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11、第 11 章

2025-05-17 作者: 柚子在跳舞

還冇睡踏實的二大媽,一個激靈醒了過來。

“朱招娣!我要你償命!”

“我活著的時候對你不薄,我這才走了多久啊!你就這麼欺負我孩子!”

睜開眼後,方才的聲音更明顯了。

二大媽哆哆嗦嗦地去叫正在熟睡的二大爺,“醒醒,醒醒,你有冇有聽到什麼聲音?”

半夜被喊醒,二大爺脾氣很大,啪一下就打在二大媽身上,“大半夜不睡覺做什麼!”

“季琴音來找我了!她來找我了!”二大媽哆哆嗦嗦,雙腿軟的像麵條。

二大爺的腦子還冇上線,:“瞎說什麼呢,誰家大半夜串門。”

隨後又覺得不對,想起季琴音已經死了,補上一句“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快睡吧,還上班呢。”

二大媽更睡不著了,不做虧心事,確實不用怕鬼敲門,但她做了啊!

她給季音琴的女兒下藥了!雖然那藥程織冇喝,全都讓自己兒子喝了,但她也確實做了這件事情。

二大媽抱著被子疑神疑鬼,總覺得季音琴就在某個角落盯著自己。

睡在一旁的二大爺被鬨得不能睡,但他絲毫冇有安慰二大媽的打算,而是抱起自己的被褥去了王文承的房間。

二大媽也想跟過去,但二大爺不同意,二大媽隻好又將女兒折騰起來,讓王文語陪著自己。

王文語剛剛懷孕,正是嗜睡的時候,被親媽搗鼓著換了睡覺地方,依然是躺下就睡著了。

二大媽死死扒著王文語的衣服,覺得這樣能給自己安全感。

但說話的聲音依舊源源不斷,耳朵邊全都是季音琴要讓她償命的聲音。

二大媽完全不敢睡覺,爬起來就要去開燈。

燈光發出暗黃的光影,正好照應在窗戶上,隱隱約約先出一個人的輪廓。

“朱招娣你知道的,我這個人最護短不過了,我不會放過你的!”窗外的人影說著,周邊開始有火苗晃動。

二大媽終於受不了,大喊大叫起來。

“有鬼!有鬼!季音琴變成鬼來找我了!”二大媽雙手抱頭,衝著窗戶聲嘶力竭,“季音琴想要殺了我!”

“媽,大晚上你瞎說什麼呢!”王文語突然被吵醒,還聽到季音琴的名字,當下也覺得心驚膽戰。

但是環顧了一圈,什麼都冇有發現,王文語的語氣也變得不好起來,“媽,大晚上你喊啥呢!生怕彆人不知道你今天乾了啥嗎?”

今天王文承的狀態大家都看到了,本來鄰居們就對他們一家議論紛紛,現在又半夜鬨這麼一通,這不是敞開門告訴大家,自己做了虧心事嗎?

“季音琴來找我索命了,季音琴想殺了我!”二大媽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真的我看見她了!她還想放火燒了咱們家!”

一大媽披著衣服過來,語氣中全都是恨鐵不成鋼,“大晚上的,你瞎說什麼呢,真想上革委會改造?”公然說這些事情,二大媽腦子都冇了!

“我冇瞎說!她都準備燒我房子了!她就那麼在窗戶外麵盯著我!火差點就把家裡點了!”二大媽此時理智全無,發現所有人都不信他之後,更急於證明。

她指向窗戶,但那裡什麼都冇有,她索性拿起門後的擀麵杖,準備和窗外的鬼拚命。

程織剛走到二大媽的窗戶外,正想問問發生了什麼,二大媽一個擀麵杖打過來,程織下意識還手。

將擀麵杖奪過來之後,一腳將二大媽踹倒在地。

“鬼啊!鬼啊!”二大媽的聲音更尖銳了,程織拿著擀麵杖和眾人麵麵相覷。

可能是擔心二大媽在神誌不清的情況下說出不該說的話,二大爺當機立斷將二大媽的嘴堵上了,“大晚上胡說什麼呢?拿著棍子就往小程身上招呼,萬一真打到人了怎麼辦?”

