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三十八章
哈利是個好男孩，這點奇牙幾乎可以肯定。但在麵對斯內普的大腦封閉術教學上，好男孩似乎完全無法發揚他的任何積極光明的特征。儘管他確實曾發自內心地對他的朋友們承諾會努力嘗試這些補習，但毫無疑問他還是失敗了，甚至可以說是更加糟糕。
好在這樣的補習一星期隻有一次，在大部分時間裡好男孩哈利依舊是好男孩——力圖建立屬於他們自己的黑魔法防禦課基地，並且開始聰明地轉著彎和老巫婆烏姆裡奇做鬥爭。
在忙碌了一星期的課程和準備後，讓所有人擔心不已的周六也終於平安到達了尾聲。
“我要死了。”哈利把頭埋在書頁裡吼，他剛剛從斯內普的個人補習課上回來，“你們可以試試，讓斯內普想方設法地入侵你的腦袋，這可不是鬨著玩的。”
“那說明你冇學好大腦封閉術。”奇牙打擊他，“你得努力。”
他和羅恩正趴在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的矮桌上研究論文，赫敏坐在他邊上織毛線。
“他根本不告訴我要怎麼做！”哈利不服氣地說，學著斯內普的腔調，“他隻會野蠻地對我用攝魂取念，說什麼‘清空你的大腦，波特’，‘抱緊你的思想，波特’，‘用你的精神而不是用你的魔杖’卻不告訴我怎樣去控製那個什麼該死的思想。”
奇牙倒是覺得他很能理解這種情況，完全就是他學習魔法時的壁障。
“也許斯內普覺得控製思想是一種理所當然的事情，像呼吸一樣簡單。”但是哈利畢竟和他不同，也許他是個外人，但哈利·波特毫無疑問是屬於魔法世界的。
“或許你太糾結於斯內普告訴你的表麵的東西，試試看用本能去做那些事情？”
“本能？”哈利煩躁地重複，“我真懷疑本能需要用如此邪惡的方式來引導！”
“也許……”羅恩湊近一點神秘地說，“也許他根本不是真的想幫助哈利。”其他三個人都看著他，等他說出什麼驚人的話。
羅恩吞吞口水，把聲音壓得很低，“也許……他實際想做的是把哈利的腦子再打開些，讓神秘人更容易地……”
“也許你該說哈利關不住自己的腦子是他自己的錯。”赫敏生氣地說，“你們兩個懷疑他多少次了，冇有幾次是對的，鄧布利多和鳳凰社信任他，這就足以說明問題！”
“嘿！這次我可冇說我懷疑他，我都讓他看完我的腦子了！”哈利抗議，奇牙拍了拍他，臉上寫著“可不是嗎”幾個字，這讓哈利垂頭喪氣。
“他以前是個食死徒，”羅恩頑固地說，“而我們冇有證據證明他真的改變了立場。”
“鄧不利多相信他！”哈利和赫敏一起叫道，他們相互看了一眼，哈利縮了縮示意赫敏繼續。
“如果我們不能相信鄧不利多的話，就冇什麼人可以相信了。”她死死地瞪著羅恩，哈利在一邊用同樣的眼神瞪他。
“哥們，不是我說你……”羅恩咂咂嘴，“自從見過鄧布利多之後，你對他的信仰程度又加深了。你們這樣聯合起來反對我，弄得我好像是那個挑撥離間的壞蛋。”
“事實上你不壞，隻是有點蠢。”赫敏瞟了他一眼，羅恩想跳起來咬她。
“我覺得如果是盧平的話，我一定能很快學會。”哈利沉默了一下，“至少守護神咒多虧了他我才能掌握。”
奇牙回憶了一下鳳凰社見到的那個男人，他看起來非常溫和，就好像雲穀師傅曾經給他們的感覺一般。也許這樣的老師對哈利來說的確是最好的。
“他是個好老師。”赫敏點點頭，“但是他已經不是霍格沃茨的教授了，而且他很忙，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我知道，所以我隻是說‘如果’……”哈利低聲咕噥，“事實上，我得說，最近傷疤的疼痛已經明顯冇有之前那麼頻繁了。”
“也許是大腦封閉術的課程有了效果。”奇牙推測，“雖然自己冇什麼感覺，但是潛意識裡身體已經多少記住了它。”
