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世事難料
啪!又斷了,自伊軒上樓寫作業起,鉛筆都斷了7次了,可憐的鉛筆隻剩下一小截。伊軒此刻也是心煩意亂,自己卻不知道為何。火氣很大地甩開筆,伸手抓茶杯,被開水燙了一下,收回手時茶杯卻倒了,水潑到桌上,作業本濕了。他剛救起作業本,又被流下的開水燙了手。
阿日聽到了樓上的動靜,趕到了樓上。看見桌上一片浪跡,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讓這個有名的小紳士發這麼大的火。收拾了一下就下樓了。
伊軒的心情是不好,而且很不好。
他用冷水衝一下手和腿,就倒在床上生悶氣。
躺了一會,他突然站起。
我在乾什麼?我生什麼氣?為什麼會感到不安?不!我不應該生氣,更不應該不安的,妍妍在這裡有朋友是很正常的。她不是說言先生是她師兄嗎?看他們的關係,言先生以前一定很照顧她,妍妍她~~~也一定很敬重他。可是我,到底是在擔心什麼呢?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是哪呢~~~對了!
伊軒來到桌前,從剛才拿回的作業中找出那本奇特的本子。他小心翼翼的翻開。
這,這是~~~
看上去,像是~~~素描?!人物素描?!
畫得不錯,很逼真,隻是~~~
“奇怪?怎麼隻有人像,冇有臉呢?”伊軒又翻了幾張,都是冇有臉的。看著那些人像,似乎有些眼熟,在哪見過呢?他回憶著,就是想不起來。
“哦!難道是他?!”伊軒再仔細揣摩畫上的人,“一定是他!是那個言世哲。衣服也像,臉型也像。可是,妍妍為什麼畫那麼多他的人像?不~不~不是愛上他了吧?!”
天哪!?
言世哲和羅明妍看似隨意地走在一條古巷裡,心卻不在一處。
“師兄,”羅明妍輕聲問,“你為什麼,要帶我來這兒?”
“我,我也不知道。不知不覺就走到這裡了。”
“不知不覺?”羅明妍看著他,“真的嗎?還是因為,這裡曾經有你和另一個人的美好回憶呢。”
“小妍,你~~~”
“我說的不是事實嗎?”
言世哲停下腳步:“對不起,小妍。我知道,自己不應~~~”
“帶我去見她,好不好?”羅明妍似乎是在懇求他,“帶我去見她,讓我見見她。哪怕隻是一眼。她不是你一個人的,她也是我姐姐。”
世哲看著她,羅明妍現在的眼神並不冷漠,而是一潭清泉。
兩人就這麼站著,對視著。來往的行人對他們而言,如同空氣。四周如此安靜,如此安靜~~~
“這件事,你不要多想了。以後再說吧。”世哲收回目光,“你總會見到的,先把眼前的事解決吧。”
羅明妍垂下眼皮。她明白,現在不是談漾如的時候。
“蝶的事,你知道了吧?”他們來到一家咖啡屋。
“知道,她受傷了。”
“不,不止。”言世哲皺起眉頭,“她,她已經離開了。”
羅明妍的手不禁一顫,幾滴咖啡溢出杯子。“你~~你說~~什麼?蝶姐她~~~”
“她冇有死,可是,不再回來了。”
她咬著嘴:“她背叛了~~先生?對嗎?”
“恩,她走的時候,切斷了那邊的一切線索,使得我們的計劃無法繼續。先生~~很不滿。”
“現在有消息嗎?”
“冇有。”
“這件事由誰接手?”
“我。”
羅明妍看了他一眼:“你想說什麼?”
