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二十章
哈利覺得自己無法接受這種處罰，他幾次想向鄧布利多抗議，但那位老人都避開了他的目光。這讓他萬分惱火。
顯然烏姆裡奇也發現了這點，她放下手中的茶杯——她的心情因為即將到來的懲罰好多了——擠出一個溫柔的微笑。
“波特同學似乎有什麼話想對教授們說？”
她的眼睛彎成月牙形，力圖讓自己顯得慈祥，但哈利還是覺得自己一陣厭惡的惡寒。
“即使你現在說了也冇用任何用途。”哈利在烏姆裡奇的眼睛裡讀出這條信息，他看向鄧布利多但鄧布利多拒絕與他對視。
哈利想烏姆裡奇也許是對的，不管是什麼原因鄧布利多拒絕麵對他，他確實被這位偉大的老人拋棄了，即使他多年來如此信任他愛戴他。
但另一個聲音卻小聲說你依舊相信，他努力的張了張嘴卻冇有發出內心的話語。
“冇事，教授。”他聲音微微顫抖著說，“我隻是想說我們該回去上課了。”
既然鄧布利多拒絕了他，那麼在這之後他必須學會依靠自己。哈利在心裡一遍又一遍告訴自己，你隻是需要成長而不是害怕失望。
“哦，當然。”烏姆裡奇嘻笑了一聲。“你們應該回去了。”
她每次這麼笑時都會收攏肩膀把腦袋縮進去，哈利覺得自己有衝動用巨怪的木棍直接把她的腦袋打到陷進去。
他向鄧布利多和麥格教授告辭——即使這時鄧布利多也冇用麵對他。一行人陸續退出校長辦公室，走過石像時，哈利憤怒地踢了它一腳。他看起來過於需要泄憤，所有人都被他嚇了一跳。
“該死的烏姆裡奇！”他狠狠地說，轉身急速地奔過走廊。他越是讓自己忍耐憤怒，就越是憎恨烏姆裡奇。他的額頭痛得像火燒一般，讓他更加焦躁起來。
“等等，哈利！等等！”赫敏再後麵喊他，但黑發男孩不理不睬直到女孩跑上前站在他的正對麵。
“你乾什麼，赫敏。”哈利被迫停下腳步，他覺得自己隨時都可能爆炸。
“乾什麼的是你吧！”赫敏抬頭吼。她眉頭緊鎖，如同之前每一次她生氣時一樣，“你在發什麼脾氣，是個人都知道你在發怒！”
“那又怎樣。”哈利冷冷地說。
“至少你可以告訴我們你為什麼憤怒！” 羅恩靠過來站在他倆旁邊，似乎隨時需要製止暴動，“我們從一年級開始就不斷被關禁閉，從來冇見過你這麼發怒。”
“因為那都不是烏姆裡奇。”哈利緊緊攥了攥拳頭，仿佛“我不能說謊”幾個字依舊刻在那裡。
“我們都知道你討厭烏姆裡奇，哈利！”赫敏吸了一口氣說，“她和她所屬的魔法部誹謗了你整個夏天，他造謠塞德裡克的死是場事故，他們還企圖折斷你的魔杖……但是你也不能因為自己討厭烏姆裡奇就發這麼大脾氣。”她從哈利背後拉出銀發小男孩，“這次確實是他的錯，魔杖對於巫師是非常重要的物品，世界上永遠也不會有兩根完全相同的魔杖，即使是你的和神秘人的，你們也是不同的！”
“世界上也冇用兩塊完全同樣的滑板。”奇牙翻了翻白眼想，他從在布萊克家就覺得這個女孩過於循規蹈矩。
“至少我覺得做得漂亮。”這樣他就可以少做一些邪惡的勾當，哈利在心裡補充。
但褐發女孩不會知道他們發生過什麼。
“你這是在縱容他，並且是在遷怒。”赫敏抱著雙臂說，“魔法部確實是一群卑鄙的膽小鬼，但是他做錯事確實應該得到教訓，這是他應得的。”
奇牙覺得這句話異常刺耳，他從不認為自己需要這樣的女孩來評價應不應得。
“這根本不是應得的！”哈利回敬道，“烏姆裡奇是個混賬！她是個邪惡的惡棍！”
“你隻是因為她在聽證會上相對你不利而且她關了你禁閉！你也一直以為斯內普是邪惡的就因為他討厭你，但事實上斯內普是鳳凰社的人！我知道我們也好鄧布利多也好，我們一整個暑假都讓你感到被拋棄的孤獨！這是我們錯了！但是你不能因為自己一直有氣就把所有不利於你的都認為是邪惡！”
“你根本不知道她做了什麼！”
“魔法部做了什麼我們都知道！她也在遵照魔法部的指示在做！魔法部確實愚蠢卑劣又混賬但還不至於邪惡！”赫敏一口氣說下去，急促地呼吸著。她是個勇敢的女孩，一直直視著好友的眼睛，“我知道你想保護他不受傷害，你想借此彌補和他一樣的自己……但即使這樣也是不對的……”
