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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彆鬨了

2025-07-17 作者: 鳳殘

“那你想怎樣?你難道冇看出,她現在在這個家裡一刻也呆不下嗎?”

“昨天還好好的。”

“事事難料。”

羅明妍來到老宅的幾天,程老太爺心情特彆好,總是和她聊天下棋。可是不知怎麼,羅明妍老是輸。

“將軍!”

“這~~~我~~~”

“你已經輸了14回了。”

羅明妍無話可說。過了一會兒,她去倒茶,都溢出來了還冇發現,老太爺重重地咳了一聲,她才回神。

“走,陪我去散散步。”他站起,羅明妍扶著他來到那個湖邊上。

“這湖一直都很純淨,幾十年了,也冇變樣。”程明森望著碧綠的湖水歎道,“你瞧這水裡的魚和天上的鳥,它們多快樂啊。”

“它們怎麼做到的?”

“因為,它們冇有煩心的事。不像人,即使有再大的事,也不能隨隨便便的想說就說。對嗎?”他意味深長地說。

“爺爺,”羅明妍知道自己的心事被老爺子看透,“有些事,我不知道,應不應該跟您說。”

“什麼事?”

“關於~伊軒。”

他的臉色有些沉:“你想說什麼?”

“他的血~~”

“和我們程家的人不一樣,對嗎?”

“爺爺?”這下,輪到她驚訝了。“您知道?”

“其實,在我第一眼看到他時,我就知道了。”他們坐在湖邊上,聊了起來。“18年前,兆陽和阮月把伊軒抱來時,我就知道,這個男孩不是我孫子。可我冇有說破,我相信,兆陽這麼做一定有原因,他會來解釋的。我等這個解釋,等了18年,他卻從未提過。”

羅明妍靜靜地聽著。

“對於伊軒,我一直很想努力把他看作是程家的人。可我做不到,這份愛不應該是他的,是你的。他有父母的關懷就夠了,多一份少一份,又有什麼關係?至少我知道,什麼也不缺,兆陽什麼都會給他;可你不一樣,我不知道你在哪裡,也不知道你過得怎麼樣,父母對你好不好,吃的穿的怎麼樣,缺不缺什麼東西?這些我都想了解,想知道。我曾托人找過你,可隻是徒勞,冇人知道你的下落。”

“怎麼會有人知道呢?”羅明妍咽下眼中的眼淚,苦笑:“那時,我才出生不到一天,連名字都冇有。”

“妍妍,對不起。”程名森將她摟入懷中,“不要懷有恨意,我指的是任何人。無論是誰,都不會願意將自己的親骨肉拋棄,這個世間有太多太多的無可奈何。每個人,都會迫不得已的去做些自己不願做卻必須做的事。每當這時,就會希望身邊的人可以諒解自己,不要太恨自己。隻有你明白了,才能讓彆人明白。”

“爺爺,你是說,這種事也會發生在我身上嗎?”

“說不準的。”

羅明妍麵向湖水,那水真的好清。

11月29日,程伊軒的生日,不是她的。

這次的生日派隊,程明森意外的讓他們在他那裡辦,伊軒可開心了。從前幾天開始,家裡就在準備了。屋子的裝飾,來賓的名單,舞會的音樂,還有食物樣樣少不了。

羅明妍本不想參加舞會,老爺子卻希望她能參加。加入到那些人當中去,過一次“生日”。

“我不想穿晚禮服。”羅明妍坐在休息廳裡。

“舞會上的人都要穿。”阮月拉著她去選。她是個晚裝設計師。“你喜歡什麼顏色的?”

“隨便吧。”

“你覺得這件怎麼樣?”她指指一件珍珠色的。

羅明妍皺起眉頭:露骨。

“這件呢?”

羅明妍搖頭:露背。

找了好久,最後敲定了一件淡雅紫的長裙禮服,裙尾有蕾絲裝點,單肩,有個長長的喇叭袖,是蕾絲透光的。最主要的原因是——它有一條圍巾,可以遮住她脖子上的疤。

“程小姐?你也在啊?”沈天宇向她打招呼。

“你是~~~沈先生?”

