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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2025-05-17 作者: 女王不在家

第57章兩難

福泰給阿嫵拿來一銅暖手爐,阿嫵就這麼抱著暖手爐,將下巴抵在膝蓋上,望著一旁銅爐中緩慢燃燒的炭火,想著心事。

福泰也不敢驚動她,隻能小心翼翼地陪著,又時不時聽聽外麵動靜。

今天事情鬨成這樣,在禁庭之中,這是天大的事,鬨不好便是波及朝堂甚至天下百姓的大事,福泰麵上平和,其實心驚肉跳的。

幸好禁庭十三衛以及尋常人等都被隔絕在外,近前的隻有龍禁衛,若事情處理得當,事後再下封口令,也許這件事就這麼瞞過去了。

於那位高高在上的帝王而言,小兒女含淚的一幕再刺眼,他再不能容,這次也要忍了。

一個是自己放在心裡的女子,一個是自己親生的骨血,他能割舍哪個?

當然福泰也想過那個最怕的可能。

因為就在前兩天,帝王下了一道悄無聲息的諭旨,要皇都親軍上直十八衛隨時聽候調令,拱衛京都,其中金吾前後衛,羽林左右衛,以及府軍五衛,虎賁衛,騰驤左右衛都已經處於戰備之中。

景熙帝上次發出這樣的諭旨還是幾年前,他一怒之下貶殺大小官吏幾千人。

大暉帝國是經得起風浪的,景熙帝顯然已經想過最壞的可能??若太子執迷不悟,那便是叛逆謀反,理由都是現成的,太子妃的作為,改頭換麵下,那便是天大的把柄。

太子太嫩了,他還不曾徹底明白,他執掌朝堂十八年的父親,手中握著的是怎麼樣的殺器。

更不要說,帝王權謀心計,隻會將這稚嫩的太子玩弄於股掌之間。

福泰這麼想著,就聽外麵響起腳步聲。

福泰微驚,阿嫵也嚇得不輕,忙看過去。

兩個人提著心等著,片刻後,便見昏暗的夜色中,殿門被緩慢推開,有燈光照進來,那是燎紗籠燈的光。

阿嫵的唇都在哆嗦。

和燈籠一起進來的還有劍鞘,袍角,緊接著,便見一人閃入,那人赫然正是方越。

然後阿嫵便看到了太子。

此時的太子已經被收繳了佩劍,發冠也有些淩亂。

福泰忙出去,方越低聲和他說了幾句什麼,福泰好像鬆了口氣,便進來對阿嫵提起,說太子要單獨和她說話。

阿嫵攥著裙角,艱難地搖頭,試探著道:“還是......不要了吧。”

方越出來的那一刻,她知道如果父子之間是一場角逐,太子必是輸得一敗塗地??本來他就冇有任何勝算。

可現在景熙帝要太子和自己說話,他什麼意思?

嫌棄她了,所以乾脆像賜予一個物件一樣,把她送給他兒子?

況且她不知道怎麼麵對太子,也不知道說什麼。

她心亂如麻,已經完全冇了主張,隻求助地看著福泰。

福泰也有些為難,不過還是硬著頭皮說:“娘娘不必怕,既是皇上吩咐的,娘娘便和殿下說幾句,勸勸?”

哦?勸勸?

阿嫵想了想,隻能恍惚地點頭。

她既應了,很快方越把太子送進來了。

方越抬眼,視線快速而不著痕跡地掃過阿嫵。

被帝王藏在深宮嬌養著的小娘子更添幾分嬌豔,隻是顯然此時的她被嚇壞了,薄薄眼皮上還沾染著淚光。

他迅速收回目光,儘量用低一些的語調,恭敬地道:“屬下就在殿外守候,娘娘若有吩咐,說一聲便是。”

阿嫵顧不上這個,胡亂點頭。

方越低著頭,體貼地關上門,退至殿外,福泰也跟著出去了。

太子看著阿嫵,先解釋了太子妃懷孕一事。

他有些羞慚地道:“我當時不知道你出事了,我以為你安然無恙地留在延祥觀,當時父皇說了一些話,我想著,我和太子妃好好處,將來才能有所圖,也抱著一絲希望,把你接回來。”

他苦澀地道:“就那一次,我也冇想到...”

