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五十三章
奇牙睜開眼,陽光照在他的眼瞼上,格蘭芬多寢室寂靜無聲,他的室友們已經自行離開了。這是當然的,奇牙之前也從來不與他們打招呼,他們也像逃避怪物一樣儘量不要跟他有多餘交涉。銀發男孩眼神茫然地揉著頭發坐起來,他看起來還冇從睡夢中完全清醒,柔軟的頭發蓬鬆淩亂,過了一小會焦距才從新出現在他的瞳孔裡。
哈利的睡眠咒很有效,他在聽完那個咒語後就完全失去了意識,一直以來各種主動或非主動的警惕全部消失,奇牙想那時就是一個人直接拿刀子捅進他的心臟裡他也不會發覺。這種冒險無論對一個獵人還是一個殺手來說都是不合適的,但奇牙覺得自己確實需要它,就好像一根被長期繃得太緊並越來越緊的弦,再繼續下去任何一個契機都可能真的令他崩潰一次。
奇牙想他不需要比昨天晚上更丟人的時刻了,好在他身邊還有哈利。
牆壁上的時鐘告訴他他不但已經翹掉了上午的課,甚至連午餐也錯過了。這可真是個漫長的休息,奇牙把自己迅速收拾了一下,準備先去家養小精靈廚房解決溫飽問題再去麵對那些古板的教授。
他以為今天的霍格沃茨和昨天冇什麼不同,但等他趕上下午的課時,普萊瑞斯和拉貝驚訝地叫了出來。
“我們以為你也消失了!”他們撲過來,奇牙不明所以地接受他們的擁抱,似乎在他沉睡期間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怎麼了?”奇牙問,兩個男孩聽到他這個問題都有些詫異。
“你不知道麼?”普萊瑞斯不敢相信地看銀發男孩漠然地搖搖頭,轉而表情沉重地壓低聲音,“哈利·波特和他的韋斯萊們都消失了。”
奇牙聞言表情迅速地變了。“誰說的?”
“大家都這麼說。據說昨晚出了什麼事,格蘭芬多有人說聽見麥格教授半夜把波特和韋斯萊叫了出去,然後今天早上和中午的時候也冇有見過他們,課也冇有上……” 拉貝和普萊瑞斯相互看了一眼,“我們也冇見到你……我們以為……”
他們看起來鬆了一口氣,但奇牙的心卻被提起來了。
如果是平常的狀態,隻要有人踏進格蘭芬多塔樓他多少都會察覺,哈利和羅恩被叫出去這種事他不可能發現不了。但是他讓哈利對他施加了睡眠咒,如果那個男孩真的發生了什麼,那他絕對接受不了這個放鬆警惕的代價。
“我去問清楚!”他扭頭一個側身閃出去,掠過了剛剛踏進教室的弗立維教授,瞬間消失在走廊儘頭。
他幾乎粗暴地闖進校長辦公室,鄧布利多正站在一排畫像前說著什麼,聽見聲音轉身後就看見厚重的門板迎麵飛了過來。
一道半透明的壁障在靠近老人的地方突然出現,校長室的大門重裝在上麵一部分變成了碎片另一部分反彈到另一側的地上。
“真是粗暴地開門方式。”鄧布利多溫和地說,仿佛剛才隻是一個學生把門踹開而不是踹飛,“我始終建議進入房間之前先敲敲門。”
“如果你能告訴我哈利他們去哪了的話。”奇牙冷冷地走進來,他的眼睛微閉著像一條盯著獵物的蛇。“既然他們是麥格教授帶走的,那麼不管是真是假,你一定多少知道一點。”
“哈利會很開心有人如此關心他。”鄧布利多揮揮魔杖,門板的碎片立刻各自歸位,大門從新完好的填補了原來的空缺,“但我想現在是一年級的上課時間。”
“誰管他什麼課。”奇牙厭惡地說,“我隻知道你最重要的學生離開了霍格沃茨,作為校長你不可能不知道什麼。”
“事實上,每個學生對我來說都很重要。”牆上的一張畫像立刻發出了一聲嘲笑的冷哼,但鄧布利多似乎完全冇聽見。
“還是算了吧。”奇牙的骨節調節著,啪啪作響,“我不想跟你玩什麼彎彎繞子,像你一樣裝模作樣的臭老頭我見得多了。”他向前走了兩步,“我現在隻想知道我需要知道的事情。”
鄧布利多快活地笑了起來。
“當然,為什麼不呢?”他撫摸了幾下自己蓬鬆的白胡子,“不過你為什麼不回去去問問格蘭傑小姐呢?你知道有些事讓一個老人說兩遍總是有點排斥。”
“赫敏?”奇牙皺起眉頭,他想起傳言裡冇有說到這個女孩缺課,那麼按照她的性格,發現不對後她大概也來此同樣問詢過,但奇牙想她大概很好打發,“他們相信你,你說什麼他們都相信,但也因此會忽略一些東西。”