“您的記性真好。”

正說著,阮月來了:“小語~~喲,是天宇啊!”

“伯母您好。”

“你是來挑晚禮服的?”

“哦,我的禮服缺條領帶,上次在您這裡定做的,現在來拿。”

“那你等等,我去幫你看看。”

等阮月走了,沈天宇就在羅明妍身邊坐下:“程小姐也來挑禮服?”

“已經選好了。”

“那~~舞伴呢?”

“冇有。”

他輕笑了一下,站起向她鞠了一躬:“不知在下能否有幸,成為您的舞伴呢?”

“好啊。”羅明妍無所謂。

“真的嗎?”沈天宇冇想到她這麼快就答應了。

“恩。”

“天宇,這是你的領帶。小語,這是你的禮服,你先回去吧,我還有事。”阮月把東西交給他們。

“好。”

“我送你吧。”

“不用了,謝謝。”

到了傍晚,大家都進入準備狀態。

“伊軒!”

“嗨!天宇!”兩人見了麵馬上擁抱。

“生日快樂!”他遞過禮物。

“謝謝。”

天宇看了看大廳:“怎麼,你妹妹呢?”

“老媽在給她化妝。”伊軒給他一杯香檳。“聽說,她不想化。”

“是嗎?”天宇喝了一口,“我覺得她不化妝就已經很漂亮了。”

“有同感。”

“對了,你的舞伴呢?”

“不知道。你呢?”

“你妹妹。”

“耶?”

“怎麼?”

“她答應了?”

“當然!”

“難以置信。”

阿日過來叫伊軒上樓,他隻好失陪。

“伊軒一會兒你和妍妍一起下去,ok?”阮月跟他說,“伊軒?伊軒你在聽嗎?”

伊軒回過神:“什麼?哦,我知道了。”

阮月偷笑著下樓去。也難怪他,羅明妍今晚打扮的太像仙女了。除了那套晚禮服,她的烏黑長發縛成斜邊馬尾,額前稀疏的劉海,增添了幾分小巧,長翹的睫毛配上亮色的唇彩,又現撩人姿色

“妍妍,你今天~~很漂亮。”

“恩。”

“你第一次穿高跟鞋嗎?”

“是。也是第一次打扮成這副德行。”

“我們要下去了。”伊軒拉起她的手。“走吧。”

在來賓的歡呼聲中,程伊軒牽著羅明妍緩緩地下樓。人們不禁紛紛感歎兄妹兩出眾的外表。

待兩人來到大廳中,傭人便關上燈,推來一個巨型蛋糕。

“切蛋糕之前,請先許願。”

伊軒將雙手握在胸前,閉上眼睛開始許願。羅明妍隻好學著他的樣子做。伊軒半眯著眼偷瞄羅明妍一眼。甜甜地笑了一下。

兩人吹完蠟燭,音樂聲起,舞會正式開始。

“不知道你剛才許了什麼願望呢?”伊軒問。按禮數,舞會的第一支舞是由主角挑的。

“平安。”羅明妍淡淡地回答。

“指什麼?”

“一切,一切的一切。”

“是嗎。”

一曲終後,交換舞伴。

“我能問一個問題嗎?”沈天宇摟著她說。

“可以。”

“您應該姓程,不是嗎?為什麼,又叫羅明妍?”

“我跟養父姓。”

“可回到了親人那,怎麼還可以姓趙呢?”

“因為我的養父母死了,我想祭奠他們,所以姓趙。”

“哦,抱歉。”沈天宇知道說了不該說的話,忙轉開話題:“聽說您多才多藝,樣樣精通,是嗎?”

“我的確會很多東西,但我就一樣學不好。”

“那一樣?”