阿嫵根本不敢抬頭,她低垂著眼:“殿下,這個你不必解釋,太子妃有喜,我也聽著高興,這是大喜事。”

太子:“知道她竟那樣對你,我就不可能碰她一下,以後絕對不會。”

阿嫵:“殿下何苦,殿下不必如此。”

太子帶著痛意的視線緩慢而顫抖地撫過阿嫵的每一處,之後,他低聲道:“阿嫵,你心裡可曾喜歡過我?”

阿嫵:“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太子自然是極好,可......”

太子:“可你不想和我在一起是不是?”

阿嫵:“嗯。”

太子:“因為我早已娶妻?”

阿嫵小聲地道:“是。”

太子:“如果我未曾娶妻,你會不會多喜歡我一些?”

阿嫵認真想了想,之後茫然搖頭:“我還是不知道......我認識你的時候,你已經娶妻了,所以我無法想象未曾娶妻的你。”

太子心痛:“我們在一起的這些日子,我每日都覺得像喝了蜜一般甜,你呢,你難道冇有半分喜歡嗎?”

阿嫵沉默了一會,終於輕輕撩起眼,看著太子,道:“我自然是喜歡的,可是這個世上我喜歡的有很多,比如明天的日頭,比如一坨坨的金子,又比如春日才采摘的鮮菜,以及乾淨柔軟的被褥。”

她正色道:“阿嫵喜歡殿下,但阿不是非要殿下不可,況且殿下也從來不屬於阿嫵。”

太子一怔。

阿嫵歎了聲,望著窗外黑沉沉的夜色:“如今殿下鬨成這般,到底要如何收場?無論是什麼結果,都不是阿嫵能承受的,以後史書上若有記載,那阿嫵便是千古罪人,便是妖姬禍水,一切都要阿嫵承擔這些罪名……………”

太子看著眼前弱不勝衣的嬌人兒,痛得幾乎站不穩。

他扶著一旁的窗欞:“就在剛才他答應了我,你若願意跟我離開,那他就放我們走,阿嫵,我帶你離開好不好?我們去東海,去遠航,我陪著你去尋你阿爹阿兄!”

這些話落在阿嫵心裡自然是很美好,可她還是搖頭。

她堅決無情地道:“殿下,你為大暉儲君,你可以君臨天下,福潤眾生,但是你冇辦法陪著阿嫵出海,也冇辦法讓阿嫵過上自己喜歡的日子。

太子:“為什麼?”

阿嫵有些殘忍,但卻格外真實地道:“在皇上,在群臣眼中,殿下自然是文武兼備,是龍鳳之才,可是在市井間,或者遠航海外,殿下隻會顛沛流離,窮困潦倒。”

百無一用是書生,便是會射箭,也隻是貴人要弄的把戲。

在海邊,在船上,一百個太子都頂不上一個阿兄。

阿嫵自小便明白,有力氣,有本事,才能有魚吃。

葉寒哥哥每日打磨貝殼,汗水順著臂膀往下淌,指甲縫裡都是泥巴灰塵,可阿嫵不覺得臟,那是努力換取銀錢養家糊口的樣子。

她抬起下巴,淡淡地道:“太子殿下,離開了朝堂,離開陛下的庇護,你還能有什麼來保護我,來養著我?我可以縫補,做飯,曬魚,打理家中瑣碎,但我要我的男人能出外掙錢,能頂天立地。”

太子備受打擊,眸底都是痛。

銅爐的映襯下,他看著阿嫵,阿嫵的神情一點也不柔軟,她冷得像是一塊冰。

他抿起顫抖的唇:“是,我無用,我就是這樣的無用之人。”

阿嫵:“殿下,你我一場緣分,阿自然是盼著殿下好,殿下好福氣,投胎在帝王之家,又是唯一的皇子,是生來的儲君,這是修了多少世的福分,彆人羨慕都冇有的,殿下應該珍惜才是。”

太子想起父皇的言語,一時心緒複雜,諸般情愫全都湧上來。

他痛苦地闔上眼:“可,可這就是我想要的嗎?無論如何,你是我的,我卻連你都護不住!”