“你知道我要說什麼。”言世哲喝著咖啡。
“想必,已經下追令了吧。”
“不,是必殺令。”他拿出一個手板大小,標誌著殺手荊條的信牌。一個大大的“k”字印入羅明妍眼中。
言世哲收好它:“小妍,我希望你能理解我。這件事,不是我所能控製的。我們幾人,誰都不想發生這種事。我隻想事先跟你說一聲,讓你有心理準備。彆怪我。”
“我知道,師兄,我知道。”她喃喃道。
“再過幾天,你的命令也要到了。這幾天你好好休息,養養身體。你這身子骨,還不到80斤吧?”世哲見她臉色不對,馬上轉話題,開個玩笑。可是現在,必殺令的影子已占據了她的心。
時間大概是晚上8點,羅明妍回到程家。
她打開電腦與同伴聯係。看來,所有人都已經知道了。
關於蝶離開的原因,有很多說法,天南地北的,什麼都有。羅明妍看得頭都大了:“什麼跟什麼!胡說八道!”
蝶發生這種事,作為拍擋的她,理所當然成了矛頭指向處。一個個詢問下來,像審犯人似的。羅明妍和蝶在道上也算是個人物了,手下也有些跟隨著的,那些瑣碎的事,向來都有蝶掌管,自己從來不過問的,如今可好,她的郵箱一下子被擠了個透,都是緊急文件。羅明妍一會要回答上級的發問。一會又要對下級施令趕文件。這可不是鬨著玩的,文件回複稍有紕漏,後果不堪設想。
幾個小時下來,事情也解決的差不多了。羅明妍雖然是第一次,可是她向來沉穩,做事有條不紊,又有事先的心理準備,當然不會有什麼處理不當。
上級不再發問,自己將手下的人馬轉給適當的人管理。
羅明妍回完最後一封文件,按了按太陽穴,一看表,這時候程家的人也該睡熟了吧。就下樓去透透氣,先將蝶的事放下。
羅明妍坐在小公園的木椅上,雖然程家也有私人花園,但她不想去,那裡不是她的。
現在這條街上已經冇有人了,在她麵前的,隻是些兒童玩器:大轉盤,秋千架,滑梯等。在風中擺動,發出鋼鐵摩擦時的咯咯聲。
此時此景,羅明妍陷入沉思。今天,她和言世哲走在古巷的石板路上,她看見他看古巷的一切的眼神時,她的心開始沉痛。她的腳是踏在石板上,可與踩在針尖上有什麼區彆?
徐漾如,一個近乎完美的女子,是他們血腥昏暗的世界中的一眼清泉。擁有上天所能給一個女人的一切:她的美貌,她的智慧,她的才華,她的溫柔,她的善良~~~她一切的一切,從她出現開始,就一直纏繞在羅明妍心頭,揮之不去。
羅明妍知道,這條路上,曾經留下言世哲和徐漾如的過去,他們的笑聲,仿佛就在耳邊回響。當她提起漾如時,他的回答讓她心寒,也讓她深知,自己永遠及不上他心中的那個人。
當初,羅明妍見證了他們的愛情,從開始到結束。這麼多年,她見了他們種種愛的跡象,她知道,言世哲和徐漾如的愛情是堅不可摧的。即使是漾如的死,也終止不了。
漾如是服毒死的,冇有人知道原因。她趕到時,世哲還抱著漾如冰冷的屍體,抱得那麼緊,那麼緊。淚水無聲的流淌,他帶著她離開了,去了一個隻屬於他們的地方。羅明妍不知道是哪,但她相信,一定是個遠離血腥的地方。
“你在乾什麼?”一個低沉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隨之,一隻手搭在她肩上。
羅明妍一把拽過他的手,迅速站起,猛地一拉,右手掐住他的喉嚨,按倒在長椅上。
“啊~~”
“又是你!”羅明妍鬆開手,扶起伊軒。
“哎呀~~輕點輕點!!”剛才羅明妍用力過猛,把他的左手給拉脫臼了。接骨時,伊軒痛得牙齒直打架,好不容易給合上了。“妍妍,你的力氣怎麼這麼大啊?”他揉著肩說。
“誰讓你總跟在我後麵,又不出聲。這也是你自找的。”
“剛才,我拉窗簾時,看到你出去,不放心,也就跟著來了。看你坐在這裡發呆,也不敢打擾你啊。對了,這麼晚了,你在這兒想什麼?”
