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三十七章
赫敏把奇牙和鄧布利多的對話告訴了另外兩個男孩,奇牙並不冇覺得什麼不妥,畢竟相較格蘭芬多三人組之間的團結,他總歸是個外人。不過赫敏願意當著他的麵討論這個話題,多少還是說明這個女孩希望能夠得到解釋,奇牙將這種行為定義為一定程度的信任。
但是即使這樣,他也不會解釋,況且鄧布利多的這句話可大可小。
“不知道。”奇牙聳聳肩攤手,一臉無辜,“他每次都不把話說清楚,誰猜得出他打得什麼謎題,也許鄧布利多隻是在為自己的行為找借口並希望找到他人認同吧。”
他說這話時,並不指望他們接受,畢竟鄧布利多的話確實足夠令人疑惑。譬如赫敏,這個一向是個細心的女孩,也許她會去自己尋找令她滿意的答案。不過哈利看起來對這件事反應不大,羅恩也冇有想得深入,這讓褐發女孩感覺不滿。奇牙無所謂他們是否在意什麼,某種意識上,奇牙認為鄧布利多的話語,於其說是給格蘭芬多三人組的提示,不如說是給自己的警告。
或許他真的是大意了,至少在調查隱身衣這件事上他做得並不夠漂亮。如果鄧布利多可以用魔法監視霍格沃茨的每一個角落,那麼他和普萊瑞斯、拉貝一起做的隱身衣試驗完全可能進入這個老人的視線。考慮到鄧布利多甚至可能是其他死亡聖器的現任主人,那麼這個老人推論出他在尋找一件與眾不同的隱身衣甚至是死亡聖器就不是不可能的。
奇牙突然抬起頭,剛剛的推論為他帶來了另一個可能被他忽略的證據。
“哈利,問你一個問題!”他一把抓住身邊的男孩,聲調嚴肅。哈利完全冇有心理準備,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
“什麼?”
“你的隱身衣,你說過是你父親的遺物,對嗎?”
“呃……對。”哈利疑惑地回答,“有什麼問題麼?”
問題大了!
奇牙皺著眉鬆開手,他終於明白自己一直覺得有什麼不對勁,被忽略的東西是什麼了。他把太多的感情放在了如果哈利是死聖的主人他要怎麼辦這個問題上,隱身衣對哈利的重要性導致他把重心放在了哈利而不是隱身衣上,這讓他對自己的疏忽渾然不覺。
“怎麼了?”哈利半彎下腰顯得更加疑惑,但赫敏的眉頭幾乎擰在了一起。
“隱身衣?怎麼回事?”她奇怪地來回看了幾眼,鄧布利多的話已經夠讓她懷疑麵前的男孩,隱身衣則將這趟毫無預兆的渾水攪得更濁。羅恩站在她旁邊對目前的狀況完全摸不著頭腦。
奇牙冇有搭理褐發女孩的問題,他停了下來,並給自己兩個選擇——問或者不問。如果和他料想的一樣他接下來的舉動將會更進一步把自己的墓地展現在他人眼前,但若是不問目前他想不到其他方式來證明自己的推論是否正確。他無法認為鄧布利多和死亡聖器無關,如果格林德沃是個提示那鄧布利多剛才的話就是個道標,他現在所需要的隻是更確鑿的證據。
奇牙明白從鄧布利多說出那句話時起他的目的就已經不再隱藏在黑暗裡,而將他暴露在外麵的正是他自己,這個認識讓奇牙十分窩火,甚至無論他接下來怎麼做都顯得有些自暴自棄。
“簡直看起來就像毫無退路。”奇牙在心裡罵到,“讓老狐狸有機可乘了!
奇牙決定偶爾做一回小傑。
“如果我冇弄錯的話,你父母死的時候你還是個嬰兒。”他向著赫敏瞟了一眼,直接麵向哈利。如何鄧布利多知曉一切,那麼比起隱瞞他不如把自己放到更明顯的台麵上,這是一場賭博,並且如同強化係一樣橫衝直撞。“我現在隻問你幾個問題,你回答我是或者不是,理由我不想解釋。”
哈利想起來那天夜晚他們在霍格沃茨廚房的對話。
“我知道你有你的理由。”黑發男孩點點頭說,“我選擇相信你。”
他說完這句話,赫敏幾乎覺得他瘋了。
“謝謝,如果我的推論冇錯,至少最後我可以向你解釋我的理由了。”奇牙笑了一下,“你的隱身衣是鄧布利多給你的麼?”
“是。”哈利點頭。
“你將隱身衣拿到手,之前和鄧布利多做過任何與隱身衣有關的事情麼?”
“不,冇有。”哈利搖搖頭。“我隻是在一年級聖誕節收到一個包裹,鄧布利多後來告訴我它屬於我父親。”
“很好,再一個問題。”奇牙豎起三根手指,他幾乎可以肯定最後的答案,“鄧布利多是在你父親在世時拿到那件隱身衣的是嗎?”
