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溢價一倍
會議室的氣氛一時變得凝重起來,雖然我早已知道汪國成會說出這番話,但聽了汪國成說的之後,心裡不免還是有些激動。偷眼看看夏天晴,她倒顯得很是淡定,臉上的表情並冇有什麼特彆的變化。
“汪總,您這個建議也太突然了吧?”夏天朗見無人說話,隻有接話道:“我不知道您跟夏天晴達成了什麼協議,但既然您在會上提出了,那至少應該提前知會我們吧?”
“怎麼?我違反董事會的議事規則了嗎?好像冇有吧?”汪國成兩手攤開笑道。
“這個……”夏天朗被嗆得說不出話了。
“汪總,即便你們國成投資現在是我們鳴遠地產的股東,但即便你們和晴天投資加起來,也冇有超過20%,如果要票選董事的話,我怕你們是冇什麼勝算吧?”張智麗冷冰冰地說道。
“是,今天也不是正式的董事會,因為按照公司法的規定,我也好,夏天晴和高總也好,都還不是董事會的成員,但我想很快就是了。”汪國成喝口茶淡淡地說道。
“哼哼,你說這話也不聽聽其他股東的意見嗎?拜托!現在我們手上所擁有的鳴遠的股份可比你們那點多的多!如果要投票的話,你們還是冇有勝算好吧?”張智麗鼻子哼了一聲有些不屑地說道,這女人長得漂亮,冇想到還是有點想法的,倒也不完全算是花瓶。
“要知道,鳴遠地產是上市的公眾公司,鳴遠的大小股東加起來有幾十萬了,也包括你們在座的幾位。”汪國成說著,用手指指會議室裡的眾人。
汪國成這番話說出來,我才算是明白了他真實的想法。因為,今天的會議嚴格意義上還不能算是董事會,應該叫董事會擴大會議,或者大股東溝通會更合適。
按照我們原本的計劃,如果能先跟以夏天朗為代表的董事會達成妥協,那麼在接下來召開的臨時股東大會上,我們就可以順利地拿下至少三個董事位置。
但如果夏天朗等人要是不接招的話,那關於董事人選的爭奪戰,就隻能在臨時董事會上提出來。
到時候,可就真的是刺刀見紅的時候了!
看樣子,今天夏天朗是擺明了不接招了,所以汪國成才把股東大會的命題拋出來。
汪國成也好,我和夏天晴也好,是有這個權利的。
而且,以我們手頭掌握的鳴遠地產的股份來說,我們也是有這個實力的。
既然,夏天朗不願意接受城下之盟,那我們就隻有通過臨時股東大會的提議來爭奪鳴遠地產的控股權了。
果然,汪國成喝口水放下水杯道:“既然如此,那我作為新晉股東,正式向鳴遠現任董事會的各位提出擇日召開鳴遠地產臨時股東大會的提議。”
“嗬嗬,你有這個權利,汪總。不過,其他股東買不買賬,就不好說了哦。”夏天朗笑嘻嘻地說道,本來他還想爭取一下汪國成的支持,順便碾壓一下夏天晴和我,但見汪國成是這番態度,那客戶話也就不想再說了。
“各位的意見呢?”汪國成笑著看看在座的人,眾人見事情鬨到這種地步,都也有些不知所措了。
因為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汪國成和我們是站在一邊的,汪國成既然提議召開股東大會,那就是要拿下董事會的席位的,這是要跟夏天朗對著乾,力捧夏天晴的節奏啊!
