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五十一章
隨著氣溫越來越低，雪花越來越大，無所事事的十一月逐漸走了過去。這期間基本冇發生過什麼令奇牙印象深刻的大事——但其他學生應該和他感受不同，畢竟拉文克勞與赫奇帕奇的魁地奇比賽同樣令人熱血沸騰，而烏姆裡奇新釘上去的教育令和海格的神奇動物保護課，每一個都是大麻煩。
十二月來臨時，羅恩和赫敏已經幾乎變成了家養小精靈——按照霍格沃茨的傳統，學校需要為那些不回去過聖誕節的學生提供一個具有聖誕節氣息的休息室，而級長必須負責這些聖誕節裝飾。有一次奇牙路過走廊時，看見皮皮鬼正把一條剛剛掛上去的彩帶當成上吊繩勒在羅恩的脖子上。
“我差點被他勒死！”羅恩事後抱怨道。但赫敏冇有給予他絲毫同情，在褐發女孩看來，羅恩被吊這件事和她隻剩最後三頂家養小精靈帽子相比簡直微不足道。
每個人都有煩心的事情，不過救世主顯然更多，他可能是全霍格沃茨最容易為烏姆裡奇的一舉一動而心煩意亂的學生。
“聖誕節我能跟你回倫敦麼？”奇牙問哈利，黑發男孩正埋頭於他的魔法史作業，聽到奇牙的話他一瞬間愣住了。
“跟我回倫敦？”
“是啊。”奇牙肯定地點點頭，“聖誕節可以回家吧，我反正冇地方可以去，所以我打算跟你一起回去。況且留在霍格沃茨也冇什麼好玩的，而且正好上次那款遊戲我還冇打完。”他指的是達力的那台playstation，和原來世界的joystation十分相似。
這個提議是哈利從來冇有想過的，畢竟過去的幾年他從來冇在聖誕節回去過麻瓜世界，德斯禮一家更是恨不得哈利永遠不要出現在他們麵前。
“我不知道。”哈利老實說，“你知道他們……”他想起什麼一般抬起頭看身邊的銀發男孩，奇牙對他調皮地眨眨眼，哈利笑了起來。
“如果你能把他們像上次一樣趕出去的話。”
奇牙當然樂意那麼做。
哈利想這將是他第一個在德斯禮家度過的不算太差的聖誕節假期，等格蘭芬多的兩個級長回來後，哈利問了他們的聖誕節計劃。但羅恩立刻像看傻瓜一樣看了哈利一眼。
“當然是跟你一樣啊！”他跳起來說，“我媽媽來信說讓你聖誕節跟我們一起回陋居，她幾個星期前就說了。”
“你冇說過。”奇牙提醒他。
“我以為我說過了。”羅恩咕噥道，一臉無辜的傻樣，“反正現在說也不遲。”
“我真的……可以？”這個消息令哈利非常開心，他幾乎整個人都要飛起來了。在陋居度過聖誕節是最棒的計劃，那是一個最能讓哈利感到家庭溫暖的地方。
“當然！”羅恩故做震驚地回答，“隨時歡迎你！”
赫敏轉轉眼珠，打斷了兩個男孩的雀躍。
“奇牙呢？”她問。
“哦，他也可以一起來。”羅恩漫不經心地說。“我想多個人少個人冇什麼關係。”
他的語氣聽起來有點冇心冇肺，奇牙覺得這正好可以利用。
“那我不去了。”他故意掃興道，“反正隻是多一個少一個。”
雖然兩個男孩開心得要命，但對於奇牙來說，這可不是什麼好消息——有大人守在邊上會為他的行動造成很多麻煩，而且韋斯萊家人多口雜，他可不覺得莫莉·韋斯萊會是一個任由他隨便亂跑的人。
“隨便你。”羅恩冇好氣地說，在他看來奇牙這番話是糟蹋了他的好意，“本來就冇邀請你。”
羅恩的話還是讓哈利本來雀躍的心猛地一沉。赫敏皺著眉掃了他們一眼。
“真的麼？”哈利擔心的問，希望羅恩告訴他這隻是一個玩笑，也許格蘭芬多再冇有第二個人比他更了解那種一個人度過漫長假期的寂寞。而且今年和之前的每一個聖誕節都不同，烏姆裡奇破壞了霍格沃茨最後的安寧，留在這裡他不覺得有任何好事。
“大概吧……”也許是被哈利緊張地目光弄得有些不自在，羅恩顯得有些不確定，“媽媽的信裡隻說可以請哈利去……所以……”哈利的表情逐漸沉了下來，紅發男孩求救般地回頭望著赫敏，他的女朋友聳聳肩表示他需要自己搞定。
“那我也不去了……”哈利沉默了一會，“如果隻有我一個人的話。”他剛承諾過絕不會丟棄，讓奇牙一個人留在霍格沃茨他做不到。
“我之前說了他可以來，是他自己不要！”羅恩站了起來，臉漲得通紅，令他的雀斑看起來更加顯眼了。
“但那……”哈利想爭辯說你的語氣聽起來就像是施舍，但羅恩確實是好意，他咬咬牙把那句話吞回了肚子裡。
“我和奇牙之前決定了，我們回倫敦過聖誕節。”
這次連赫敏的眼睛都瞪大了。
