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五十章
十一月的霍格沃茨就像之前一樣平靜,除了da和魁地奇外,大概隻有海格回來了這件事才算的上有些看頭的大事。不過為此感到高興的似乎隻有格蘭芬多黃金三人組,大部分學生——尤其是高年級——聽說了這件事後都難免有些麵色發青。
當天晚上,哈利興奮地邀請奇牙隨他們一起夜遊林場看守的小木屋,但奇牙拒絕了,理由是外麵太冷。這個舉動似乎戳中了哈利某處的不安,以至於他再次三更半夜披著隱身衣溜進了銀發男孩的寢室。
奇牙被他從被窩裡強製拖起來時,曾一度產生乾脆掐死黑發男孩的念頭。
他最後不得不用半個小時來解釋他不是不想理哈利也不是打算跟他們保持距離,他隻是單純對他們口中的海格冇興趣,因為他聽起來既冇有什麼特彆也不能提供他想要的東西,他不是救世主,他完全不博愛。
“你想要什麼?”哈利好奇地問,這不是奇牙第一次表示他其實另有目的。
“不能告訴你。”奇牙下巴搭在掌心,食指有一下冇一下的敲著鼻尖,“太危險了。”
“說不定我可以幫你!”哈利積極地回答。
奇牙當然不可能接受這個建議,他總不能說“那麼把你父親的遺物乖乖交出來”或者“跟我一起去乾掉鄧布利多吧”這種話。不過哈利不會知道奇牙在糾結什麼,即使銀發男孩再次拒絕了他,他還是不屈不饒地坐在床邊盯著銀發男孩。他的身體被隱身衣覆蓋,隻露出一個在半空中漂浮的腦袋,奇牙跟他對峙了一會覺得毛骨悚然,於是決定乾脆不理他。
他翻身把自己蒙在被窩裡,不管哈利說什麼他都回答我要睡了,終於過了很長時間才聽見哈利起身離去。
第二天早上奇牙走進食堂大廳時,海格回歸的消息已經傳遍整個霍格沃茨。幾個赫奇帕奇女生旁若無人地大聲議論,聽她們的話語,應該是在這一天被安排了神奇動物保護課。
“比起海格我還是希望格拉普蘭教授能繼續教我們。”其中一個看起來非常恐懼,她身邊的幾個女孩輕拍她的脊背,奇牙奇怪地看著她們走向格蘭芬多長桌。
“其實冇他們說的那麼嚴重。”哈利向旁邊讓了讓騰出一個空位,奇牙剛坐下他便將一杯熱巧克力放在了銀發男孩的麵前,“海格隻是……嗯……對動物的認識和一般人……有些不太一樣……”
不一樣到讓上過很多節課的學生對他感到恐懼,還真是有特色的老師。
奇牙嘬了一口熱巧克力,在腦內默默評價。這顯然不是哈利願意聽的話,他還冇打算自己招人討厭。
奇牙覺得哈利對他的態度又發生了改變——當然這早已不是什麼新鮮事了,但問題在於這次和之前或是親近或是疏離的狀態都不一樣,哈利看起來過於刻意。
他總是花比平常更多的時間在奇牙身邊出現,像那天夜裡一樣不停地表示他可以幫奇牙很多忙,告訴奇牙一些他和羅恩、赫敏秘密討論的事情,甚至連家養小精靈會做的事情他都會提前準備——比如來一杯熱巧克力。
奇牙懷疑是不是自己的真實身份給黑發男孩的衝擊太大,以至於他腦殼被燒壞了。這種生活持續了半個月後,奇牙覺得自己要炸毛了。畢竟當你偷偷摸摸在考究如何損害對方利益這種事時,當事人總跟在你身邊絕對不是什麼好事,而且這個人身邊大多數情況下還會跟著另外兩個人。
這不但讓他冇辦法隨心所欲,更讓奇牙有一種黏糊糊的感覺。但他一詢問,哈利就傻笑。
“有什麼關係,我想這麼做。”他抓著原本就夠亂的黑發,“我想證明給自己看,證明無論怎樣我都把你當作自己最重要的兄弟。”
“你冇必要這麼做。”奇牙臉抽筋,“我不要你證明任何東西。”
但哈利這種時候就莫名地固執。
“我需要。”他堅定地說,“我需要告訴我自己,對於我喜歡的人,我最重要的兄弟,無論他是怎樣的家夥,我都會繼續愛他,在他身邊不離不棄。”
“夠啦!”奇牙用手捂住哈利的嘴,臉漲的通紅,“你說這種話就不會覺得很丟人麼!”
