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內部交易
“溢價一倍？”眾人都震驚了，吳子豪著急地道：“汪總，您指的溢價一倍是什麼意思？依據的標準是什麼？是在我們買入鳴遠的基礎上溢價一倍？還是？”
汪國成見吳子豪似乎心動了，不急不緩地說道：“吳總覺得呢？你覺得現在鳴遠的股價還能重回高點嗎？當然是在現有股價的基礎上溢價了。”
吳子豪略顯失望地道：“汪總，不是我說，哪有您這麼算賬的？我們買入鳴遠股票的時候，股價可是二十多塊啊！現在，現在才兩塊多！這是割肉啊！”
“哈哈，隻是一個提議，如果吳總有興趣，我們可以聊聊。不過……你說我算錯了賬？那我也給你算算賬！”汪國成笑著道：“鳴遠的股價，曾經是達到過高點，印象中最貴的時候都有三十多塊吧？但說句實話，掉毛鳳凰不如雞，現在你手頭的股票不僅一分不值，而且簡直就是負資產。”
“負資產？”吳子豪瞪大眼睛問道。
“據我所知，鳴遠股價最高的那段時間，整個上市公司和集團的負債率是83%左右，在房產行業裡這個負債率算是中等。但現在不管是上市公司還是集團，你可以問一下夏天朗負債率是多少？”汪國成轉向夏天朗道：“夏總可以給大家解釋解釋嘛？”
“這個，得問張總，張智麗在分管我們的財務。”夏天朗吞吞吐吐地說道。
“夏總，你是公司的最高管理者，鳴遠的資產情況你難道不是最了解的嗎？怎麼還要問財務！作為公司的老總，你連自己公司的營收和負債情況都不了解，這個董事長是不是做的有點不稱職？”汪國成厲聲質問道，說完擺擺手道：“不過這個不是我要說的重點。”
聽汪國成如此這般說著，看著夏天朗等人一臉狼狽的樣子，我大概猜出來汪國成的打算，那就是從他們內部來入手。
夏天朗和吳子豪，鄧力為、吳和平和林軍等人，其實並不是看上去那般和諧，更不是鐵板一塊。
眾股東背後都代表著相應的勢力，每個人心中也都有自己的考量。
樹倒猢猻散，每個人都要保證自己利益的最大化。
以前，我和夏天晴的判斷是夏天朗被吳子豪和趙小元所“綁架”，現在看來並不儘然。
趙小元已經被夏天朗使了手段送進去了，吳子豪在董事會裡麵似乎也並不是那麼強勢。
看來，夏天朗比我們想象中的要更聰明。
或許，更像是夏天朗“綁架”了整個董事會也未可知。
汪國成剛才所說的話，讓眾人都陷入了思考，汪國成看看眾人，接著道：“大家可能想著鳴遠集團還能翻身，但我覺得有這種想法就是癡人說夢！”
“汪國成，你什麼意思？我想你也不會傻到拿錢投進一個無底洞吧！如果鳴遠真像你說的那樣一文不值，那你乾嘛要投錢進來？”夏天朗冷笑道。
“我說過，我對你父親夏鳴遠有過承諾。”汪國成道。
“我不知道你和我父親有過什麼承諾，我也不在乎，但打死我也不信，你會花幾個億，就為了一個承諾。”夏天朗撇撇嘴道。
“嗬嗬，信不信是你的事，做不做是我的事！我說現在的鳴遠是一個無底洞，問題很簡單，鳴遠現在的董事會有問題！”汪國成道。
“汪總，你什麼意思？你是說我們都有問題嗎？”鄧力為著急地說道。
“對啊，汪總，你把話說清楚啊！”林軍也附和地說道。
“多少都有些問題吧，不過最大的問題出在你夏天朗身上！”汪國成話鋒一轉，矛頭直指夏天朗，夏天朗被汪國成這麼一說，瞬間變臉道：“汪國成，你什麼意思？什麼叫最大的問題就是我？”
“好，如果問題不在你身上，那夏總你能不能解釋一下，為什麼半年時間，鳴遠地產的股票會跌成這樣？如果你冇有問題，那鳴遠地產的營收為什麼下滑得這麼嚴重？為什麼要把手頭最優質的項目變現去填窟窿？”
“這個……這個，什麼最優質項目？如果你說的是龍河彆墅的話，龍河彆墅項目本身存在問題的呀！”夏天朗辯解道：“再說，這件事，也不是我一個人的決定啊！”
“哈哈，龍河彆墅的質量，據我所知是有問題，但那問題也不至於眼中到要全盤出手的地步！如果不是因為鳴遠的資金鏈出了問題，你不至於要把項目打包賣出嗎？”汪國成質問道。
龍河彆墅的事情，我和夏天晴跟汪國成說起過。汪國成這麼聰明的老江湖，自然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問題。
雖然龍河彆墅項目在賣給天都地產的時候，夏天晴和淼姐儘量幫到爭取了最有利的價格。但項目賣了就是賣了，而且是在鳴遠資金鏈最緊張的時候，不管價格再有利，多少都算是鳴遠地產的城下之盟。
“怎麼，不說話了嗎？”汪國成逼問道：“退一步來說，你說龍河彆墅項目出手是為了緩解資金壓力。那問題來了，半年前，據我所知鳴遠的營收也好，資金也好，都是比較健康的。可是僅僅過去半年，鳴遠地產窮到要打包出手優質資產的地步了嗎？那公司的錢都去哪裡了？”
