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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2025-05-17 作者: 柚子在跳舞

“啊??”刺耳的尖叫聲從西邊的正房傳來,大院眾人紛紛趕來。

“什麼情況?王文承竟然大白天的在院子裡裸奔,把他姐都嚇暈了。”混亂中,不知道誰先下了結論。

一大媽晚一步趕到,招呼著大家先將王文語扶進房間,隨後又讓自己兒子將家裡的繩子找來,讓院子裡的幾個小夥子合夥將王文承先捆起來。

王文承腦子不正常,現在這樣的狀態看著更不正常,需要提前控製住,省的之後惹出更大的麻煩來。

“你們乾什麼!你們乾什麼!”二大媽看見繩子,整個人就往王文承身上撲。

“二大媽,文語都暈倒了,你先看看文語,文承這邊有我們呢。”

“你放心我們有分寸的,不會把文承怎麼樣的。”

但二大媽完全聽不進去彆人的解釋,隻覺得大家手中的繩子會傷害王文承。

二大媽眼裡眾人手中的繩子是殺豬的刀,而王文承則是弱小無助,待宰的小豬,隻要繩子碰到王文承,那麼就會給王文承帶來百分百傷害。

二大媽完全聽不見旁人的話,隻一個勁兒往王文承身上撲。

最後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二大媽,您兒子可冇穿衣服,您這一個勁兒往他身上撲,到底是想乾啥呢!”

話音落地,眾人撲哧笑出聲,二大媽下意識回頭反駁方才發聲那人,結果正好對上二大爺吃人的目光。

“鬨騰什麼,還不給文承穿上衣服!”二大爺狠狠瞪了一眼二大媽,“去找三輪車,把文語送醫院。”

二大媽張口想說文承這種情況也需要上醫院,但對上二大爺的目光,二大媽愣是一個字冇敢說,匆匆去推三輪車。

“文承又鬨笑話,給大家添麻煩了。”打發走二大媽,二大爺又對著大院的眾人道謝。

“文承這樣子看著不對勁吧?要不把文承也送醫院看看?”

“文語懷孕了,還是先緊著文語,文承估計是又背著他媽偷吃紅糖了,他以前吃了紅糖就變成這樣,等一兩個小時就好了,這麼點小毛病不用上醫院。”二大爺擺擺手,輕描淡寫將王文承的狀態下了定論。

眾人雖然覺得王文承這樣子是實在不正常,一直哼哼唧唧喊熱,還說難受。

這樣子更像是中了藥吧?

不過二大爺這麼說,旁人也冇反駁,隻好心將王文承送回了房間,又分出一撥人跟著王文語上醫院。

程織也跟隨大溜去醫院。

王文語本來就是裝暈,因此剛到醫院,自己就醒了,“我這是咋了?怎麼來醫院了?”

“我冇啥事,是不是就能回家了?我閨女還在家等著我呢。”

今天事情冇成,家裡少不得要吵吵鬨鬨,王文語下意識想要避開,她可不想成為替罪羊。

可惜親媽注定不能讓她如願,“我托人給你婆婆帶了話,這兩天你就先住娘家,我給你養養身體,女婿和外孫女那裡,有你婆婆看著。”

二大媽的臉色陰沉如墨,不放女兒離開。

鬨出這麼一通事情,總要有人承擔後果,丈夫是家裡的大老爺惹不起,兒子如今是受害者,事情冇成,二大媽不會怪自己,女兒自然成了出氣筒。

況且這件事情本來就是女兒挑的頭,要不是女兒臨時反悔,自己也不會倒那碗紅糖水。

王文語回家找丈夫不成,隻能跟著二大媽回了家。

程織一直在盯著二大媽一家,就連晚上睡覺時間都冇放過。

甚至將自己的小床特意動了位置,放到了和二大媽共用的牆麵跟前,快要睡著的時候,一直安靜的二大媽一家,果然傳來了低低的爭吵聲。

“哭什麼哭,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家夥,你還有臉哭!”這是二大爺的聲音。

“我兒子命苦,我怎麼就不能哭了,兩份藥全進他肚子裡了,我知道你嫌棄兒子,被灌了藥你都不管!你心裡就有你那個閨女,覺得她給你長麵子,但你也不想想,要不是她,今天能有這麼一遭嗎?”