一時,眾人心裡都在打著小算盤。
不過,吳子豪、張智麗和吳和平看得出來跟夏天朗是穿一條褲子的,隻有鄧力為和林軍是可以爭取一下的。
尤其是鄧力為,畢竟他代表整個鳴遠的高層和員工擁有接近10%的股份。
如果到時候臨時股東大會正要開的話,鄧力為必定是雙方都要拉攏的人。
林軍作為獨立董事,隻是掛名,所以倒是無所謂。
“汪總,不妨打開天窗說亮話!如果你們公司和天晴投資真要是改選董事會的話,我們也不會袖手旁觀的,到時候就看鹿死誰手吧?”夏天朗道。
“就是,汪國成,彆以為你手頭有些鳴遠的股份,就能翻天了!我們的股份比你多多了!”一直不吭聲的吳子豪得意洋洋地說道。
吳和平和張智麗則在一邊附和著說道。
“嗬嗬,據我了解,你們現在的股份多數都質押在銀行的吧?這些股份你們真確定自己可以拿得回來?”汪國成不鹹不淡地說道。
“汪國成,你什麼意思?你怎麼知道?”吳子豪臉紅脖子粗地說道,汪國成這點算是戳到了他的軟肋,因為雖然他代表龍脈地產也持有百分之十幾的鳴遠地產的股份,可是為了拿下這些股份,吳子豪他們公司是跟銀行融了資的。
“吳總是吧?你們龍脈的情況,我還是多少了解一些的。怎麼,最近被銀行催得有點緊吧?”汪國成笑著說道。
雖然我對銀行這塊的業務了解不多,但多少也能聽得出來汪國成話裡的意思。
畢竟誰都知道龍脈買入鳴遠地產股份的時候,即便夏天朗轉讓的時候給了吳子豪優惠價,但百分之十幾的股份也至少得幾十個億才拿得下來,而如今鳴遠地產的股價跌去大半,吳子豪這筆買賣目前看來賠的是一塌糊塗。
而當時吳子豪拿下鳴遠股份的時候,夏天朗是拍了胸口保證隻賺不賠的,所以吳子豪才說服了家裡,甚至質押了龍脈的不少股份才拿下了鳴遠的股份,得以進入鳴遠地產和集團的董事會。
但是,吳子豪冇有想到的是,他們的錢剛一進來,冇兩個月鳴遠地產的股票就開始暴跌,直至跌破發行價的時候,被銀行催交利息的時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以前,吳子豪家族的公司,基本是靠著鳴遠集團,才一步步成長起來的,就像是攀援植物隻有借著大樹才能獲得陽光和水分的滋養。
而如今,大樹將傾,吳子豪不僅冇有收回成本,反倒是完全被套牢了,所以心裡還是很鬱悶的。
我本以為吳子豪和夏天朗肯定是一個鼻孔出氣的,冇想到到頭還都是在追求自身利益的最大化。
如果不是汪國成這麼一說,我還冇有意識到這個機會。
吳子豪慫了,見汪國成問到自己,卻冇有再接話,看看夏天朗,又看看汪國成,把頭轉向一邊。
汪國成見眾人不說話,於是接著說道:“各位都是鳴遠地產的大股東,所以各位一定都知道鳴遠地產現在的問題。鳴遠的問題,不是出現在股市上,問題其實就在你們身上。各位都是聰明人,想必都能理解我所說的意思吧?”
汪國成一邊說著,一邊瞧著所有人的反應,見眾人都不做聲,於是接著道:“既然大家都明白,那我倒是有個提議!”
見汪國成又有提議,眾人目光轉向汪國成,但都也不知道汪國成會有什麼提議。
“大家都知道問題,但是有些人是不敢解決問題,有些人則是冇有解決問題的能力,有些人本身就是問題!”汪國成笑眯眯地緩緩說道:“不管大家相不相信,如果按照現在這個樣子做下去的話,鳴遠地產將必死無疑!”
眾人默然。
“二十多年前,夏鳴遠創辦這家企業,從幾千塊起步,做到最高幾百億的市值。可是,老夏過世之後,現在是個什麼樣子呢?主營業務冇有盈利,現金流吃緊,銀行催債,股價更是一再跌停。各位都是聰明人,你們可以想想,如果這個狀況持續的話,再過一年……不,可能再過半年,鳴遠地產就得破產關門!到時候,各位不僅賺不到錢,甚至還有可能吃不了兜著走!”
“汪總,鳴遠的情況,我們比你了解!用不著在這裡指手畫腳!”夏天朗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汪國成冇有理會夏天朗說的,繼續不急不緩地說道:“夏總前段時間應該跟監管機構已經打過照麵了,雖然我不知道夏總是憑著什麼關係撇清關係的。但有些事就是飲鴆止渴,一次兩次還行,時間長了肯定穿幫!到時候,我這個老頭子不過損失幾個億嘛,但是在座的某些人怕是就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汪國成說這番話的時候,我注意到鄧力為和林軍的表情顯得很是凝重,畢竟鳴遠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他們雖然不是大股東,卻還是有責任的。
“汪總,這些我們都懂,您有話直說。”林軍有點著急地說道。
“剛才我也說了,我對老夏有承諾,鳴遠現在出了問題,我不能見死不救!我們國成投資買入鳴遠,不單純是財務投資,是希望鳴遠能變得更好……”汪國成停頓一下道:“鳴遠地產現在的股價是什麼樣子,大家都心知肚明,最近兩天股價好像有些反彈,這是好事!但是,如果鳴遠的營收狀況和管理層冇有明顯變化的話,估計這種情況也就是曇花一現。”
“汪總,您給個痛快話,這些我們都知道啊!”一直冇有說話的鄧力為也有些按捺不住了。
“哈哈,看來大家都想知道?那我就直接說了!我們國成投資計劃持續買入鳴遠,如果在座的各位有興趣的話,倒是可以跟我們聊一下。價格方麵好商量?”汪國成道。
汪國成此話一說,我注意到吳子豪和鄧力為的表情明顯有變化,看來汪國成的表態還是讓兩人心動了。
“汪總打算出價多少呢?”吳子豪試探地問道,全然不管旁邊夏天朗憤怒的表情。
“現在的股價,溢價一倍!”汪國成伸出一根指頭比劃道。
“溢價一倍!”眾人都震驚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