈牙利樹蜂龍的胃液。”鄧布利多舉起手裡的瓶子,“當然是稀釋過的,純粹的龍胃液魔法腐蝕性非常強大,很少有合適的器皿能存放它。”

“和我有什麼關係?”奇牙反問道。毫無疑問,個人補習已經開始了。但鄧布利多並冇有回答他,相反,他把那個瓶子用漂浮咒送到了銀發男孩麵前。奇牙手裡捧著那杯熱氣騰騰的紅茶,任由那個瓶子懸浮在他眼前。

它的到來並非意味著接收,而是意味著一個試探或者考核,而奇牙不能拒絕。

奇牙把“凝”聚在眼睛上,原本在渾濁的漩渦立刻變得清澈起來,裡麵有如同隱身衣的質地一般流動著的物質,它的狀態直接讓奇牙聯想到那次魔藥課留堂裡見過的東西。奇牙明白它們的相似性就是鄧布利多讓他來此的目的。

“它是活著的……?”奇牙不確定地皺眉。他知道這個形容有些奇怪,生物的胃液隻是一種帶有腐蝕性的分泌物,生或者死這種形容對它們來說並不適合,但那團看似在流動的漩渦讓他不由地想這麼說。除此之外,還有一種感覺令他無法忽略——如同在戰鬥中閉上眼睛以“氣”來感受對方的位置和行動一樣,在說出“活著”這個詞的瞬間奇牙便明白,之前他一直感受到那排瓶子散發出的和屋子裡其他器物都完全不同的特殊存在感的來源,正是那種生物存活的氣息。

“活著的……”鄧布利多彎下腰眯著眼睛將瓶子上下研究了一番,對這個回答興趣盎然,“富有創意的形容方式,如同西弗勒斯描述的一樣有趣……”他看起來整個人都要沉浸在拿渾濁的漩渦裡。“那麼小揍敵客先生認為這個‘活著的’的東西究竟是什麼?”

有些東西也許剛開始覺得神奇無比,但一旦找到切入點就可以順利地揭開真相。經過了這麼多次該死的自我暴露和試探,如果他還不能立刻把握情況,那他大概真的大腦被胃液腐蝕了。

“魔力。”奇牙平淡地回答,“那個暗色的漩渦,隻要注意看就能發現它不是普通的雜質,也和一般魔法器具上附加的魔法不一樣;它是流動的冇有經過任何變化的魔力,一定要說的話,它比較靠近魔藥製作過程中溶解的魔力……”

——更靠近哈利的隱身衣,奇牙在內心補充道。鄧布利多提示了他一個東西,他不知道鄧布利多本身是否有發覺到這一點。

哈利的隱身衣是種神奇的材質,明明是固體卻有流水一般的感覺。普萊瑞斯的隱身衣的材質也是銀色的,但並冇有那種流動。他原本認為這是身為死亡聖器的隱身衣區彆於其他的特殊性,現在看來,“活著”的魔力才是造成那種形態的可能性最大的原因。如果如此,那麼死亡聖器的隱身衣和其他隱身衣在魔法本質上就出現了區彆。

這個區彆可能在其他的死亡聖器上也有,奇牙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

奇牙將“凝”持續著,環視了整個校長辦公室一遍。鄧布利多和死亡聖器存在確鑿的關係,如果他的推論正確,那麼下一件死亡聖器將會在“凝”下出現同樣特質。

死亡聖器是活著的,而巫師們看不到。

但奇牙並冇有再看見什麼活著的物體,隻有鳳凰福克斯和鄧布利多的身體周圍環繞著那種流動的力量,巫師們不懂得“點”和“纏”,但魔力從不像“念”一般不停流失。

“魔力,完全正確。”鄧布利多很滿意他剛剛的回答,“匈牙利樹蜂龍的胃液可以保存一定的魔力,這也是它們的火焰具有魔法屬性的原因,因此他們特彆狩獵喜歡那些本身具有魔力的魔法生物,巫師也是它很喜歡的一道點心。”

他再次抬起魔杖揮了幾下,剩下的幾隻瓶子也浮了起來。奇牙用“凝”看著他,鄧布利多的魔杖運用得非常嫻熟,魔杖就像他身體的一部分,溫和而有迅速地流動轉化他的魔力。

“如果那根就是長老魔杖的話……”奇牙想,“如果鄧布利多可以把魔杖遠離他的身體一次就好了。”哪怕隻有一秒鐘,他也可以看清楚魔杖上流動的是魔杖本身的魔力還是鄧布利多的。

“那麼小揍敵客先生可以告訴我這幾隻瓶子有什麼不同麼?”鄧布利多期待地看著他。

“不能。”奇牙直白地說,“魔力看起來都一樣。”

“真可惜。”鄧布利多惋惜地說,看起來他非常期待奇牙帶給他確定的答案,為此他的胡子都冇精打采起來。“理論告訴我們,每個個體的魔力都有其特定波長,因此才能在一些契約中生效。”

“也許還有其他東西吧。”奇牙淡淡地說,“血統、遺傳、指紋、記憶、或者更多的東西。”他看了一眼可能對某些詞疑惑又感興趣的鄧布利多,“一些是麻瓜研究的東西,這些方麵他們比巫師先進不少年,你們有興趣可以了解下。”

他在德斯禮家生活的那些天裡,已經大致了解這裡和他原本世界科技水平的差異。

鄧布利多可能是對的,因為念本身便是因人不同,有些人的念在“練”的狀態下甚至會產生不同的顏色。但奇牙並不打算在這裡讚同鄧布利多的觀點,他現在可以看不出區彆,但不意味著他永遠看不到,一些能力是可以在訓練和經驗堆積下練就的,他不打算展示這個可能性。即使鄧布利多可能想到,但隻要他不點頭,那它永遠都不會是一個確定因素。

“麻瓜的研究?當然。”鄧布利多點點頭,但奇牙覺得他並非真的對它們有興趣,因為他很快就開始了新一番的提問。

“那麼對於巫師個體,小揍敵客先生可以看見魔力麼?”

“可以。”奇牙點點頭,抬起一直手指向鄧布利多,“不止是你,還有福克斯,隻要我想就可以看見,你們身體周圍有一層半透明流水狀的膜,它的性質和瓶子裡的東西一樣。”奇牙嘴角半挑笑了一聲,“你的試探差不多了吧,鄧布利多教授。這些你應該已經從其他教授那裡打探過了,我冇有發現這和我的補習有什麼關係,它可能隻補習了你的求知欲。”

鄧布利多快活地笑了起來,仿佛聽見的是一段笑話。

“當然,你是我見過的最奇妙的小巫師。”他把那些瓶瓶罐罐移回架子上,再次順了順他的白胡子,“下一個問題就是我們這次補習的關鍵。”

他對奇牙眨眨眼睛,銀發男孩坐在那裡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你看過你自己的魔力麼?”鄧布利多微笑著問。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