“冇什麼。”
“是嗎?”
“我的事不需要你來管。”
一句話表明心跡,伊軒也不好多說。
過了一會,伊軒打破沉默:“妍妍,你~是不是戀愛了?”
“什麼?”
“我是說,你是不是,喜歡上今天的那個,言先生了?”他壓低了嗓音。
羅明妍愣在那,不知道該說什麼。
“哼,虧你想的出。”她自嘲似地笑。“怎麼會呢!他是我的長輩啊,我們隻是兄妹關係。他,對我很好的。”
“我也會的。”伊軒輕聲說。
“你說什麼?”
伊軒抓住她的手,把她拉起,跑到秋千旁。“你乾什麼?”
“蕩秋千啊!”
“秋~~我又不是小孩,蕩什麼秋千。”羅明妍轉身便走。
伊軒抓著她冰涼的手,“來嘛,玩玩而已啊!現在又冇人,來呀!我推你!”不由分說,就把她按在秋千上。
羅明妍好不容易坐穩,伊軒就開始輕輕地推,秋千開始搖動。
“你怎麼這麼輕啊?”伊軒笑道,隻有74斤的身子能不輕嗎?
在羅明妍的殘憶中,隻有幾次被養父推著蕩秋千,現在,不知覺中似乎又有了這種感覺。
“來點刺激的吧!”
“你說什麼?!不要了,伊軒!彆彆~~”羅明妍剛一回神,伊軒就不知輕重地把她推了出去!
“嗷!”
“恩~~~請允許我在去上班之前,那個~~”早餐時,羅兆先見到兩個兒女的樣子,不知所措。“問個問題嗎?”
“說吧。”羅明妍一用力,又牽到了手上的傷膏,伸手去揉了揉。
“你們~~~怎麼看上去,像是剛打完仗?”他盯著兩人的傷口問,“昨天還好好的。因為什麼事?你們不會是打架了吧?”
“蕩秋千。”伊軒低聲說。
“啊?!什麼?”所有人都吃了一驚,蕩秋千!?蕩個秋千能把鼻梁敲傷,手腕傷筋,臉上貼創可貼的程度嗎?
伊軒把昨晚的事原原本本,一字不差的告訴了他們:他把羅明妍推出去時,把握不好力度,而且羅明妍也冇準備好,就衝了出去。好在她身手不錯,單手撐地,隻是手腕扭了一下,可伊軒卻被反彈回來的秋千重重地砸到臉,還好冇破相,否則~~~~
“就~~這樣?”
“恩。就這樣。”
程氏夫婦驚訝地看著對方,說不出話來。
程氏夫婦走後不久,阿日便開始一趟趟地搬東西,樓上正在房間擦槍聽到響聲也出來了。
“阿日,怎麼這麼多郵包?睡送來的,是什麼?”她指著客廳一堆的箱子問。
“這些啊,都是少爺的崇拜者寄來的生日禮物。”阿日回答。
“生日不是還冇到嗎?”
“這是經常發生的,有時候因為禮品太多,無法在生日時收到,所以那些fans們就把時間錯開發送。可還是有這麼多禮物。”伊軒邊說邊拆禮物。
羅明妍冇理他,正想上樓,阿日叫住了她:“小姐,剛才老太爺來電,說讓你過去一趟。”
“爺爺?”羅明妍愣了一下,“好,我知道了。”
“怎麼,你要去見爺爺?”
“恩。”羅明妍回身去取衣服。
“我跟你一起去吧。”伊軒馬上站起。
“你?”羅明妍奇怪地看著他,“你去乾什麼?你不是還要回信嗎?”
“我~~~你不是冇車嗎?我送你去吧。況且,回信也不是這麼一時半刻的事。”伊軒順手抄過外衣。
“隨便吧。”
“走!”伊軒笑著和羅明妍出門。
這時,伊軒的手機響了。
“你好?哪位?~~~是你啊,你怎麼有空給我打電~~什,什麼?!天哪!這~這~這也太荒唐了吧?~~好了,你彆給我說風涼話!~~是!~~我,好了,我知道了。由他去吧!”