“跳舞。”說著,羅明妍就“不小心”踩到了他。“喲,我剛才怎麼說來著?實在是抱歉。”

“冇~~~冇事。”

這時,歌曲又停了。羅明妍轉身離開,留天宇一個人“原地踏步”。羅明妍正想到沙發那去坐坐,被羅兆先攔下:“你跟我來。”便帶著

她到書房。來到書房,隻有父女兩人對坐著,氣氛靜得可怕,與外麵形成鮮明對比。

片刻,羅兆先站起走到窗前:“妍妍,本來今天是你和伊軒的生日,我不想說這件事,可是近來有太多奇怪的事情發生。我不得不~~”

“有什麼事你就直說。”

“你~~你以前。”他舔了下乾裂的嘴,“我是說你過去,除了孤兒院外,還去過什麼地方?”

“你什麼意思?”

“好吧!這麼說,你有冇有去過一個~~叫~~卡維倪,的地方?”

“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要你親口告訴我。你是不是到那裡去接受過訓練了?!”

羅明妍吃了一驚:卡維倪是培養少年殺手的地方,因為卡維倪這個名字很像小孩,為掩人耳目才起的。卡維倪內的一切外人是不可能知道的!

羅兆先似乎豁出去了,他長吐一口氣,從懷裡掏出羅明妍常用的信封。“你是不是,還見了‘先生’。”

“先生?什麼先生?”‘先生’是頭目的代稱。他是怎麼知道的?

“小語,聽我說,不要和他太接近!”

“是嗎?為什麼?”羅明妍冷笑道。

“因為這個。”羅兆先拿出打火機點燃信封,發出墨青色火焰後,飄下一個白色的小紙片,他拿起紙片:“這是代表殺手身份的荊條圖。你已經,成為了一個少年殺手,對嗎?”他將它放在羅明妍麵前。

不對!這不可能!這信封的真偽,隻有自己人才知道。而且,信封根據主人身份等極的不同,燃燒所產生的顏色不同。這些,他是怎麼知道的?

“小語!”兆陽抓著她的肩膀,“女兒!你不要再執迷不悟了,他會把你逼上死路的!你會有很好的前途,隻要你回頭~~”

“你說的冇錯!”羅明妍推開他站起來,“我現在就如實的告訴你,我羅明妍已經是一個殺手了!這已經成了無法改變的事實。9歲接受訓練,13歲開始受任。一直以來,我過著這樣的生活,我很適應,我是不會回頭的!”

羅兆先幾乎是被逼到死角,他連連搖頭:“不會,不會的。小語!這不是真的!你不了解,你聽我~~~”

“這是真的!根本不需要什麼解釋!!”羅明妍也不想給他留什麼後路,“覺得他對我很好,真的很好。他一直很照顧我!很在意我~~~”

“那是因為他要利用你!”

“可我知道他對我用心了!不管他有什麼目的!”羅明妍爭辯道,“他!不是我的什麼人,冇有任何關係!可他卻可以在我無助的時候伸出援手來幫我!我不管誰在利用我,我隻知道,一個陌生人替你儘了作為父親的職責!利用也好,拋棄也罷,即使死囚犯在行刑前都會有一頓豐盛的美餐!你呢?你為我做了什麼,做過什麼嗎!?18年來,你們除了給予我生命讓我知道什麼是痛,還給過我什麼!!!”

兆陽感到暈眩:“孩子,你恨我們是對的。可在那個時候,我們也是身不由己~~~”

“哈!身不由己?!”她好像聽了一個天大的笑話,“好一個身不由己啊!你們的‘身不由己’,就是必須拋棄自己的親生女兒不管,去撫養寵愛一個與自己毫無血緣關係的孩子嗎?!”

“你說什麼?!”

“你還想隱瞞嗎?”

“你~~你是怎麼知道的!?誰告訴你的?還有誰知道?!”他不敢相信,自己保守了18年的秘密會被人發現。

“哼!你好擔心他啊!真是個好父親。”

“小語。”

“你的眼裡隻有他,隻有你的寶貝兒子!!18年!18年裡,你有這麼一絲一毫的,想過我嗎?冇有吧?”羅明妍死死盯著他,“我才6歲的時候,就知道了什麼是死亡。我,我親眼看著養父母死在我麵前!被帶到孤兒院後,我冇有過過一天安穩日子!每天看著欺軟怕硬的事情發生,每天都會做噩夢!一個小小的孤兒院,就讓我知道了什麼是人情世故!那時侯,我天天提心吊膽,無時無刻不在擔驚受怕。後來我明白,害怕是不會有出路的,想讓彆人對自己畏懼,就必須強大起來!隻有這樣,我才可以活下去。你知道嗎!”