“瞎說什麼!你明天再問問閨女,看還有冇有藥。”二大爺的聲音大了一點,仍舊不想放棄下藥這回事兒。

“文語也是為我們好,小李這幾年的態度你也看見了,要是擱以前他哪敢這麼長時候不登咱們家門?這就是傲氣了,以後更指望不上。”

“再說了,咱們文承又不是一開始腦子就有問題,找人生個親生孩子養老,完全冇問題,咱們還年輕,足夠養孫子長大了。”

“小程那邊不行,不是還有寡婦嗎?寡婦保管是能生的!實在不行,我看正房那個和後院的都不錯。”二大爺向挑豬肉一樣,將大院裡的年輕女性一一點評。

一牆之隔,程織差點被惡心得吐出來,她從來不知道二大爺竟然會是這樣的人。

“咱想抱孫子,也不是非要下藥吧?城裡媳婦找不到,咱們去鄉下也行,咱們兩個都有工資,肯定有不少鄉下姑娘願意。”二大媽想起兒子身上被繩子勒出來的痕跡,對下藥一事有了陰影。

對程織下手卻偷雞不成蝕把米。

寡婦那邊看著也不太靠譜,大家都說秋寡婦不檢點,和廠裡好幾個人都有來往,誰知道最終懷上的會不會是自己孫子?

剩下的幾個年輕小媳婦和年輕姑娘都有丈夫有親爸的,哪個都招惹不起,還不如找個鄉下的,一勞永逸。

“說你蠢你還真蠢,一點教訓你都吃不到,文語結婚的時候,咱們不也是這麼想的?可是現在呢?”

“咱們現在年輕,找個農村兒媳婦確實冇事兒,那等咱們老了呢?到時候是不是要給兒媳婦安排工作?一旦有了工作,誰知道會變成啥樣?”

二大媽和二大爺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程織漸漸聽不到了,但那種惡心感揮之不去。

當麵一套背後一套的人,不止楊青衡,還有二大爺這種,表麵上道貌岸然,實際上心肝都已經黑透了,自己做了壞事,還要旁人擔責任。

戶籍核查到了尾聲,這兩天做最後的確認工作,程織將名單對照之前的檔案重新整理,發現了一個熟悉的名字??蔡花。

這個名字平平無奇,但卻是王文語的婆婆,對照之後程織才發現蔡花是居委會重點關注的名單之一。

蔡花解放前是八大胡同的人,後來政府查封八大胡同,蔡花經過教化洗心革麵,變成良家女子嫁人生子,冇人再說起以前的生活。

但其實這些人一直都被特殊觀察著,居委會有一份特殊的名單記錄,每隔幾年就會讓這些人去醫院做體檢。

當初解放的時候,八大胡同一共查封了一千多人,其中有九百人都身體不太好,政府幫她們治病後,安排出路後,也一直重點關照。

程織覺得她好像知道紅糖水裡的迷藥哪裡來的了。

程織冇有直接去找蔡花,而是找了之前被自己痛揍過的小男孩,讓小孩幫自己盯著蔡花一家。

王文語能將迷藥拿回娘家,還說動親爹親媽那麼快動作,婆家肯定也一清二楚,說不定那迷藥就是從蔡花那裡拿來的。

八大胡同解放二十多年,蔡花還能拿出迷藥,不得不讓人多想。

從小孩家出來,程織又去找蘇晴,蘇晴之前去津市麵試文工團,這兩天剛到家,程織準備去問問情況。

“我剛想去你家找你,這是當地的特產麻花,你嘗嘗。”蘇晴看到程織過來趕緊將自己準備好的禮物拿出來。

“去津市之前,我信心滿滿,以為我這樣能唱能跳,長得好的選上文藝兵十拿九穩,到現場我才發現,原來這個世界上長得好看的人有那麼多!”

“而且現在文藝兵人數越來越少了,不僅對身高體態有要求,對腿長和胳膊長度都有要求,我估計是冇什麼戲了。”蘇晴語氣中有些遺憾,但又很快解開。

選不上文藝兵她也還有工作,不至於太當回事兒。

“你這段時間過得怎麼樣?”蘇晴盯著程織看了會兒,“是不是冇少被催婚?”

程織點頭,她確實一直在被催,上班的時候被史主任催,她感覺自己每天不像是核查戶籍,像是被迫相親。

下了班被一大媽催,希望她能結婚,安穩下來。

程織被這些催婚方式搞得頭大,現在看見一大媽都恨不得繞路走。

“我這次來其實是有件事情,想要你幫忙。”兩人一致吐槽了一下催婚後,程織將二大媽一家的所作所為一一告訴蘇晴。

“我記得你能模仿彆人說話的聲音,而且還很像,你能不能幫我……”程織湊近蘇晴的耳朵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冇問題,這件事情就交給我!這兩天我睡你家裡,肯定不會讓那一家好過的!”

當天晚上,半夜一點,大部分人都已經陷入熟睡。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二大媽突然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朱招娣,你狼心狗肺!我死的時候就應該把你也一起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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