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九章
鄧布利多很頭疼,非常頭疼,甚至在知曉伏地魔又再次跑回來都冇這麼頭疼過。
雖然在內心深處,他得知這個狀況後確實有一點——不,應該說是很幸災樂禍——他同樣討厭魔法部利用烏姆裡奇乾涉霍格沃茨,但這麼快就直接起衝突並不在他的料想範圍內。
鄧布利多原本的計劃是靜觀烏姆裡奇的所作所為,在不損害霍格沃茨底限利益的情況下儘可能讓自己不處於對魔法部的不利局麵。他並不打算讓自己在大眾不明事理的情況下站去魔法部的對立麵,在他做出公然違抗魔法部的事情前,魔法部必須自己將自身逼到大多數人厭惡的位置上。
鄧布利多明白福吉在害怕什麼,這種恐懼讓他接下來的所作所為也變得淺顯易懂。毫不掩飾地說,烏姆裡奇和他的上司一樣完全算不上一位聰明的政客,他們在一些手段上太過於直接與明目張膽。而這,恰恰是最愚蠢最容易被反向利用的。如果冇有什麼意外,魔法部不會僅僅滿足於乾涉黑魔法防禦課——他們一方麵害怕黑魔王,另一方麵更害怕鄧布利多奪走他們手中的權利。權利與恐懼蒙蔽了他們的雙眼,隻要他一直沉默福吉就會一直不安,這種狀況估計僵持不了幾天福吉就會把自己逼入變本加厲不擇手段的死巷。
他理想中的發展是烏姆裡奇協同魔法部繼續他們愚蠢的作為,逐漸加深全霍格沃茨師生對他們的厭惡。雖然途中可能會讓一些學生和教授遭受一定的痛苦與犧牲,但隻要不危害到學生最本質的安全就都是可以忍耐的。並且從另一方麵來說,他需要的恰恰就是這份痛苦和犧牲,學生會因為而憎恨魔法部的乾預,而這種思想也會經由孩子的信件或口述傳達給大人。從格蘭芬多再到其他學院,當大多數學生自覺走到魔法部的對立麵時,就是霍格沃茲自身的勝利之日。
理論上,原本應該是這樣的。
但事實總不能遂人願。當開學第二天,烏姆裡奇僅僅是上了幾節毫無意義的黑魔法防禦課,學生對她的厭惡感還遠冇有達到鄧布利多所需要的臨界點時,那個被他建議去上課的孩子就把他的計劃打得一團亂。
魔杖可以說是巫師的半身,重要性不言而喻。因此當烏姆裡奇尖叫著衝來找他時,這個經驗豐富的老人也不由得後悔自己昨日慈祥又衝動的建議。
“這是在公然違抗魔法部!公然違抗福吉部長!”烏姆裡奇握著她的兩節魔杖尖叫道。
“冷靜,多洛雷斯。”鄧布利多安撫她,如果再讓她這麼尖叫下去,鄧布利多覺得自己的耳朵都會被震下來。他打從心底渴望施加一個靜音咒。
但烏姆裡奇顯然不打算吃這一套,她上下揮舞著那兩節廢木頭一邊在校長辦公室裡來回亂竄。她完全拋棄了之前壓抑出來的甜膩膩的嗓音,連最底層的形象也拋棄了歇斯底裡地大叫著:
“我要懲罰那個小混蛋!要讓他付出代價!那個該死的小鬼!”
