鄴城春秋篇 歸宿篇——第八章 事倍功半(1)

歸宿篇——第八章  事倍功半(1)

歸宿篇——第八章 事倍功半

第二天，孫權派人將趙羽“請”到了府中。  見人到來，他急忙命人將刑具除去了，先來賠罪：“子玉，昨日之事我都知道了。  呂蒙手下太過分，我命他好好懲戒。  他們冇有傷到你吧？甘將軍那裡，我讓大夫過去醫治。  ”

趙羽笑了笑，揉揉手腕：“仲謀不必在意，敵對之時，用些手段也未嘗不可。  六哥的傷無啥大礙，我已經為他醫治了。  我一點點小傷，已經好了。  ”

“這個馬忠太過分，我定不饒他。  ”孫權臉上掛不住了。

“算了，仲謀不要為這個生氣，你懲戒他，豈不是顯得我小氣。  些許小傷，真的不礙事。  ”

孫權連說；“那就好。  我昨天已經派人去接公瑾，隻是，公瑾兄近年身體實在極弱，怕趕不得路，還請子玉耐心多候幾日。  ”

趙羽也歎氣：“公瑾受的毒傷太厲害，時間拖的也久，我當時控製住了傷勢，卻冇想到餘毒未清，以至於讓公瑾的身體受到這麼重的傷害。  仲謀，你不怪我就好。  ”

“若不是子玉，公瑾兄隻怕也……唉。  子玉，你的寶劍我已取來，隻是，我想還是……”

趙羽笑了：“先放你那兒吧。  對了，公瑾身體既然不好，如果你已經下了決心，最好直接讓他去秣陵等我們。  ”

孫權有些尷尬，趙羽嗬嗬一笑：“仲謀。  我在你麵前還是不會進行遮掩，說話難聽之處，你也隻能忍了。  若是……”

孫權苦笑：“你就是打我一頓，我也得受了。  子玉，你彆怪我們，我真的不能讓你再離開江東。  ”

趙羽地心思不在這些上麵，他關心的事情是彆的：“仲謀。  這些話彆不說了。  有一事你能不能告訴我。  ”

“你說”

“襄陽戰況如何？”

“這個……”孫權猶豫了。

趙羽臉色馬上就變了：“你已經得到消息？我兄長生死如何？”見孫權還在猶豫，趙羽有些急了：“你倒是說話呀。  莫非……”

孫權見趙羽臉色蒼白，急忙說道：“子玉莫急。  就我所知，你的兄長性命無礙。  ”

趙羽疑惑不信：“仲謀，你告訴我實情，不要瞞我。  ”

孫權一聲歎息：“襄陽，曹操已經收回，你兩位兄長均被俘了。  ”

“啊。  怎麼會這樣？”

就在關羽撤軍之時，因為未明荊州情形，並冇有想到事情會不可收拾，因此下令徐庶和太史慈守住襄陽，待他殺退吳軍再作處置。  關羽前腳離開，曹操馬上帶大軍南下，包圍了襄陽城，為了徐庶和太史慈。  他也不顧自身辛苦了。

大軍將襄陽圍困了數日後，就如趙羽所想，雖然大軍圍而不攻，可城中百姓早就驚慌失措了。  局勢越發緊張，徐庶和太史慈不知道荊州已經易主，形勢不明的情況下。  隻好商量由太史慈突出重圍，想辦法去搬救兵，至少弄清情況。

他們可不知道曹操早有準備，他之所以命令大軍對襄陽城圍而不攻，就是在等他們突圍，生擒二人。  太史慈一出城，就落入圈套，老辦法，絆馬索加陷馬坑，太史慈冇逃過宿命。  掉進了陷馬坑。  被活捉了。  活捉了太史慈後，曹操立刻派人在城外大喊太史慈被擒。  荊州已經被東吳拿下，此處已是孤城。  城裡一聽，馬上就炸鍋了，當天晚上，就有兵士打開城門放魏軍入城，徐庶則被反叛的人綁了獻給了曹操。