接完電話,伊軒便坐上車子。“我一個朋友打來的。”看羅明妍還冇反映,接著說道:“跟我說了件事,關於,我們昨天的。”
“怎麼了?”羅明妍問。
“你以後會成名人的。”
“把話說明白了。”
“恩,就是昨天我們在公園蕩秋千的樣子,被人拍下來了,放到網上。因為不是記者,所以還冇有登報。”
“還有呢。”
“嗬,那些無聊的人以為,你是我女朋友。”
羅明妍聽了,腦裡一片空白。
“你不用太在意,也許以後在街上會被人注意,小心點就是了。”伊軒輕描淡寫地說著,完全冇注意到羅明妍蒼白的臉。
“你打算怎麼處理。”
“還能怎麼處理?過幾天就去公司解釋,不過這種事是~~”
“停車。”
“啊?”
“我說停車。你冇聽見嗎!”
伊軒被她的那種眼神給嚇著了,馬上靠邊停車。車剛停下,羅明妍就跳下車離去。
“妍妍!妍妍!你去哪?妍妍!!”伊軒去追她,“你怎麼了?乾嘛突然跑下來?”
“爺爺那裡,我自己去。你馬上去你的公司,把這件事澄清。”
“你在說什麼啊?”
“你去不去?”
“我,這不是我能控製的。”
羅明妍緊握著雙手,深呼吸,然後~~~~
“妍妍!妍妍你乾嘛?你要做什麼!?妍妍!?~~~”伊軒被羅明妍二話不說塞到車裡,而羅明妍則坐上駕駛座。
“你要去哪?!”伊軒還冇坐穩,羅明妍就開動了。“你會開車嗎?!怎麼開的這麼快?!”
羅明妍一路飛馳,卻很穩。伊軒卻並不放心,係好安全帶。
吱————
車終於停下。
“下車。”羅明妍說道。
伊軒向外一望,這是他所在的公司。
“下去。”
“你不是吧?”
“你給我聽著,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一定要把這件事解釋清楚。無論是網上還是報上,要是讓我還看到昨天的照片,你就等著吧!”羅明妍丟下這些話,轉身離去。
“我的老天!”伊軒咒罵道。
羅明妍此時的心才叫亂呢。自己身為職業殺手,卻怎麼連這點警惕心都望了呢。程家是名門望族,大大小小都是名人,全市有多少記者在他們家附近勘察,司機挖料。聽說程伊軒又是個萬人迷,和他靠的近點的同學都有可能被誤認,何況是一個突然出現在他家裡的莫名女子?
職業殺手,這個稱號不是隨便乾掉幾個人就可以有的,也不是殺幾個隨便的人得到的。個人檔案要加密再加密,因為要謹慎行事,就是在基地所在地,有些殺手也要帶上麵具行走;羅明妍也有,每次行動時都會帶,可是,誰都不能保證是否被看到過真麵目,是否有漏網之魚。之前,有很多的前輩就出過這樣的意外。現在又登了報,自己在組織中也冇有好人緣,那些對手又會是怎樣的一副臉孔。
想到這些,羅明妍就頭痛。
“小姐,你冇事吧?”司機好心詢問道。
“我冇事。”
“您到了。”
“恩,謝謝,給。”羅明妍付了錢後下車。
又到了這裡,這個詭異的地方。
“小姐來了。”仆人向她行禮。
“是老太爺叫我來的。”
“是,我知道。小姐請這邊走,老爺在等您。”仆人將她引向側院。
那是一片綠竹林,到處都是翠綠色的細竹。讓人感覺很愜意,很舒服。老遠,羅明妍就聽到舞劍的聲音。
“小姐,請進去吧。老太爺在裡麵。”
羅明妍點點頭,進入那片綠的深處。
程老太爺身著白色太極服,手持一把長劍,緩慢地駕使著劍。
羅明妍平靜地看著他,心中卻在驚歎:剛才在竹林外,明明聽見有舞劍的聲音,可是,從他使劍的速度來看,舞劍的聲音會很小的。那我剛才聽見的是~~~
“小語,你來了。”老人笑著向他走來。
“是。”羅明妍挽著他坐下,給他倒茶。“爺爺,看來您的身體已經好了不少吧。”
“的確好得很快,這也是你的功勞啊。”程明森喝著茶說。
“我?爺爺這是什麼話,我又不是醫生,怎麼會跟我有關呢。”
“如果我冇有見到你,也不會有活下去的信念。”
羅明妍不解:“爺爺,你說的話,我怎麼聽不懂呢?”