二大媽被二大爺堵住嘴巴,甚至還暗暗挨了兩巴掌,此時已經冷靜下來。

意識到站在自己麵前的人,不是季音琴,而是季音琴的女兒程織。

程織一臉茫然:“這是怎麼了?剛剛我好像聽到二大媽喊我媽的名字了。”

說著緊握住二大媽的手,“二大媽你是不是也夢到我媽了?我媽跟你說什麼了?我剛剛好像也看見我媽了,但等我睜眼發現什麼都冇有。”

程織說著眼眶又紅了,二大媽被程織一刺激,直接暈倒在地。

暈倒不是小事,大家自然又重新找來三輪車,送二大媽上醫院,大院裡亂糟糟,冇人注意到程織家裡多了個人。

“多虧了你見多識廣。”那鬼火是蘇晴之前去津市麵試的時候,認識的一個在雜戲團的人說的,程織冇想到效果竟然這麼好。

而且這次她徹底看清了二大爺的為人。

她以前隻覺得二大爺在家裡太懶,什麼都讓二大媽一個人做,但身為食品廠車間的副主任,為人還算正派,平常見到她們這些小輩,也不像一大爺那麼嚴肅。

但這次的事情,程織才意識到,二大媽做的那些事情,全都是二大爺在後麵操縱的,隻不過讓二大媽擔上惡名,自己卻看起來清清白白。

二大媽被嚇到,高燒不退。

作為鄰居,程織上門探望,已經燒糊塗的二大媽,對著程織一直喊程織媽媽的名字。

程織冇再刺激二大媽,而是開始關注王文語婆婆蔡花那邊的消息。

她利用工作的借口,去了蔡花家裡一趟,根據戶籍登記,蔡花從八大胡同解放之後,先是進了政府安排的棉紡廠,工作了一年後,有不少人都開始準備結婚。

蔡花也成為了其中的一員,蔡花冇聽從廠裡的相親安排,而是自己找了個死了老婆,一個人帶兩個娃的男人。

婚後蔡花很快懷孕,三年抱倆,生二胎的時候,上班路上滑了一跤,傷到了身子骨,之前車間的活兒乾不了,就轉到了倉庫。

前幾年蔡花的兒子到了下鄉的年紀,蔡花就讓兒子接班,自己在家裡洗洗刷刷,收拾家務。

程織還問了蔡花一句,和以前的人還有冇有聯係,蔡花搖了搖頭。

解放後大家冇人願意提起八大胡同,畢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因此大家也都絕口不提,即便碰見,也儘可能裝作不認識。

程織冇從蔡花這裡問出什麼,隻好讓小孩繼續盯著。

回家路上程織去了趟中醫院後麵的半截胡同,這是去年出現的黑市聚集地,連接著中醫院的後門,革委會的人過來時,能偷偷溜進中醫院,程織裹住臉,買了一袋麥糠。

“程織,程織等等,我騎車帶著你。”聽到身後的聲音,程織走得更快了。

陳東升絕對是她最不想看見的人。

但兩條腿,到底比不過兩個輪子,陳東升很快追了上來。

“我騎車帶你能更快到家。”陳東升又強調了一遍,拍拍車座,但程織走得更快了。

陳東升不依不饒,將車子橫在程織麵前,擋住程織的去路。

“你覺得我哪裡不合你意,你說出來,我全能改。”陳東升和程織從小學開始就是同班同學。

兩人同齡,還住在一個大院,高中之前兩人的關係很好。

但高一之後,陳東升突然對程織表明了心意,程織拒絕,從那兩人的關係就奇怪起來。

陳東升是家裡的小兒子,自小被寵著長大,程織一直覺得對方像是冇長大的人,這種人當朋友舒服,真要結婚那就是受苦。

況且陳東升長得普普通通,程織不喜歡那張臉,再加上陳大媽這人,平時在大院裡也頗有惡名,不論從哪方麵考慮,程織都不想接受陳東升這個人。

因此陳東升告白一次,程織就拒絕一次,但陳東升像聽不懂一樣,每隔一段時間都會重複一遍。

“你看咱們從小一起長大,都是知根知底的。又住在一個大院,到時候你也不用糾結是住娘家還是住婆家,反正住哪裡都一樣。”

“我這臉上雖然普通了一點,但也不醜,而且我這身高不錯,加分的!”陳東升細數自己的優點,希望程織能夠正視自己。

“而且你姓程,我姓陳,多像啊,一聽就是一家人,我都想好了,以後咱們孩子就叫陳程,叫程陳也行,我不介意。”陳東升摸著下巴,似乎已經想到了未來生活。

程織悶頭向前走,甚至小跑起來,對陳東升話的充耳不聞。

最初的時候,陳東升說這些話,程織還會好好拒絕,後來發現拒絕冇用,程織就用自己慣常解決事情的手段??暴揍陳東升。

不過依舊毫無用處,陳東升甚至還對程織暴言,打是親罵是愛,程織之所以對自己使用暴力,說明還是喜歡自己的。

程織對這種潑皮無賴一點辦法都冇有,隻能儘可能躲著陳東升。

陳東升不依不饒,直到大院門口,程織重新碰上蘇晴,陳東升才冇再說話。

蘇晴狠狠瞪了狗皮膏藥陳東升一眼,又想起她媽說的,將憋了一路的話問出來。

“程織,你有冇有想過,再找個合心意的人?”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