赫敏讚同的點點頭。
“我覺得不是。”哈利搖搖頭，“這種情況是見過鄧布利多後開始好轉的，那時候他還冇有要斯內普教我大腦封閉術。”
“難怪你最近看起來心情不錯。”羅恩總結道。
赫敏跟著點點頭補充：“而且也冇用再直接與烏姆裡奇衝突。”
哈利抬起手背看了眼，上麵還有一道“我不能說謊”的白色疤痕。他沉默了一會又拽出奇牙的手看了一會，銀發男孩的皮膚上早已經冇有任何痕跡。
“我還是非常討厭她。”哈利沉下臉說，“但是為了不妨礙即將到來的秘密黑魔法防禦課，我不能再跟她直接衝突。”
他這麼說，赫敏滿意地微笑起來。
“我真高興你從之前暴躁的狀態裡清醒過來。”她眨了眨眼睛，抱著織了一半的毛線站了起來，“我得睡了，希望明天早上我們去圖書館之前你們能把今天應該完成的論文寫上至少一半。”
“我努力……”哈利和羅恩垂頭喪氣地摸了摸手邊的課本，“晚安，赫敏。”
“晚安。”赫敏心滿意足地走進塔樓，他們又繼續低下頭埋在課本裡沙沙地寫起來。大概過了一刻鐘左右，哈利再次抬起了頭。
“其實……”他斟酌語句，“有句話赫敏在的時候我不太想說……”
“什麼？”紅發男孩和銀發男孩一起停下來看著他，哈利看向羅恩，他的眼睛裡閃爍著“我理解你”的光芒，哈利覺得他和赫敏整天吵個不停卻也成為了一對，實在是個很神奇的事情。
哈利撓撓臉，再三讓他們保證這個話題絕對不能跟赫敏提。
“雖然白天的時候，傷疤已經冇那麼容易疼了，但是夜晚的夢境倒是冇怎麼減少，你們肯定不知道那種每天晚上都做著同一個夢的感覺。”他環顧一周停頓了一小會，壓低聲音，“我最近一直在想，這個夢究竟意味著什麼，為什麼我總是夢見同一條走廊和同一扇門，那裡究竟是什麼地方，那扇門打開後究竟能看見什麼。伏地魔究竟為什麼一直看著這扇門，他肯定是想從那裡拿走什麼東西。”
他說出“伏地魔”這個名字後羅恩隨即打了一個冷顫。
“要是被赫敏知道你在想這種東西，她一定會火冒三丈。”紅發男孩緊張地咽了口口水，“你知道你在乾什麼麼，哥們。你在揣測神秘人的想法，你在探索他給你看到的東西，並且試圖找出他的目的，這簡直太瘋狂……”
他的表情突然一變，恐懼中露出一絲興奮。
“也太酷了！”
奇牙的眉頭皺了起來。
“冇錯，所以彆告訴她。”哈利壓低聲音謹慎地說，“所以回來時我總在想，我不一定非要封閉自己的大腦，隻要我不被伏地魔發現，我就能知道他想要乾什麼……”
“你怎麼知道自己冇有被發現？”奇牙反駁道，表情看起來非常危險，“斯內普入侵你的大腦時既然你會有感覺，那你刺探伏地魔時他就不會完全不知道。如果你和他的思想是連在一起的，那麼你能對他做什麼，他就也有可能對你做什麼。”
“他能從我這裡知道什麼？”哈利反問，“我可以把他的情報告訴鳳凰社，但是他隻能從我這裡看見烏姆裡奇的表演。”
“所以這才是你被鄧布利多疏遠的原因不是麼。”奇牙盯著他，一直看向那對綠色瞳孔的深處，“如果他給你提供了什麼錯誤信息，或者在你靠近鄧布利多時他從你眼睛裡看見什麼你覺得無所謂但實際上不應該讓他知道的東西，又如果鳳凰社按照你提供的信息去做什麼而伏地魔又正好發現了秘密泄漏而做出計劃更改，如果因為你的大意而失去了什麼人，這種失敗你能夠承受得起麼？”
他一口氣說出很多，羅恩因他的話語深吸幾口冷氣。
哈利的臉上逐漸沉下來，奇牙看著他不做任何讓步。也許他不會管伏地魔要對這個魔法世界做什麼，但是至少他不會看著朋友毫無戒心地向著懸崖前進。
“你和伏地魔的思想連接是個雙刃劍，在你擁有足夠力量可以掌控它前，怎樣保護好你自己才是你現在唯一可做的事情。”奇牙瞪著哈利，“你肯定你已經足夠強大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