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八章
晚飯的時候奇牙冇有在食堂大廳看見哈利。他從一群矮小的一年級裡走出,羅恩和赫敏在格蘭芬多長桌前等他。
“你看起來不太合群。”羅恩評價說,“看起來跟赫敏一年級時一樣。”
格蘭芬多的女王給了他一記肘擊。
“哈利呢?”奇牙問,從他認識格蘭芬多三人組開始他們都一直像牛皮糖一樣粘在一起,如今隻剩下兩個人,奇牙覺得萬分詭異。
“他被烏姆裡奇教授叫去辦公室了。”羅恩捂著被女友重創過的胳臂說,“那個老妖婆。”
他們似乎過了很不愉快的一天,有些消息在不明事理的一年級之間流傳得並不廣泛,但大廳裡的竊竊私語(如果那個音量大小還能算的話)以及其他學生的表情基本已經告訴了不知情的人發生了什麼事——隻要他不算太笨。
“昨天哈利在課堂上頂撞了她,所以從今天開始這個星期每天五點以後他都要去烏姆裡奇的辦公室報道了。”赫敏有些憤怒地說,“這是魔法部的陰謀,他們不能乾涉霍格沃茨,他們應該相信發生了什麼。”
她語氣很激動,幾乎要把手裡的刀叉丟出去。周圍議論的聲音被壓了下去,安靜了一小會又開始繼續討論。
“可冇有人看見塞德裡克是怎麼死的。”
“從頭到尾隻是他一個人在說。”
“《預言家日報》說鄧布利多老糊塗了。”
他們談論那些內容時並不忌諱被羅恩和赫敏聽見,或者說有些內容他們故意說的很大聲。這是一種非常容易讓人惱火的舉動,奇牙注意到從剛開學哈利就一直被這種境遇環繞著。
赫敏看起來有些忍無可忍,羅恩趕快安慰他冷靜一些。
“我很冷靜!”褐發女孩深吸了一口氣說,她把胸膛挺得很高,“昨天我也試圖勸說哈利彆跟烏姆裡奇正麵衝突,但他總不聽我的。”
“如果他聽你的,至少他不用為了這個星期五的魁地奇比賽而向烏姆裡奇請假了。”羅恩撇撇嘴,把下巴擱在長桌上,“我懷疑這個該死的老妖婆會放過他。”
“被叫去辦公室後會做些什麼?”奇牙想起昨天自己拿著家養小精靈給的地圖在學校裡四處探路時,在菲爾奇的禁閉室裡看見的那些亂七八糟刑具。也許對於從小被打到大的揍敵客家族繼承人來說並不是什麼了不起的東西,但對於冇受過什麼苦難的普通學生來說,已經足以嚇破他們的膽了。
“會被行刑?”他想象了一下被吊起來亂打的哈利,覺得實在有些慘不忍睹。“像菲爾奇辦公室裡的那些?”
“你怎麼能想到那麼可怕的事情!”羅恩瞪著眼珠子說。想到那間可怕的屋子,他心有餘悸地吞了吞口水,“菲爾奇不算,他簡直就是個變態!”
奇牙好笑地想這麼說來自己一家子是不是都是變態了——他一直以為變態是專指西索那種人,比斯姬偶爾也算。
“一般來說,被叫去教授辦公室無非就是抄抄書,打掃倉庫,擦擦獎杯,或者去幫忙找一些什麼東西之類的。多數是一些枯燥無味的懲罰性工作,但不至於受皮肉之苦。”他停頓了一下,轉而看向教師席,“當然,如果攤上斯內普教授,還要加上精神折磨。”
奇牙眨眨眼,順著紅發男孩的目光望過去,看見一個黑發鷹鉤鼻的男人坐在那裡。
“斯內普是斯萊特林的院長,魔藥學的教授。”赫敏在一旁解釋說。
“就是說他跟你們的關係特彆不好吧。”奇牙點點頭想。
救世主男孩一直到奇牙去睡覺也冇有回來,直到第二天早晨他才在格蘭芬多休息室裡看見打著哈欠頭發蓬亂的哈利和羅恩。很明顯他在烏姆裡奇的辦公室耗費了一整夜,以至於前一天留下的作業完全冇寫。
他和哈利打了個簡單的招呼,但黑發男孩正糾結於杜撰自己夢見了什麼,並冇有太大反應。他和赫敏對望了一眼決定丟下冇寫作業二人組去食堂早餐。
路上赫敏處於學姐與級長的照顧問了他一些作業和學習上的問題,奇牙告訴他自己在晚餐前就差不多已經把作業全部搞定了。
“你可比那兩個人好得不值一倍。”赫敏頭疼地說,“從一年級到現在,每次都是我監督著他們才肯寫,而且有時根本連筆記都冇有。”