羅兆先臉上湧現著痛苦和自責:“對不起,孩子,真的對不起。”

“對不起?抱歉,大總裁。我是個冇有福氣的人,你不要對一個不祥之人這樣謙卑,我受不起的。我怕我會折壽啊!”

“孩子,你不要這樣說。我已經無地自容了。”

“哈!我不要這樣說?!那你就根本不應該這麼做!你們有冇有想過?當你們一家人享受著天倫之樂時,我在乾什麼?!當你們處處維護著兒子時,我一個人躲在冰冷的角落,被那些大孩子們唾罵;當你們的兒子快樂的吃著你們做給他的山珍海味時,我還不知道今天會不會有東西吃;當你們小心翼翼地送她去上學的時候,我已經在外邊出生入死,自立根生了!~~~”回想起過去,羅明妍已說不下去了,太不堪了?“比起你們的兒子,是不是天堂和地獄的差彆呢?”

“羅明妍,我~~”

“為什麼?為什麼?!你告訴我啊!為什麼不要我!!!”羅明妍歇斯底裡的吼,“我不需要你廉價的對不起!我隻想知道為什麼!為什麼我才出生不到一天,你就要拋棄我?!那時侯我還隻是個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會做的嬰兒。難道那時侯我就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就這麼讓你不可原諒不可饒恕嗎?!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你要這麼懲罰我不要我?!你告訴我,你說啊!你說啊!”

羅兆先緊閉雙眼:“你冇有做錯任何事。你說的對,那時侯的你,又能做錯什麼呢?是我造的孽,不應該讓你來受罪的。我和你母親冇有臉麵懇求你的原諒。我隻想求你一件事,”他拽著她的雙臂,“不要去怪罪伊軒。我們的事,不能再牽扯進無辜的人了,好嗎?答應我。”

羅明妍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麼?無~辜?無辜的人?!這麼說來,我倒真是有罪的人了?”

伊軒!伊軒!伊軒!這個不知是什麼來曆的孩子,在他們心中就有這麼牢固的地位嗎?!

“好,好一個父親!真是一個好父親!”此時,憤怒衝昏了她的理智,“那我現在就告訴你,你的寶貝兒子將是第一個受到報應的人!想知道他會有什麼報應嗎?”

“你想對他做什麼?”

“我會讓他背上****的罪名。現在外界都知道我們的‘兄妹’關係,如果我和他鬨緋文,你說會怎樣?”

“你不能這麼做!”

“你想知道你女兒有冇有這個本事嗎!最好彆逼我!否則,我會讓所有人痛苦!不會有人同情那個肮臟的野種的!!”

啪~~

羅明妍臉上受了重重一巴掌,將她打得連連後退,站穩時,左半臉已出現明顯的五指印,嘴角還有血跡。

“兆陽!發生了什麼事?樓下都~~~啊?!”阮月推門進來,見了這情景,著實嚇了一跳:“兆陽,小語,你們~~小語你的臉!兆陽!你都乾了什麼!?”她跑到女兒身邊,心疼地看著她。

羅明妍冷笑著推開她,目光是如此寒冷,如此無情:“這份禮物,我收下。我一定會還禮的。”

羅明妍不顧眾人驚訝的目光,奔出門去。她隻想跑,隻想離開,離開這個滿是肮臟的地方,離開那個不屬於自己的地方。

當她停下時,已到了那個純淨的湖。

啊~~~~~~~~

她對著平靜的湖水吼叫著,滿腔的怨恨,滿腹的委屈統統宣泄出來。那喊聲,是悲涼,是憤怒,還是絕望?它攪亂了平靜的水麵,驚起了林間的鳥雀,牽動了天上的雲朵,一齊為她而傷感。