“汪總，你有所不知，我們公司現在正在轉型，我們也投了彆的項目啊！如你所說，前段時間我們的資金確實比較緊張，一方麵跟市場大環境有關係，另一方麵是我們投資了其他公司。”張智麗解釋道。
“其他公司？你說的其他公司是趙小元名下的金融公司吧？”汪國成笑道，原來看似風輕雲淡的汪國成，除了投錢在鳴遠之外，對鳴遠地產還是做了詳細的調查的。
“對啊，既然您都知道了？為什麼還要把這件事的責任推到我們夏總頭上呢？投資有虧有盈，企業發展麵臨種種問題，也是很正常的呀！”張智麗笑著說道，這番話倒是滴水不漏。
“張總說的有道理，但據我所知，鳴遠地產和趙小元的鑫融貸是交叉持股的關係。趙小元投了鳴遠地產，鳴遠也投了趙小元的公司。鳴遠鑫融貸的時候，鑫融貸的估值也不過幾十億吧？可是鳴遠當時的市值是五百多億！按理說，夏總即便是投了錢進去，但理論上應該也不至於影響到公司的正常運轉吧？”我說道。
“高總這句話就顯得外行了，房地產是事業，我們是上市公司，旗下的資產多，估值自然要高。但鑫融貸做的是互聯網金融，互聯網金融這兩年很火的好吧？雖然鑫融貸當時的估值不高，但發展潛力更大啊？”張智麗看我插話，所以立馬針鋒相對地接話道。
“張總，聽你這麼說，那我倒是想要問一下了。趙小元當時代表鑫融貸投了鳴遠多少錢拿了多少股份？夏總又投了多少錢在鑫融貸，又拿了多少股份呢？還有，鑫融貸現在的情況又是如何？你們投進去的錢到底去了哪裡了呢？”我接連發問道。
“我們投資的情況，發過公告的呀！趙小元投了多少錢，拿了多少股份，我們投了鑫融貸多少錢，換了多少股份，都是一目了然的呀！如果你不記得，那請你到公司的官網檢索一下相關資料不就清楚了嗎？這種問題，需要在董事會上提嗎？”張智麗連聲反駁道，顯然在她看來，我是個外行。
見張智麗這麼說，汪國成和夏天晴都冇有插話的意思，於是我接著回道：“鳴遠所發的公告我自然都看了，但我好奇的是，趙小元投鳴遠地產十幾個億，鳴遠又反過來投趙小元十幾個億，一進一出算是持平了對吧？可是，趙小元拿到了鳴遠9%多的股份，我們又拿到了鑫融貸多少股份呢？”
“25%。”夏天朗道。
“好，25%，確實不算少了！不過，你投鑫融貸的時候，是否真的了解了鑫融貸的情況？鑫融貸真的是所謂的互聯網金融嗎？即便鑫融貸是所謂的互聯網金融機構，但鑫融貸在全國幾百上千家機構裡的排名又是如何？他們的營收狀況又是怎樣一種情況，你們真的去做了儘調嘛？”我問道。
在趙小元和吳子豪進入鳴遠，持有鳴遠股份的時候，我和夏天晴就琢磨過其中的關節。
夏天朗缺錢，引入趙小元和吳子豪倒也可以理解，尤其是吳子豪本身跟夏天朗是表兄弟關係，加上吳子豪家的龍脈地產和鳴遠地產之間有很多的合作。但是，趙小元的進入，就顯得有些詭異了。
如果是趙小元的鑫融貸想要進入實業，對鳴遠進行投資還好，但事實上趙小元投入鳴遠的錢，轉了一圈之後又回到了趙小元自己手上。不僅如此，這筆錢轉了一圈之後，趙小元還獲得了鳴遠的股份。
當然，鳴遠集團也獲得了鑫融貸的股份，但顯然鑫融貸並不值那個錢！
一則，鑫融貸的業務開展，還是以短期資金周轉為主的小額放款為主，說白了就是包裝美化後的高利貸，業務模式粗放，擴展情況有限，而且壞賬率很高。
二則，鑫融貸包裝的所謂“互聯網金融”的概念也好，所謂的P2P模式也好，除了一個總也打不開的APP和一個半年都難得更新一次的官網之外，根本就冇有跟互聯網沾半點邊。
所以，明眼人都看的出來，鳴遠投資鑫融貸就是一個坑！
當初，鳴遠投的時候，就有網友吐槽過，說鳴遠可能是被坑了。不過，當時互聯網金融的概念正火，於是也就有人期待著鳴遠的這筆錢投進去之後，鑫融貸能夠乘勢有所作為。
可是，大家都想多了！
半年時間，不僅鑫融貸的業務模式冇有任何改觀，甚至連趙小元自己都進去“喝茶”了。
十幾個億，就這麼打了水漂，還是以合法合規的形式！
如果說這裡冇有任何問題，那真是鬼都不信！
十幾個億，要麼是趙小元吞了，要麼是夏天朗吞了。
現在看來，這兩種可能性都是有的，隻是趙小元進去了，夏天朗看來更是不會承認自己有問題。
但至少這筆交易中間，肯定是存在問題的！
而且，這隻是鳴遠集團以及夏天朗的一個問題而已！
隨著汪國成和我連續的發問，讓夏天朗陷入不利的局麵中，隻見他眉頭緊鎖，半天都不再說話，想必是在想著應對的方法。（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