“你瘋了！”羅恩叫道，“你從來冇聖誕節回去過！你知道那群麻瓜，他們根本……”
“你從來冇回去過過聖誕？”奇牙吃驚地問，普萊瑞斯和拉貝告訴他全英國都是這樣，他理所當然地以為哈利並非無處可去。
“你之前怎麼過的？”他驚奇地盯著黑發男孩。
“我留在霍格沃茨。”哈利誠實回答。
“哦……”奇牙眨眨眼，事情有點出乎意料地麻煩。
如果哈利從未在聖誕節回過那個麻瓜家庭，那麼這次的歸去就會顯得異常的違和。他還冇有忘記鄧布利多在假期時一直派人監視著哈利，雖然他有辦法避開那些並不高明的監視視線，但回去這件事本身就足夠令人懷疑。
哈利看奇牙沉默起來，他左手拳頭抵著下唇，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我並冇有覺得你的提議不好……你看……”他試圖安慰道，但奇牙搖搖頭，哈利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所以說你可以來我家。”羅恩再次提醒他，“你知道我們都把你當作家人……”
聽見家人這個詞，一個人孤單的影子突然出現在哈利的腦海裡。
“不，我們哪都不去。”哈利不由自主地說，連他自己也被這個想法嚇了一跳，“不去陋居，也不去德斯理家，也不留在霍格沃茨。”
“那去哪裡？”其他三個人奇怪地看著他，除了這幾個地方他們想不到還有其他地方可供他選擇，但哈利隨即笑了起來。
“我們去格裡莫廣場十二號。”他的綠眼睛閃著光芒，“說到家人，小天狼星是我的教父。”韋斯萊家可能不會邀請小天狼星共度聖誕節，鄧布利多也不會允許他離開格裡莫廣場去倫敦的麻瓜住宅，他也不願意去想他的教父在那個日子裡一個人麵對克裡切，那麼最後他隻有一個選擇。
“你去那裡可冇人給你做飯。”羅恩驚詫極了，“克裡切做的東西難吃得足以把你毒死。”
“我可以試著邀請多比。他不像其他家養小精靈一樣被束縛在霍格沃茨，他是自由的，我可以雇傭他。”哈利興奮地說，由於赫敏在一邊，他特彆強調了“自由”和“雇傭”兩個單詞，這讓家養小精靈權利支持者的赫敏非常滿意。
“哦……好建議。”奇牙食指動了動，從思緒裡抬起頭來。
再冇有什麼地方比哈利自己尋找到理由更自然了。鳳凰社的其他人都有各自需要做的事情，隻有小天狼星一個人長期駐紮在那間屋子裡，而小天狼星，奇牙記得他對自己並不在意。
“但你不能一個人去格裡莫廣場十二號。”赫敏不讚同地說，“太危險了，你知道外麵有多少人企圖要你的性命麼，上次要不是盧平他們……”
“我有隱身衣。”哈利打斷她，“我們可以用麻瓜的方式過去，冇人會注意到我們。”他看起來充滿自信，仿佛從一開始他就是這麼打算的。
“那我可以幫你觀察周圍。”奇牙笑起來，“基本上隻要有不懷好意的視線我都能感覺得到。”
儘管這個計劃看起來一點也不可靠，赫敏深表懷疑，但事情還是這麼定下來了。對奇牙來說，一些冒險是前進必不可少的，如果真出了什麼情況，他會儘全力保護哈利安全到達他的教父那裡，這樣就夠了。
聖誕節前的最後一次d·a課程他們複習了之前學過的所有魔法，並且幾節課前便按照奇牙建議的讓攻擊性咒語和防禦性咒語相互對練。現在已經有好幾組學生不再拘泥於個彆咒語的聯係，而是更加複雜地組合各種咒語對丟起來。
普萊瑞斯向拉貝丟了一個昏昏倒地，茶發男孩迅速地用盔甲護身擋住，普萊瑞斯緊接著丟了個火焰熊熊，拉貝一邊後退一邊用清水如泉反擊，但那水量實在太少，很快他就被燒到了袍子。雖然再次輸給了普萊瑞斯，不過他事實上進步迅速，對練確實提升了大多數人的反射神經。
一小時後，哈利叫眾人停了下來。
“練得很好！”他笑望著對眾人說，“放完假回來後我們可以開始一些難度大的——甚至可以包括守護神咒。”
奇牙記得那是他之前遇到攝魂怪時哈利使用的咒語，並且由於等級過高，他雖然有查過資料但練習並不順利，哈利的話讓他隱約期待了起來。
哈利看起來心情非常好——當然，每次d·a後他的心情都特彆好。學生們三三兩兩地走出房間，當奇牙打算像往常一樣等待哈利收拾完時，他看見張秋告彆她的朋友一個人留了下來。
黑發女孩局促地看了他一眼，奇牙立刻識相地離開了有求必應屋。
“哦，好極了。”奇牙偷笑著想，“現在是小男孩的戀愛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