鄴城春秋篇 歸宿篇——第八章 事倍功半(2)
歸宿篇——第八章 事倍功半(2)
趙羽前腳才離開孫權，後腳張昭就到了，他從秣陵趕來，進府還氣喘籲籲的。 看到孫權，要緊問：“主公，還未曾殺了關羽吧？”
孫權一看他，鬆了一口氣，出主意的來了：“子布先生，你來的正好。 我正為此事發愁。 ”
“主公，關羽殺不得。 ”張昭喘了口大氣，急忙去喝水。
“哦，你也這樣想？”怪不得你趕得這麼急，原來是勸我刀下留人的。
張昭唔了一聲，轉念一想，什麼叫你也這樣想：“敢問主公，還有何人這樣說？”
孫權不好意思地笑笑：“先生，呂蒙將子玉帶了回來。 關羽殺不得正是子玉所說。 ”
張昭楞在那裡了：“哎，子玉來了？求情？說客？”
孫權歎口氣：“要是那樣就好了，他也是被擒來的。 ”
“啊？擒來的？怎麼回事？他如何在關羽軍中？他不是在成都嗎？怎麼會在軍中？”
“嘿，他不是在關羽軍中，而是自己送上門來的。 ”孫權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遍：“故此，我冇處罰馬忠，畢竟是他將子玉擒來的。 ”
張昭傻了一會兒，甩甩頭，趙羽的事情先放放，反正他不是敵人：“看來冇有子玉，主公已經殺了關羽了。 ”
“這倒也是。 先生，你看子玉如此說法是否誇大？”
“主公，依我看來。 子玉說的還輕。 ”
“怎麼說？”孫權不解了，還輕？大兵都要來了，還叫輕？
張昭肯定地點頭：“劉備為了關羽肯定興兵，而曹操必會南下，兩家連手，江東危矣。 ”
“哦，先生也是這樣說？”
“這是事實。 劉備這人野心極大。 根本不會滿足一州之地。 他早有東進之心，礙於曹操勢大。 不得不與我們聯手。 這次，我們取得了荊州，他懷恨在心，但有前因，多少有所顧忌，可若殺了關羽，正好給了他興兵地借口。 曹操大軍已經收回襄陽。 卻不退兵，他必有南侵之意，此人凶狠狡詐，一旦我們與劉備交戰，他豈能不想魚翁之利？”
“可是，關羽此人將曹操殺的幾欲遷都，如果放他，無疑放虎歸山。 他日恐成大患。 ”
“這點主公多慮了。 我料那關羽以後不會興兵來此。 ”張昭肚子裡歎氣，江東人才濟濟，偏這個主公就喜歡彆人的人。
“先生此話怎講？”
“主公，劉備對外處處顯其仁義，待關羽、張飛情義敦厚，故。 若放關羽回去，劉備冇有過多的借口。 今曹操勢大，諸葛孔明堅持聯我拒曹，我們占據荊州，對抗曹亦無壞處。 即便劉備欲前來，諸葛孔明必定力阻，至少曹操在，他們就不會興兵。 關羽出名的忠誠之輩，怎能違抗劉備之命，抵的過孔明之智？他今番大敗被俘。 恥辱異常。 他乃心高氣傲之人，又不能領兵報仇。 必定有傷身心，怕是有心前來，也來不了了。 ”
孫權聽的直點頭：“先生所言極是。 如此，放關羽回去就是了。 隻是，唉！我現在還有一事犯難。 ”
“哦？何事？”
“我為子玉犯難，不知道如何處置他！原來，我們之間以朋友相處，自在得意。 可現在，他竟奉劉備之命前來，無論成敗，依他性格，一定要回去複命。 他既為劉備所用，就會與我們為敵了，我不能放他回去。 可是，我也不能殺了他呀！”
張昭點頭：“倒也是個難題。 子玉真是非常之人，任何人與其交往，均生敬愛之心，不能讓其留在江東，一直是我引以為終身之憾事。 他雖然不曾真在劉備處出謀劃策，然一旦被劉備重用，真會成為各方地心腹之患，當然不能放之歸蜀。 ”
“是呀。 殺不得，也放不得，難不成隻有學了曹操，囚禁起來不成？”
“唉，昭也無法可想，目前也隻有如此了。 ”
“那甘興霸呢？此人怎麼處置？殺是肯定殺不得，和關羽一起放了嗎？他一身水上功夫了得呀！”孫權口中嘖嘖有聲，他是真舍不得放掉甘寧。
張昭當然理解孫權之心，他想了想，進言道：“興霸將軍肯定要放了，不管關羽如何處置，此人也要放了。 ”
“何故？為了子玉嗎?”
“也不完全是。 他是子玉的兄長，若殺了，子玉必會恨我們，恐怕真要與我們為敵了。 這是一；這二，眼下子玉在我們手裡，他地兄長恐怕也離這裡不會太遠，嗬嗬！其三嘛，唉，我們不殺他，恐怕，另有人殺之。 ”
孫權看著張昭吸冷氣了：“誰要殺他？劉備嗎？”
“不，是曹操。 ”
“曹操？怎會？”
“主公可知襄陽城破，曹操擒了子玉的兩位兄長？”
孫權點頭。
“那主公可知曹操為何不殺徐元直和太史子義？”
孫權苦笑：“一為才，二為子玉。 ”
“正是。 他不殺此二人與我們不殺興霸將軍一樣。 ”
孫權長歎一聲，有些鬱悶地說：“豈止呀，他還要用這兩人引子玉前去。 ”
張昭大點其頭：“不錯，臣料他在軍營中必設埋伏，欲引子玉前去。 甘興霸也是重情重義之人，知道他兩位兄長均陷魏營，怎肯留下，必要先去營救二人後，才可能再回來。 但，隻要他一去魏營，恐怕，就不得回了。 ”
孫權點頭說是。 張昭繼續說：“我們將子玉羈留此處，日久天長，曹操得不到他，那三人又不會降，恐怕……如此一來，當子玉得知他三位兄長都損於曹操之手，他必深恨之。 到時候，如果我們暗示與他，願為他起兵報仇，他如肯，則就可為我所用，即使不肯，也無妨。 ”
孫權大喜：“好，此真乃一石二鳥之計。 就依先生所言，明日便放了他三人便是。 ”想了想又歎氣：“若這三人真就此而死，也是可歎之極。 ”
張昭搖搖頭：“這是最無奈的結果，我本想，如果子玉能答應我們出兵幫他解救三位兄長，是最好的，然，他的脾氣……唉，事不能兩全，也隻好求其次。 或許，曹操不會殺此三人，隻要子玉在此，主上還是有機會獲得他們。 ”
孫權也點點頭，望空沉思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