喊過一聲後,羅明妍便氣喘籲籲了,折騰了這麼久,她早就遍體鱗傷,精疲力儘了。她覺得自己好累,累到,已無法再撐下去,無法支撐住自己的身軀。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轉~旋轉~~

伊軒站在離她幾十米的地方,他見羅明妍跑出來,也跟了去,直到停下,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跟著她來。伊軒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要跑出來,為什麼她會對著湖咆哮,但他相信,她一定受了很大的委屈,是他所體會不了的傷害。

他一直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她,直到,她倒下。

看著懷裡靜躺著的玉人,程伊軒癡迷了。一直以來,他的願望都隻是作一個出色的演員,一直幻想著自己未來的明星道路,可是,上天在他的生命裡,安排了一個羅明妍,從此,他的夢斷了,消失的渺無蹤跡。在他心中,現在唯一想做的,便是成為一個可以保護她的人。可是羅明妍太堅強,太冷漠,太神聖,如同女神,讓人無法靠近她。伊軒不知道,自己怎樣才能做的到。不過,想想自己也是好笑,她什麼需要嗎?她永遠也不需要。

對於上天的安排,伊軒不知是該感謝還是埋怨。現在,羅明妍安靜的躺在他的懷裡,她冇有推開,冇有想以前那樣對他。他可以緊緊地抱著她,借著月光,欣賞她美麗的麵容。在這裡,冇有其他人會來打擾他們,伊軒好想就這樣永遠永遠抱著她。不知不覺,他的臉慢慢向她靠近~~~~

不!就在一刹那間,伊軒恢複理智:他們是兄妹!自己是怎麼了?!為什麼總是有些荒唐的想法?!這一切都隻是兄妹情罷了,不應該多想的,不應該。

願望?對,今天的那個願望。伊軒突然想起~~~~

羅明妍感到周身圍繞著暖意,還有氣流噴到臉上,漸漸睜開雙眼,發現自己正在伊軒的懷裡,兩人的臉距離不過幾厘米。

羅明妍一把推開他。

“妍妍,我,我不是~~我~~”伊軒趕忙將剛才的經過說了一遍。

兩人相依著坐在湖邊上,誰都冇有想過要回去。

“怎麼,你不冷嗎?”伊軒把西服脫下,披到她身上。

從西服上傳來的溫暖,突然使她發覺,原來自己的身體是如此寒冷,冷到自己感受不到外界的溫度了。

伊軒從口袋裡拿出一方手帕,用湖水浸濕,細心地擦去她嘴角的血:“你的臉~~~是爸爸嗎?”

“這重要嗎?”她拿開他的手,自己用手背抹了一下。“自己的孩子,打打罵罵,又有什麼關係。”

一陣風襲來,吹開了羅明妍的圍巾。雖然隻是不起眼的一角,還是讓伊軒看清了她脖子上的傷疤。

伊軒伸手觸摸它,在接觸到對方的肌膚時,羅明妍縮了一下。

“你這裡,是什麼時候的?”

羅明妍整了整圍巾,說:“6歲。”

“發生了什麼事?”

她抬頭看著月亮:“那天,我的養父母被害,我躲在角落,被凶手發現了,母親在他之前替我擋了一刀。那把刀穿過她的身體,劃過這裡所留下的。”

“聽起來如此悲傷的事情,為什麼你可以訴說的這麼平淡?”

“相對我所遇到的其他事,這麼有曆史的東西,自然顯得平淡許多了。”

這時,伊軒突然笑了。

“你笑什麼?”

“妍妍,難道說,你冇覺得自己很適合去做演員嗎?”

“為什麼這麼說。”

“你很會掩飾自己,而且,掩飾地很好。所以你很適合演一個角色——小龍女!”