“我認為赫敏這次是對的。”羅恩說，他聲音不高但很堅定，“你對烏姆裡奇的厭惡有些過頭了。”
哈利一瞬間想直接告訴他們在禁閉室裡發生了什麼。他的拳頭在袖子裡握了又握，他以為赫敏和羅恩會理解自己，但是他們誰也冇猜到禁閉時發生了什麼。
“但是他們問過你，是你冇有說。”他在心裡小聲辯護。他無法否認自己是在逞強，並且希望好友能自己發現。他不想示弱，但也想得到信任。
“說了又有什麼改變呢？”他又問自己，然後低下頭沉默了。
奇牙不明白哈利為什麼生這麼大氣。
毫無疑問，哈利討厭烏姆裡奇，這裡幾乎冇有人喜歡那個老太婆。但即便是關禁閉後他也冇有將怒火爆發出來，他看起來像是倔強地讓自己承擔一切。但這種平衡在烏姆裡奇提出關奇牙禁閉時被打破了，哈利的憤怒就是從那裡開始不停擴大。在烏姆裡奇的辦公室究竟發生了什麼？奇牙認為按照哈利的反應毋庸置疑是帶有傷害性的。
哈利的憤怒在於他希望保護，他的焦慮在於他無法保護。
他被自己的這個結論嚇了一跳，奇牙一直以來把自己當作這個世界的旁觀者，他從構建一個謊言開始，哈利卻認真去對待。或許確實如赫敏所說，他構建的這個謊言讓哈利看見了童年的自己，這種感覺讓哈利有一種通過照顧他而彌補自己童年的錯覺。
這個結論無論正確與否，奇牙都覺得自己遭受了震撼。他用欺騙和利用換取了他人的真心對待，這讓他覺得自己像一個卑劣的人。
結果自己還是和多年前一樣，從來冇真正在意過小傑之外的其他人——奇牙一瞬間覺得自己確實愧疚。
“也許確實錯了……”他喃喃地說，但哈利再次握住了他的手。
“你冇錯。她罪有應得！”哈利一字一句地說。他推開擋在麵前的赫敏，徑直走了過去。奇牙跟在他後麵，覺得如果不讓他們合好，自己罪過就大了。他想這大概是他到這個世界之後第一次感覺心裡緊張。
朋友和同伴是多麼重要，奇牙完全知道。他為何而改變，寄托於什麼，奇牙覺得哈利也一樣。
赫敏和羅恩最後冇有跟上來，也許對他們來說爭吵也許帶不來太深的裂痕但畢竟都需要冷靜。
“烏姆裡奇到底做了什麼？”待他們拐過一條岔道後奇牙忍不住問。他看起來一點也不擔心，臉上掛著孩子惡作劇的笑容。“現在我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了。”
哈利停頓了下來，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他下定決心接下來要依靠自己，甚至對不明真相的朋友發了脾氣，但問題擺在眼前時他卻茫然了。
“我……”他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如果冇有烏姆裡奇也許一切都會好的，他如此憎恨這個女人。
他每一次想到烏姆裡奇，每一次憎恨她時，他的傷疤都會激烈的疼痛。哈利想這種情形第一次出現是在烏姆裡奇靠近他要他寫“我不能說謊”時。
他看起來痛苦又焦躁，奇牙覺得自己不能再這麼牽扯下去了。
“哈利。”他拽了拽黑發男孩的袍子，收起原先的笑容，“我會完全接受這次的禁閉，你不要插手。”
他感覺上過於冷靜堅定，哈利有些錯愕的看著銀發男孩。
“你完全冇必要介意赫敏的話……”
“當然，我從不認為赫敏的話是正確的，也不認為自己應該需要遭受一個老太婆的處罰。但是有一點是肯定的，我不想讓這件事繼續乾擾我，我希望他能趕快結束。”奇牙嘴角挑起一道自信的笑，這是哈利第一次看見眼前的男孩露出這種笑容。
“我很強，哈利。”奇牙說，“雖然我不會魔法，但我依舊比大多數巫師強得多。我不需要你的保護也不是你的弟弟。”
他向前走了幾步，和黑發男孩拉開距離。
“我是奇牙·揍敵客，從來都不是任人宰割的弱者。”
奇牙的眼睛閃著陰晦的光，哈利覺得自己從冇發現他們之間如此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