“你很聰明,那麼不用我說你也知道有些事情我們總有隱瞞的原因。”鄧布利多愉悅地說,拖著他的大袍子來回踱著步子,“事實上我很驚訝你對哈利如此關心。”他看了奇牙一眼微微笑了笑,“哦,我當然不是說你不關心他,隻是因為你的目的,這似乎有點出人意料,若不是你還冇去過哈利的房間,我會覺得你是為了他的隱身衣,你令我驚訝。”
他的話說得如此明白,像一把利劍直刺心臟。奇牙瞳孔一瞬間收縮,下一秒瞬發逼到了鄧布利多眼前。他的指甲像刀鋒一般帶著寒光,但鄧布利多在他碰觸到的同時化成了一團白煙,奇牙的手刀從他的白胡子裡穿過去,把這團有形的煙切成了兩段。
房間裡刮起一陣旋風,奇牙迅速後退兩步,“凝”已經聚在了他的眼睛上,帶有魔力的煙團跟著旋風落在辦公桌旁,從新聚集成鄧布利多站在一邊。畫像上的巫師像冇看見眼前發生的事情一樣。
“看來要和你坦誠相告還有點為時過早。”鄧布利多無奈地說,“不過這麼多年來,你不是第一個企圖傷害校長的學生,對此我們早習慣了。”
“彆誤會,我隻是覺得有必要為自己遭受的侮辱給予回答。”奇牙收起手,轉過身看著他,“你知道我想乾什麼,但是不代表你理解我。我是個獵人,不會放棄盯上的目標,但這不代表我會用卑劣的手段去騙取感情,我不會背叛任何一個我承認的朋友,我就是要被恨也要被恨的光明正大。”他冷冰冰地說,“你太小看我了。”
“哦,當然。”鄧布利多彎著眼睛微笑,“我對於我的自作主張給予真摯的道歉。”他張開雙手,臉上掛著一切儘在掌握的輕鬆,“那麼不知道小揍敵客先生在這次的事件上能否幫助到他的朋友?”
奇牙危險的皺起眉頭,鄧布利多再次調皮地眨眨眼。
“開始正式談論前,來一塊餅乾如何?”
在黃金男孩一行遇難這個謠言散開前,全城堡都得到了烏姆裡奇的積極辟謠——大概對她來說,冇有什麼事情比告訴大家一切都與某個神秘人無關更為重要。那些被隱藏在官方公告下的真相,除了鳳凰社的成員外,也隻有奇牙和赫敏兩個學生知道。他們被叮囑不要告訴任何人,因此即便是普萊瑞斯和拉貝,奇牙也冇有對他們透露一點。
從這件事上,他們心知肚明地知道哈利幾乎等於放棄了他的大腦封閉術,否則他不會在韋斯萊先生被伏地魔的蛇襲擊的那天晚上,透過蛇的眼睛看見了正在發生的事情。赫敏從來冇覺得哈利傷疤的問題如此清晰,她一麵暗自感到慶幸一麵又不由地感到恐懼。她將這種感情表現在臉上,奇牙並非不知道她在矛盾什麼,對她來說,失去哪一個都是這個女孩不願意麵對的。
如果哈利真的學會了大腦封閉術,那麼那天晚上羅恩可能就永遠地失去了他的父親;但如果哈利一直不去學習它,有一天他們失去的可能是哈利自己。
聖誕節假期終於走到了他們麵前,赫敏孤身一人坐在格蘭芬多長桌的一角,行李堆在他的腳邊。從那天起再冇有一個紅頭發男孩陪她一邊享用餐點一邊吵鬨了。以前即使是男孩們都在魁地奇練習的日子裡,她也從來不會感到如此孤單。
一個小身影走到他隔壁坐下來,赫敏毫不奇怪地看見那個哈利一直重視的孩子。那一天,她原本以為他和哈利他們一起走了,但他其實被留了下來,直到那天晚上他們在格蘭芬多休息室再碰麵,才知道他們的路線一直都相互錯過了。
“等一會馬車就要出發了。”奇牙端起一杯熱巧克力,他兩手空空,一點要離開的意思都冇有。“你要過去看看吧。”赫敏剛寫信告訴他的父母,她決定聖誕節假期留在學校學習,而不是去滑雪。
“當然。”赫敏挺著胸膛,努力讓自己看上去更自信,“如果放任著他們不管,誰知道他們會做出什麼。”
“說的是。”奇牙揚起嘴角,褐發女孩也跟著微笑起來。
“你真的不回去?”她問,“本來是你和哈利一起決定的聖誕節吧。”
“不了,鄧布利多說願意給我補習魔咒,我不能錯過這個機會。”
“鄧布利多很少給人單獨補習。”赫敏說,奇牙對著他淡淡微笑了一下。一陣鈴聲在大廳裡響起,赫敏拉著她的行李站了起來,“夜麒要出發了,我得走了。”她離開座位,走了幾步轉過身,“需要我幫你問候他們什麼麼?”
“嗯……‘弱小者自作聰明就要做好害死任何人的準備。’”奇牙放下杯子認真地看著她,“就這句吧。”
他不知道哈利是否還記得他之前針對他的腦袋說的那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