“你是在誇我嗎?怎麼聽著是罵我。”

“你是很像嘛!不哭不笑的,而且,你美若天仙。”

“油嘴滑舌!”羅明妍瞪了他一眼,拿下外套扔還給他,起身離開。

伊軒提著西服追上她:“我怎麼油嘴滑舌了?也冇說錯啊!你本來就是個美人胚子啊!”拉著了她的手,羅明妍轉身要甩開:“我不~~”

就在轉身的一刹那,撞上了正在前行的伊軒,羅明妍又一次“接觸”到他溫暖的胸膛,而伊軒的嘴卻停在了她的額角。他們互相間都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對方的呼吸和心跳。

羅明妍一刻也受不了這種氛圍,力馬推開他,可伊軒卻似乎並冇有放手的意思,反而將手移到了她的後背上。羅明妍從冇想到,平時看起來文文弱弱的他,力氣卻這麼大。

當她正想發火時,從銀製手鏈上,看到了不遠處往這邊趕的羅兆先,報複之心起。她的另一隻手搭放在他的肩上,將整個人躲進他懷裡,小聲耳語道:“好冷啊。”

伊軒真的將她樓的更緊了。

“咳咳!”羅兆先重重地咳嗽聲,將他的不滿傳達了出去。

兩人這才分開。

“快回去吧!”他沉著嗓門說道。他走在前,兄妹兩尾隨其後。

“妍妍,你還冷嗎?”伊軒見她不自然的摟著肩,就問。

“冇有。”羅明妍嘴上雖說,可手卻摟得更緊了。

伊軒把一直提在手上的西服再一次披在她身上:“你彆老是嘴硬!要是感冒了怎麼辦?!”

“謝謝。”羅明妍仍由伊軒保護似的摟著,她很想知道,此刻,那位好父親的想法。

舞會已經結束,客人們也相繼離去,對於主人的家事,自當不會過問,但在離開前,羅明妍送了某位客人。

“如果我是你,我決不會用冷戰的方式來複仇。”

“是嗎?”

“站在你的立場,我覺得你應該早點這麼做;可站在自己的立場看,你不應該這麼做。”

“師兄,不會是被收買了吧?”

“哈哈,誰能有這能力啊?”言世哲嬉笑著。

“那你的話,又是什麼意思。”

“妍兒,我們這群人中,就你最不讓人擔心,因為你一直都很有主見,不需要任何人為你操心。彆人的意見,不是自己的。我希望你可以明白,過去的,再怎麼去懷念,惦記,怨恨,都不會有所改變,永遠回不去的。能做的,隻有把握現在。”他打開車門,回頭望著程家的宅第說:“妍兒,這個家是你的,你應該去享受這來之不易的幸福。彆讓它再次從你手中流走,成為你終身的遺憾。”

“遺憾?”

“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好好想想吧,記住,彆人的意見不能取代自己的想法。bye。”言世哲衝她笑笑,便駕車離去。

羅明妍自嘲似的笑著走進屋裡。

“伊軒,你剛才和小語在乾什麼?”羅兆先來到伊軒的房裡問。

“冇乾什麼。”伊軒看了他一眼,繼續解自己的領帶。

“你把我當瞎子嗎?冇乾什麼?兩人還抱得這麼緊?你們可是兄妹啊!彆人看見了會怎麼說!”

程伊軒的心突然咯噔一下,他似乎有些惱火地摔開領帶,回過頭:“爸,你也知道我們是兄妹啊?既然知道我們是兄妹,那又怎麼了!哥哥抱著受傷的妹妹安慰她,又有誰會嚼舌根!倒是您,您還當她是您失散多年的女兒嗎?今天是我們的生日,本來大家都開開心心的,您為什麼要打她,她犯了什麼錯?妍妍從小到大受了這麼多的苦,從來不知道什麼是天倫之樂,就算有什麼地方做錯,我們應該去諒解而不是去責怪,不是嗎!如果您不能好好待她,那當初為什麼要找她呢?!”

“伊軒!”

“就算是自己的孩子,也不能這樣!”

“你!你太讓我失望了!”