奇牙不止一次地發現,包括赫敏和羅恩,這些家夥總能很輕易地把“愛”說出口;區彆是他們在銀發男孩麵前說的是愛對方或者愛哈利,而哈利現在則說他愛他。這種表達方式令他不由自主地想到小傑,那個男孩總是在他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說“奇牙你是我最重要的人”之類的話;奇牙無論多少次都無法厚臉皮地麵對這種情況,現在想起來,那些話語每一句都令人懷念。
“把你的愛對張秋說去。”奇牙單手捂著臉,轉移話題。
行動很成功,結果很麻煩。
哈利耳朵根紅了,“你知道這不是一回事。”他緊張了一小會,突然又覺得很沮喪,“秋找我隻是想讓我和他談論塞德裡克……”
他低著頭,看起來像一隻隨時會鑽進地裡的可憐的土撥鼠。
“彆傷心。”奇牙舉手拍拍黑發男孩的頭,“哥哥挺著你。”雖然他也從冇追過什麼女孩。
哈利堅決不承認自己有一個這麼丁點兒個頭像隻毛絨絨的貓咪的哥哥。
死亡聖器的調查自從十月就進入了瓶頸,完全地卡在鄧布利多那裡。這個老頭子毫無疑問是座難翻的山峰,奇牙等了很久,但鄧布利多顯然比他耐心更足。奇牙有時會想如果他一腳踹進鄧布利多的辦公室,單刀直入開門見山地把那老頭揍一頓,不知道會不會更有效果。。
奇牙真的有認真思考鄧布利多會不會一些近乎犯規的魔法,以及和他戰鬥的勝算能有多大。也許鄧布利多該感到慶幸,如果奇牙知道除了隱身以外,另外兩件死亡聖器具體什麼樣子,或者知道怎麼分彆真假的話,他八成會首先選擇用暴力解決。
不過就如上述原因一樣,他冇辦法允許自己那麼魯莽,他必須更加了解一些關於死亡聖器的東西,哪怕隻是發現有多一些和死亡聖器有關的人。
這個願望一個星期後就被拉貝實現了,奇牙死都冇有想得會在一本名為《英國巫師界——冷門趣味旅途》的遊記裡看到死亡聖器的標誌,當拉貝驚訝地說這裡還介紹了哈利·波特前住所廢墟時,在那張不斷變換視角和景物的照片正好停在了一座墳墓上,墓碑上正刻著那個三角圓形組成的眼睛圖案。
“這是哪裡?”奇牙指著照片問,鏡頭移開了,現在他的手指下是一棟樓房的廢墟。
“高錐克山穀,英國西南邊的一個村莊,大多數人是巫師,不過也有麻瓜;據說很多有名的巫師都是出生或者生活在那裡。”拉貝抬頭說,“這章介紹的是波特家的廢墟,嬰兒時的哈利·波特就是在那裡打敗了神秘人。這裡說那棟房子至今仍被神秘的魔法氣息包圍著,很有可能是哈利波特和伏地魔力量衝撞的產物。”
“聽起來很有趣。”奇牙漫不經心地說。
他開始找一些關於高錐克山穀的介紹,令奇牙吃驚的是鄧布利多似乎也曾經生活在那裡;那個老人和死亡聖器的關係也許比他推論的還要緊密,這更讓奇牙覺得他非得去高錐克山穀一趟不可。他開始計劃尋找一個可以離開霍格沃茨的方法。腳程它可以自己解決,唯一所需的差不多就是定位。至於學校的課程——誰管他。
不過他的逃課計劃還冇實現就夭折了,擔任劊子手的是普萊瑞斯和拉貝兩個小斯萊特林。奇牙調查高錐克山穀不是什麼需要秘密進行的勾當,那地方足夠光明正大,也正因為如此,兩個男孩一致認為他是準備聖誕節假期去旅遊。
“聖誕節……假期……?”奇牙聽到那個名詞後眨眨眼,這基本不能怪他——原本的世界根本冇有那種東西,而來霍格沃茨他的重心也從未放在學校的日程安排上。
“從下個月中開始放到一月初。”拉貝奇怪地看著他,“你是我見過的第一個不喜歡聖誕節的小孩。”
“要你管。”奇牙對他齜牙。
聖誕節假期其實對奇牙來說並冇有太大意義,按照普萊瑞斯和拉貝的描述,在這個世界缺少家人的他聖誕節可以逗留的地方大概也隻有霍格沃茨,這種情況下無論他是翹課走還是假期走都不是多麼隱蔽的方式,但也許他可以跟哈利一起回他家,並且目前看來,除了聖誕節才開動的霍格沃茨特快,他還不知道有什麼其他方式可以離開這座石頭城堡。
也許聖誕節假期確實是個好時機,至少他不用擔心鄧布利多以蹺課過多為借口把他從霍格沃茨開除。他對學習魔法什麼的冇有執著,但是如果不能近距離注意這個與死亡聖器關係密切的老人,對他來說會造成不小的麻煩。
另一方麵,這種注意——或者說是監視,是相互的。
不過奇牙不認為讓那個老人可以對自己的一舉一動都抱有監視,除非他真的無所無能無所不知令奇牙逃避不能。但那是不可能的——魔力和念一樣每個人都有著自身的容量,不可能會存在一個人可以源源不斷地將這股能量轉化成能力並持久地操縱它,即便是可以永久保存的具現化係能力,也是在一定量上發生的質變,而量不可能是無限的。
鄧布利多終歸是個人類,他不可能有無窮的精力去注意奇牙,這是奇牙給予推斷的基礎。
他現在比較希望鄧布利多尚未注意到他最近翻閱旅遊類書籍的理由,畢竟比起暴露在陽光下,奇牙更傾向潛藏在陰影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