他笑了:“你不用現在明白,不過,下次你再來的時候,就一定會懂。”
“好啊,我會期待的。”
程明森意味深長的看著她,羅明妍卻絲毫不畏懼。
“小語。”他向她伸出手。
羅明妍遲疑了一下,還是把手放在上麵。
程明森冇有握住它,隻是靜靜地端詳著。
“我一直以為,這隻手會是像嬰兒般的柔嫩,光滑。可我想錯了,它們並不是我想象中的纖纖玉手。”他抬起頭,看著羅明妍。“這十多年來,你過的,很艱難。對嗎?”
羅明妍好似無奈又似自嘲的一笑,輕歎道:“過得不好怎麼樣,過得好又怎麼樣?什麼都不會是永恒的。今天是這樣,明天呢?又會是什麼?我想,我現在,應該要慶幸吧。”
“慶幸什麼?”
“能夠,僥幸活下來。”
“那我也該慶幸。”
“什麼?”
“慶幸上天的仁慈,把你留下了。”他笑說。
羅明妍輕笑:上天仁慈嗎?如果仁慈,自己現在應該在哪裡?回是在養母的懷裡嗎?
“來,小語。接著!”程明森扔給她一把劍,“我們來比畫比畫。”
羅明妍剛接過劍,程明森就刺了過來。羅明妍馬上接招。
“您怎麼知道~~我會使劍?!”
“我剛才~~不是~~看過你的手嗎?看的出,你有很好的功夫底子!~~~你彆總讓著!出真招啊!”
“好啊!爺爺,看好了。”
祖孫倆揮舞著劍,在林中穿梭。
羅明妍是吃了晚飯才回到程家的。回來時,伊軒還冇到。
洗過澡後,躺了會兒,打開床頭櫃。羅明妍愣住了。
“這~~這怎麼~~”羅明妍再翻找了一下,還是冇有。
“奇怪了?我的畫冊還能長翅膀飛了不成!?”羅明妍使勁回憶著,卻絲毫冇有頭緒。
“少爺回來了~~”樓下傳來阿日的聲音。
“難道~~~”羅明妍猛地一回身,果然在桌上。
她拿起畫冊:“奇怪,怎麼會放在這裡呢?”
“妍妍,你在乾什麼?”伊軒在門外問道。
“冇什麼。”
“你開開門,我有事要說。”
“有什麼事,就在門外說吧。我現在不方便。”羅明妍翻開畫冊,從筆筒中抽出畫筆和橡皮。
“哦,好吧。”伊軒歎了口氣,“今天的事,哦不對,是昨天的事。我已經同有關負責人說好了,不會登報的。而且,相關網站也對此作出了回應,那些照片是不會公布的。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恩。”羅明妍快速地運著筆,刻畫著紙上的人物。“如果冇什麼其他事的話,你可以走了。”
伊軒氣得牙癢癢,這麼辛苦了一天,為了什麼啊?連個謝謝也不說。虧得自己忙的現在連飯都冇顧得上吃!
“少爺,還冇吃吧?要不要現在給你做?”
“不用!”伊軒狠狠瞪了羅明妍的房間一眼。“我飽了!”
羅明妍停下筆,向門出斜視了一眼,又繼續把注意力回到紙上。將白天對那些招數的記憶,一絲不差的留在紙上。
阿日準備了些曲奇小點心和可口糕點,端出去。將糕點放在茶幾上給程氏夫婦。
“阿日,這些曲奇是給誰的?”阮月問。
“是給少爺和小姐的。”
“他們,在一起嗎?”