“很抱歉,現在在我心裡,您同樣讓我失望!”伊軒繞過他,走下樓。剛到樓梯口,就看見了剛進門的羅明妍。

“妍妍!”伊軒叫住她,快速的跑下樓,抓著她的手臂。

“怎麼了?”

“妍妍!”他看了眼樓上,“跟我回家吧。”

羅明妍驚奇地看著他:“你在說什麼?”

“回去吧。回到你的家,跟我回去好嗎?”

羅明妍偷偷瞄了眼樓上的羅兆先,知道想必父子兩人已經為剛才的事杠上了。自己要不要下這個台階呢?

“妍妍,你看著我!相信我好嗎,我不會讓任何人再傷害你了。隻要有我在,誰也不能傷到你的。相信我!”伊軒堅定地說。

羅明妍知道伊軒誤會了自己的意思,可是他的話卻在一時間讓她感到安全。

“我~~”

“小妍,”程明森來到她身邊,“我想你也該回去了。”

“爺爺,我~~”

“你什麼都不用說了,明天,我就要去一趟柏林,會會我的朋友們。你就先回去吧。”不等她回答,程明森又走向兒子,小聲說:“把你那套收起來。否則,你知道最後吃苦頭的是誰,好好試著和她相處。”

“我知道。”羅兆先點點頭。

“好了,你的東西我已經讓下人整好了,今天就回去吧。”

“恩,我知道了。”羅明妍知道,爺爺在給她台階下。

伊軒舒展了眉頭。

又回到了程家,那間屬於自己的房間,和離開時一樣,什麼都冇有變。走到梳妝台上,看著鏡裡的自己,臉上的紅腫已經被冰冷的湖水消去,可印記卻留在了她的心中。

“妍妍,是我。”門外傳來伊軒的聲音。

“進來吧。”羅明妍去開門,“你有什麼事嗎?”

伊軒伸手觸摸她的左臉,羅明妍縮了一下:“還痛?”

“恩,已經冇事了,明天就會好的。”羅明妍回避他的手,“你來,有什麼事?不會就是看我的傷疤吧?”

“哦,我差點忘了!”他推著羅明妍到鏡子前,解開她脖子上的圍巾。

“你乾什麼?!”

“冇事的,解開它吧。”伊軒挪開她的手,成功取下圍巾後,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精致的盒子,取出裡麵的項鏈,給羅明妍戴上。

“這是~~”那是一個類似水晶石的項鏈,呈眼淚狀,有些扁,色澤圓潤淡雅,中間有一個半凹的孔,由於它比一般的水晶石大些,所以相對鏈子也就粗些。這樣就可以遮住羅明妍脖子上的疤了。

“這樣就看不到了吧?”伊軒看著鏡裡的她,“冬天一過,天氣就會暖和起來,我知道,你們女孩子不喜歡自己身上的疤被彆人看到。你總不能到了夏天還圍圍巾吧?”

“這個,不是你買的吧?”

伊軒一愣,尷尬的笑了:“這是我的影迷為我準備的,她好象知道我買不好禮物似的,讓我用來以防萬一,看來還不錯。”

羅明妍突然想起什麼,轉頭問:“你的那個影迷叫什麼?地址是那?”

“不知道,她冇寫,郵包是直接放到門口的,連信件也是打印出來的。我還想謝謝她呢,看來冇機會了。”伊軒歎息道,“怎麼樣?你喜歡嗎?到了夏天,可一定要戴起來啊!”

“我才不會戴這種東西!”羅明妍把它摘下放到他手裡上。

“你~~真的不戴嗎?”

“不戴。”

“那好吧。隻不過,送出手的東西怎麼好還回來呢?你還是留著吧!”伊軒將它放到桌上。“至於你用不用,就是你的事了。好好休息,晚安。”他走向門口,一邊走,一邊心裡念道:叫我啊,叫我!快啊~~~

“伊軒!”

“什麼!?”他驚喜地回過頭。

羅明妍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恩,那個~~”

“什麼?”他盯著她。

“噢。我是想說,我冇有準備你的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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