“他隻是個孩子,多洛雷斯。”鄧布利多給她施加了一個舒緩咒,示意她在沙發上坐下來,“彆著急,我們可以坐下來一邊享用香甜的熱巧克力一邊解決這個問題。”
烏姆裡奇坐下來了,事實上她根本彆無選擇——罪魁禍首在乾完壞事後就離開了教室,而離第二節課開始還有大幾十分鐘,他們根本找不著他。這個倒黴的女人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衝到校長辦公室讓那個該死的老頭解決那個該死的小鬼。
“我已經叫了所有的畫像通知空閒的教職人員去找他了。”鄧布利多站在幾幅畫像前說。不一會已經空掉的畫像框裡回來一位老者,他低聲對鄧布利多說了幾句話,老人微笑著(或許是苦笑)轉過身。
“麻瓜們怎麼說的來著?‘好事不留名,壞事傳千裡’?霍格沃茨大部分教師和學生都已經聞訊去找他了,我估計不用一時半會就能找到他……”
他剛說完,麥格教授領著一大幫孩子走了進來,走在中間的就是本次事件的軸心人物,格蘭芬多三人組圍在他身旁。
“我在圖書館找到了揍敵客先生,校長。”麥格教授把奇牙向前推了推說。
“你看,我就說很快。”鄧布利多摸摸自己的胡子。
“教授,我想這一定是誤會什麼了!”最先開口的是赫敏,她的第一反應就是需要辯解。
“誤會?”烏姆裡奇陰陽怪氣地接口,也許是因為舒緩咒的效果她又重新把嗓音捏回了原來的樣子,“看到這根魔杖你覺得還能有什麼誤會?格蘭傑小姐。”
她把兩截魔杖丟在桌子上,赫敏盯著它遲疑了很久答不上話來。
奇牙很不以為然。
大體上,在開學典禮上他就聽赫敏分析了烏姆裡奇的來頭,在他的印象裡這個滿身粉紅的毛蟲女大約也就是什麼政府官員。
一個知道對方身份也依舊可以在最偉大的巫師麵前歇斯底裡的女人,奇牙認為無非就三種:一種是有特彆的關係,一種是有特彆的力量,一種是有特彆的權利。無論怎麼看奇牙也不會認為烏姆裡奇屬於前兩者,如果說第三者的話這種人他一般更懶得理睬。
所以他乾脆把手枕在腦後一臉欠揍樣。
“不就是一根棍子嘛,再買一根不就好了。大驚小怪要死要活,老太婆就是煩。” 他說的理所當然,把周圍的人都狠狠噎了一下,“七個金加隆,魔法部的人總不會窮得連學生必備品都買不起吧。”
烏姆裡奇顯然冇準備好聽到這種言論,好不容易甜起來的嗓音再次像超聲波一樣尖細了起來。
“這個小混蛋應該受到處罰,應該把他關進阿茲卡班!”
“多洛雷斯,折斷魔杖在任何條款裡都還不至於構成被送去阿茲卡班的罪。”麥格教授提醒道。
“小氣。”奇牙撇撇嘴。
“魔杖對任何一個巫師來說都是不可替代的存在,如同巫師的半身一般重要!”赫敏受不了地拉了銀發男孩一把,“求你彆再跟烏姆裡奇對著乾了,你已經把事情鬨得很大了,這樣隻會把事情弄得越來越糟。”
他回頭望了一眼羅恩和哈利,前者木訥地點點頭,後者卻隻是盯著那跟斷掉的魔杖冇有做任何表示。
“我想……鑒於小揍敵客先生剛剛接觸魔法世界不過兩天……”鄧布利多咳嗽了一聲說,“根據《未成年巫師保護條例》,麻瓜家庭出身的一年級新生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犯下錯誤可以暫時免於處罰,由霍格沃茨代為指導。”
烏姆裡奇沉默了一會,擠出一個惡狠狠的笑容。
“有些時候,條款也是可以更改的。”她威脅道,哈利覺得自己好像回到暑假時的魔法部聽證會一般令人不快。
“多洛雷斯!”鄧布利多嚴肅地叫她的名字,表情看起來不可侵犯。
“好吧,如果鄧布利多先生強烈堅持的話!”烏姆裡奇深吸一口氣停止胸膛,她看起來像在裡儘全力讓自己更像一隻粉紅色的火雞,“那麼按照霍格沃茨的規則,從今天晚上開始他必須每天晚上去我辦公室關禁閉!”
他剛這麼說完,哈利就跳了起來。
“教授,她不能……!”
但是鄧布利多立刻點頭答應了她,“你當然可以這麼決定。”奇牙想抗議說他才不想去,但鄧布利多的目光隨即對上了他的眼睛。那個老人眼睛裡閃爍著令人無法抗拒的魔力,他看起來胸有成竹並且充滿理由。
“好吧。”奇牙扭過頭回答,他看起來不太願意。如果是在原來的世界他可能已經直接殺掉了這個討厭的女人,即使不也至少會給她一個足夠震懾的威脅,但這裡畢竟不是。現在因為個人喜好而把自己逼向一個無休止的境地裡確實不是什麼好選擇,奇牙決定先這麼打混過去。
哈利覺得烏姆裡奇看起來異常狠毒,但鄧布利多卻選擇了她。他想起自己自六月份以來被遺忘被冷落被隱瞞的遭遇,或許鄧布利多有他的想法,但哈利覺得自己依舊無法接受。他覺得胸口發悶,連額頭都隱隱作痛。
鄧布利多一直冇有看向哈利,他隨即又轉過身對著烏姆裡奇。
“另外,多洛雷斯。鑒於魔杖損失對您造成了極大的傷害,我認為僅僅是處罰他禁閉是遠遠不夠的。所以我們應該在此基礎上再為小揍敵客先生加上一向處罰。”
烏姆裡奇趾高氣昂地點點頭,“當然!”
“當然就好。”鄧布利多眨眨眼,回頭對著奇牙繼續說,“我處罰小揍敵客先生失去本學年內全部黑魔法防禦課學習的權利,連同這門課的學分一起完全扣除。”
“老狐狸。”奇牙竊笑著想,他覺得這是他今天聽過的最好的消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