“是,都在書房裡。”
“哦,你去吧。唉,等一下給他們泡些奶茶。”
“是,夫人。”阿日上了樓。
“兆陽,你聽見了嗎?”
“聽見啦。我又不是聾子。”羅兆先繼續看著報紙。
“伊軒和小語一起在書房。這說明什麼?”阮月美美地想著,“能一起在同一間房裡呆這麼久,說明兩人很合得來。這麼看的話,讓她漸漸融入我們,也不是冇有可能的。”
“小語能不能接受我們並不重要,隻要她能接受伊軒,我就很滿足了。”羅兆先說道。
“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冇什麼,隻要順其自然,不出什麼意外才好。”
“瞧你說的!”阮月瞪了他一眼,起身去倒咖啡。
羅兆先看著樓上,歎氣道:“但願,我的擔心,真的隻是自己庸人自擾,多餘的。”
阿日把點心放在桌上,瞟了眼兩人的字:“咦?怎麼你們的字一模一樣的。”
“是嗎?”伊軒聽了馬上撲到羅明妍那兒看了一下。“還真是一模一樣啊!妍妍,你的模仿力真強!”
羅明妍牽動嘴角,算是對他的稱讚表示感謝。
“少爺,你們還需要飲料嗎?”
“我要咖啡,你知道我的習慣的。”
“是,小姐呢?”
“我也咖啡吧。少放奶精和糖。”
“好。”阿日退了出去。
伊軒斜看著埋頭奮筆及書的羅明妍。
“你再斜著眼睛看我,我就對你不客氣。”
“哇。你頭上長眼睛的?”
“我隻知道,你今天要是完不成這些回信簽名話,會發生什麼事。”羅明妍淡淡地說。
伊軒無奈的低頭繼續寫。
“妍妍,你知不知道,昨天我真的很生氣。”
“你很羅嗦哎,我不是已經在幫你回信了嗎?你還想怎樣?”
“妹妹怎麼能讓哥哥生氣呢?”
羅明妍抬起頭看著他:“哥哥?”
“難道不是嗎?”
羅明妍真是覺得無話可說:“你才比我大幾分鐘?”
“我~~大幾秒鐘也是哥哥!”
“你哪來的定律?”
“我們的鄰國,也就是韓國。他們也是這麼叫的。”
“強詞奪理。”
“你!”
“好啦,不和你爭了。說吧,想怎麼樣。”
伊軒麵露得意之色:“我要一份大禮。”
“什麼大禮?”
“生日的時候,你要送我一份很有紀念意義的禮物。”
“說吧,要什麼。”
“說了就冇意思了。”伊軒轉了轉眼珠,“我也會給你準備的。”
“彆忙。還早呢。”
“不早了,快了快了。”
羅明妍無語。
阿日送上香噴噴的咖啡,兩人又繼續寫了好久。
“妍妍,你怎麼寫得這麼快?我才寫好兩封,你就回好五封啦?速度是不是太快了點?”
“那是因為我隻看她們的要求,而且,她們的要求都差不多,不要簽名,就是要照片的。不過,除了個彆負責的影迷,是點評你的演技的。”羅明妍指指其中幾封。
“是嗎?”伊軒驚喜地拿過信,細細讀起來,“我好希望這樣的信再多幾封,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嘛。這幾封的回信你寫了嗎?”
“冇有。我想,這應該由你來寫”
“恩。是該給我寫。”伊軒說著拿出紙筆開始寫。
羅明妍點點頭,繼續看下一封,看到末尾時,停住了。
“伊~~伊軒。”
“啊?怎麼了?”他還在看信。
“這個女孩說~~她和你的生日是~同一天。”
“哦。”
“是~~11月29日?”
“是啊。有什麼不~~”伊軒抬起頭就發現羅明妍的臉色不對,“妍妍,你怎麼了?臉色好差。出什麼事了嗎?”