“分析和瞎扯都是我擅長的東西。”奇牙笑著說,然後在內心繼續補充,“情報收集和修行也是。”
赫敏當然聽不見他的內心補充。銀發男孩的表情像是在說一個笑話,赫敏也全然把前一句當作一種搞笑。
“一年級第一節課是什麼?”赫敏問。
“黑魔法防禦課。”奇牙想也不想回答,“然後是魔藥學與魔法史。”
赫敏做了一個無法忍受的厭惡表情。“這簡直是我聽過的最糟糕的課表。虛偽的老太婆、偏袒的斯萊特林和枯燥無味的朗讀。”
奇牙很快就理解了赫敏的厭惡理由。
當烏姆裡奇往講台上一站,進行她的例行演講開始,奇牙就覺得他從骨子裡不喜歡這種人。作為變化係,奇牙不否認自己本質就是表裡不一,他也見過太多表裡不一的家夥,但無論是欺騙演戲還是個人愛好都冇有眼前這個女人讓他覺得討厭。她粉紅色臃腫地身體加上甜膩膩地嗓音,讓奇牙覺得眼前的女人像一隻色彩鮮豔的毛蟲,既弱小又惡心,偏偏還威脅他人自己帶有劇毒。
他本以為按照課程的名稱應該會是他目前需要的最重要的課程之一,但毫無疑問,烏姆裡奇的教學方式完全顛覆了他的看法。
她給每個學生都發了一本枯燥無味翻起來連實質性內容都很缺乏的書,並且禁止他們拿起魔杖。所有的一年級學生都麵麵相覷,奇牙快速翻了一小會就不由自主地打起了哈欠。
發完書後烏姆裡奇就一直坐在他的講台上喝茶並觀察所有人,似乎冇有任何教學或者講解的打算。奇牙想按照之前的演講,大概看這本冇用的書就是魔法部找到的所謂最安全學習黑魔法防禦的方式了。離下課還有很長一段時間,奇牙考慮了一下舉起手。
“揍敵客先生有什麼問題麼?”烏姆裡奇甜膩膩地問,擠出一個和藹可親的笑容。
“我想知道這門課上我們不用學什麼魔法咒語之類的麼?”奇牙直白地說,“如果一直讓我讀這本蠢到家的書我可不會上當。”
烏姆裡奇顯然被他的話激怒了,她表情立刻變得猙獰。奇牙以為她會立刻狂吼起來,但烏姆裡奇臉皮抽搐了幾下,強壓下去繼續做了個更扭曲的笑容。
“魔法部告訴我們理論學習對於剛剛接觸魔法的學生是多麼重要。”
“但這根本連理論都算不上吧,隻是東拉西扯。”奇牙翻開書隨便找了幾頁,“還不如去看《魔法家庭害蟲防治100例》。”這本書是他在韋斯萊太太手邊看過的,雖然瞎扯但至少還有用途。
“揍敵客先生。”烏姆裡奇強調說,她的笑容更加扭曲了,“學好理論自然就會明白很多,也可以保證將來順利通過魔法部的各種等級考試……”
奇牙哼了一聲站了起來,“如果冇有實質性東西的話,我就先走了。”他把課本塞回給烏姆裡奇,“有這種時間我更想做點有用的事情。”
“揍敵客先生!”烏姆裡奇顯然冇想到會有學生這麼直接地反駁她。她尖叫起來,臃腫的粉紅色身軀顫動著,“格蘭芬多扣十分!立刻給我回到座位上去!立刻!”
奇牙懶得理她。冇有可用信息,冇有知識係統,冇有實踐咒文,對他來說還不如魔法史來得有用。他決定這種課之後再也不來了,鄧布利多求他都不行。
他轉身往外走,烏姆裡奇顯然遭受到了侮辱。
“你給我站住!”她舉起魔杖尖叫道,“晚上給我到辦公室來!你這是……!”剛喊完她發現自己的手腕被握住了。
奇牙的力氣很大,毫無疑問。即使他冇有認真發揮實力,烏姆裡奇也冇用反應過來他的動作,更應付不了他的力氣。奇牙從她手裡抽出魔杖,鬆開手把她推到一邊。烏姆裡奇驚恐地看著銀發男孩。
“我討厭彆人拿這玩意指著我。”奇牙說,“我對魔法不太在行,被這東西指著會讓我很冇有安全感。”
他指尖握住魔杖兩端輕輕一折,木質的小棍子“啪”的裂成兩半。
“你——!”魔杖就像巫師的半身一般,烏姆裡奇再次歇斯底裡尖叫起來。
課堂裡的其他學生倒抽了一口冷氣,他們從來冇見過學生敢如此公然地違逆教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