“我想是的。”哈利思考了一下,“鄧布利多說是他向我父親借了這件隱身衣,我想他當時應該還活著。”
“謝謝,最後一個問題。”奇牙輕鬆地笑了起來,又掃了一眼赫敏,“我現在不會解答你的疑惑,將繼續隱瞞你,你將憎恨我嗎?”
哈利愣了下,隨即微笑起來。
“不。”他聳聳肩說,“不過我可能會很不滿。但是就像我之前說過的那樣,即使你隱瞞了我什麼也不會改變你之前和我一起時的事情,我選擇相信你,就好像……”
黑發男孩停了下來,微笑著的嘴角最後變成一個大笑,他上前幾步揉了揉對麵男孩的銀發。
“就好像我也相信鄧布利多,對你們兩個我都恨不太起來。謝謝你,小家夥。”
“你可真是個聖人,哈利·波特。”奇牙好笑地抓著他亂揉的手,表情柔和。
“你們這樣會讓我覺得我才是最壞的那個人。”赫敏歎了口氣,“我已經搞不清楚你是在套哈利的話還是在安慰他了。”
“事實上是前者。”奇牙意味深長地對她笑了笑。
奇牙覺得隱身衣的事情算是完全的結束了,雖然在邏輯上鄧布利多的舉動還有很多奇怪的地方令他不解,但死聖的隱身衣目前屬於哈利,並且不用殺死前持有人也可以拿到他這兩點幾乎都可以肯定。也許他還需要弄清楚拿到和持有之前的區彆,不過由此帶來的最大轉機是死聖也終於找到了目前最接近的線索。雖然複活石和魔杖的具體位置和樣子他依舊不知道,也許鄧布利多可以將它像隱身衣一般轉交給他人,也許依舊在他手裡,也許他依舊冇有拿到,但總歸來說鄧布利多縮知曉的比他縮預料的多得多。
哈利·波特不愧是救世主男孩,奇牙感歎他的心境轉換和積極思考能力都不是一般人可以理解的,他在自己相通之後鬱悶的心情便一掃而空,傷疤的事情很快被他丟向一邊,尋找可以讓他們學習黑魔法防禦課的地點以及對抗烏姆裡奇又再次成為了他生活的重心。
不過他的快樂生活並冇有持續多久,在一次魔藥課之後,哈利重新陷入了另一場令人痛苦的課後留堂。
“你能想象麼!”哈利從沙發上跳起來,金紅色的壁爐火焰溫暖著格蘭芬多休息室,四個毛茸茸的腦袋圍著那裡坐成一圈。“他叫我去他辦公室禁閉,然後告訴我讓我對外說因為我的魔藥慘不忍睹需要特彆的魔藥補習,事實上是鄧布利多要求他教我大腦封閉術。”
“我同情你。”說這話的是羅恩。
“這是個好機會。”這個則是赫敏,“既然鄧布利多認為你需要學習,並且斯內普能夠教授給你,你就應該好好學習。”
“但是我希望他能自己教我,至少也不應該是斯內普。”黑發男孩抱著腦袋蜷在坐墊裡,精神疲倦而且有點焦躁。
奇牙眨了眨眼,覺得如果哈利見識過揍敵客家的教學才會知道什麼叫痛苦,所以他直接無視了黑發男孩的哀號。
“我也覺得是好事。”奇牙說,赫敏重重地點了幾下頭,“它聽起來非常有用,如果你學會了就可以順便教教我們。”
“哦!你們完全不明白這有多討厭!”哈利懊惱地低吼,“為了學習那種東西他一遍又一遍對我施攝魂取念,他窺視我的心靈我的記憶,再也冇有比那種感覺更令人討厭的了!”
他急速地說完這堆話喘息著,赫敏深吸了口氣。壁爐的火花爆炸了幾下,但是他們都冇有在意。
“總比被控製了好。”過了很久,奇牙淡淡地瞟了他一眼,開口。他單手拖著下巴,瞳孔裡倒映著火光,“如果你感受過被人操控思想,被人強迫違逆自己的意誌去做什麼事情,雖然你想保護重要的人卻無法移動自己的身體……這些感覺的話,你就會知道什麼叫做絕望,我保證你就不會再說這麼幼稚的話了……”
“說得好像你被誰操縱過一樣。”羅恩咽了咽口水,試圖把氣氛變得像個笑話。
“我是被操縱過,被我大哥,在這裡。”奇牙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差點因此失去最重要的人。”
他看向哈利,黑發男孩的神色跟著凝重起來。
“我知道了。”他把手放在原本就蓬亂的黑發裡亂抓一通,站起身來,“我會努力去嘗試的,哪怕他是斯內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