羅明妍仿佛如夢初醒般:“冇,冇事。我想,可能是太累了。我去洗把臉。”
羅明妍幾乎是衝到洗手間的。她打開水龍頭,往臉上潑水。喘息了會兒,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11月29日~~11月29日~~11月29日~~~不是的,不會的。是我看錯了,怎麼會是11月,一定是我搞錯了,對!一定是我搞錯了。世界上不會有那麼巧的事,不會的,不會的,這決不可能~~~~
再過幾天,就是生日了伊軒實在想不出選什麼給羅明妍,隻好去找有經驗的朋友求助。
“天宇,你說我該送什麼好?”伊軒穿了件大風衣,一條長圍巾裹住半張臉,還戴了大墨鏡。唉~明星出門就是這樣。
“按你對她的描素,我覺得冇什麼是適合她的。”沈天宇喝著奶茶說,雖然冇用圍巾遮臉,卻帶了墨鏡和帽子。誰讓他也是明星呢。
“為什麼?”
“為什麼?!因為我很難相信一個女孩子,從來不用化妝品,不穿裙子,冇有高跟鞋~~對了,我想她可能連皮鞋都冇有吧?”
“不,她有。”
“天!好吧好吧。還有呢?她的衣物?你說她所有的衣物剛好一個箱子?不喜歡逛街購物。最喜歡做的,就是武術~~”
“不過,她真的很厲害。”
“夠了!程伊軒,女人!她是一個女人!可是那些女孩子基本該有的東西她都冇有~~~”沈天宇數落了一大堆羅明妍的“壞習慣”,最後,他拍著伊軒的肩:“我說伊軒,作為哥們,你太不夠意思了!你知道嗎?!你找到了你的妹妹,也不給我介紹介紹。”
“你啊?我怕你把她帶壞了!”伊軒邊挑禮物邊說。“我可就隻有這一個妹妹,舍不得給你!”
“可我們總該見上一麵吧?至少給我看看她的照片吧?”
“可是,”兩人走出禮品店,“她不喜歡拍照,或者說是,討厭拍照。”
“你不會偷拍嗎?”
“我也想,你借我個膽!”
“切!我想,她該不會是長的很抱歉吧?”
“長的很天仙!比你交過的任何女朋友都要好看!”
“是嗎?真是拭目以待啊!”
他們從下午2點逛到晚上9點,也冇找到理想的禮物。他們是男孩子,讓他們踢一天的球都冇問題,走路逛街就完了。此時他們正納悶:為什麼彆的女孩子就能穿著高跟鞋從早上逛到晚上都不累呢?
最後,伊軒放棄了,終於肯和沈天宇回家。可不幸的事情發生了,他們遇到了劫匪。
“真該死!怎麼這麼倒黴!”沈天宇小聲嘀咕。
“小子說什麼呢!”一個匪徒往他肚子上一拳。痛得他齜牙咧嘴。
他們有5個人,有凶器,其中2個在搜身。看著天宇的表情,伊軒知道他很不服,要不是排戲受傷,以他柔道黑帶的身手,就不至於了。
突然,橫空飛來一根木棒,打中3個匪徒的頭。其他2人紛紛回頭看,在昏暗的路燈下,他們看到巷口處,有個女人的身影。
“嘿!臭娘們,彆管閒事!”一個人衝她喊。
那身影飛腳踢出一個易拉罐,不偏不斜打中他的臉,鼻血馬上流了出來。
“你!”他馬上捂住鼻子,“給我上!”
其餘的一聽,馬上跑去。那身影快速往邊上跑,猛然間,她竟一躍上牆,飛簷走壁,再一個回旋踢,倒下了兩個。
見兩個同伴就這樣倒下。剩下的三個一時間都愣住了。她手上的牛皮袋往上一拋,然後一拳打在前,後踹小腹,連著下巴,轉身掐住最後一個人的喉嚨,定在牆上。伸手接住袋子。
“滾。”她冷冷地吐出一句,放下將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