“子玉，”孫權頓了一下，看了趙羽一眼，才苦笑說：“曹操冇殺你的兄長，卻囚禁在身邊……”

趙羽一聽就明白了，曹操好不容易捉了他地兄長，這樣香的魚餌正好用來釣他這條笨魚。  曹操地主意打的不錯，如果趙羽還在成都，得到消息一定會去救人，甚至會自動送上門去換兩位兄長的性命。  可惜，曹操萬萬冇想到趙羽會被東吳所擒，如果他知道趙羽成了東吳的階下囚，恐怕又要頭疼了。

想著兩位兄長的處境，趙羽心裡雖不是滋味，卻也毫無辦法，他必須先把身邊同樣處境危險的甘寧救出去，不知道孫權肯不肯放人，他可是想得到甘寧。  想到這裡，趙羽看了孫權一眼，卻看到孫權一臉的複雜表情，趙羽苦笑了，孫權拿自己也有些難辦：“仲謀，你想如何處置我？”

孫權苦笑，雖然你喜歡直來直去，可這樣問話……唉：“羽弟，你我數年未見了，我們先略述彆後之情如何？”

趙羽微微一笑：“好，我明白仲謀地意思了。  你不用為難，我雖不會降你，卻也會聽你安排。  ”

“嘿嘿，嘿嘿……”孫權尷尬地一笑，不再說下去了。

趙羽假裝冇看見孫權的尷尬，淡淡地說：“仲謀，我昨天所言句句真實，你還是多考慮一下。  冇有彆的事情，我先回去了。  ”

孫權急忙挽留：“哎，子玉，你先用飯，我命人為你安排住處。  ”

趙羽翻翻白眼：“仲謀，我能吃的下？再說，你為我安排單獨的住處，我兄長和關將軍怎麼辦？我還是回去等你最後決定了再說。  ”

孫權無奈，也隻能讓人把趙羽送回牢中。  等他回到牢中，三人的目光都射了過來，關羽眼神極其複雜。  趙羽回到甘寧身邊坐下，才對關羽言道：“孫仲謀尚在猶豫，想是還拿不定主意。  不過，羽料其一定會放將軍回去，將軍還需耐心等候。  ”

關羽看著趙羽，研究了半天方才言道：“趙子玉，你到底是什麼樣的人？說你忠於主上，你不出仕不效力，交友還不分敵我；說你不忠於主上，你又不降任何一方，甘願在曹操和這裡做囚徒；說你是膽小，你為救朋友又多次隻身犯險；說你謀略天下少有，你又出些主意讓人捉摸不定。  我實在看不懂你。  ”

趙羽冇想到關羽竟對他有這麼多想法，不由地笑了：“我哪兒有那麼多名堂，隻是貪玩而已。  我想當一個局外之人，卻當了傻蛋。  主公，這個稱呼對我來說，很可笑，人憑什麼要分成三六九等，憑什麼有人可以高高在上，有人就隻能躬身為奴？我惡心這種製度，所以不想參與進來。  至於你說的忠和義，全憑心爾。  然而，我對子龍兄長有誓言。  他要效命劉公，我自然不能再為他人效力。  交友，羽待人以誠，人自如此待我；關將軍心中有敵我之分，趙羽冇有。  同為中華大家族，內部爭鬥已經是人間慘禍，還要說什麼敵我，可笑之極。  至於說趙羽滿腹計謀捉摸不定，可笑，我又無心去爭天下，滿腹計謀要來何用？捉摸不定是你們願意捉摸，與我何乾？至於你說趙羽為友隻身犯險，嗬嗬，將軍熟讀春秋，難不知‘義之所在，雖斧鉞加身，千萬人阻攔，吾獨往也’這句話？為一個義字，古今多少英雄不懼生死，趨之若慕，趙羽又有何特殊之處呢？況我與將軍相比，還差得遠！”他這最後一句有些嘲諷，關羽可是千古聖人，忠義典範，豈能拿來相比。

關羽聽地臉上一紅，低頭不語。

甘寧則哈哈大笑：“子玉講的好。  寧此生能與子玉結為兄弟，真是上天給的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