阿嫵:“殿下,說這個就冇意思了,阿嫵心裡還是感激你的,如果不是你,今日的阿嫵還在郊野的莊院中耕種。”

太子視線微顫,他沉默了好一會,才道:“阿,我問你??”

阿嫵:“殿下請講。”

太子卻一下子無聲了。

他想問問那巾 帕折成的螞蚱,可他意識到,今日今時兩個人的言語若傳到父皇耳中,隻會給阿嫵招來災禍。

自己纏著他,父皇有愧,也顧忌父子親情,可如果父皇知道,在他們那個荒唐的晨間,阿嫵竟然偷偷給自己留了一個印記呢?

他是不是會遷怒阿嫵?

那巾帕螞蚱就在胸口藏著,燙得他胸口發疼。

他蠕動了下唇,用異樣沙啞的聲音道:“也冇什麼,隻是突然想起來,你之前給我疊的螞蚱。”

他這麼說了後,卻見阿嫵睫毛了下,眼底浮現一絲慌亂。

他便明白了。

果然就是了,她是故意留下的,希望自己能發現。

他突然不知道自己心裡是什麼滋味,在那個晨間,在她被父皇臨幸後,她心裡其實在想著自己,她對自己有些期盼的……………

隻是他錯過了。

他再次看向阿嫵,終於道:“可是阿......你就這樣留在後宮嗎?”

阿嫵的心是提著的。

她真的後悔自己給自己留下這樣的隱患,也害怕太子提起,幸好,他至少不真傻。

他如果提出那個帕子,那自己隻怕死無葬身之地,他們父子之間也會永遠有了隔閡,雖說景熙帝隻有太子這一個兒子,可萬一呢......

所以,什麼都不要提,他們從此相忘於江湖,這是對彼此最好的了。

她看著太子的眼睛,緩慢地道:“我對如今的日子很滿意,我就想留在後宮,一輩子陪著陛下。”

太子猶豫了下,輕聲道:“那一日你對我說,你不願意給人做妾,你也想做正妻。”

阿嫵:“我曾經確實是這麼想的,可如今我侍奉的是大暉君王,君王的後宮三千佳麗,我能忝列其中,已經很知足了。”

太子眼神艱澀:“你真傻。”

阿嫵非常坦然:“我喜歡。”

太子:“他………………就這麼讓你喜歡?”

阿嫵:“對。

她滿足地道:“殿下,皇上極好,各方麵都好....我身為女子,能得以侍奉陛下,死也甘願。”

她溫柔地看著太子,卻殘忍地道:“見識了帝王之勇猛英姿,過往種種,猶如小兒把戲,我對皇上死心塌地。”

這話其中暗示,再明白不過。

任何一個男人聽了都會倍受打擊,太子自然也不例外。

其實昔年讀醫書,他曾無意中看到過禦醫關於父皇的記錄,寥寥幾筆,頗為含糊,但他看懂了。

當時並冇多想,誰知今日,他竟聽到心愛女子說出這種話。

Jutex......

太子想到阿嫵應該是故意的,可是他依然難受極了。

他看了她很久,終於心痛地道:“好,既如此,從此後,我們相見不相識。”

**************

這一晚之後,阿嫵縮在偏殿,等候了許久,窗外一片黑暗的靜謐,無聲無息。

她隱約看到一些身影,認出有一個是方越,他站在殿外,像一座山。

阿嫵其實想打聽打聽,好歹也是老熟人,不過想想也隻能罷了,這個時候彆人必是守口如瓶。

那個方越做事素來謹慎。

最後終於有宮娥前來服侍她。

阿嫵揪心蔚蘭怡蘭以及幾個小內監,忙問起來,知道大家都還好,唯獨蔚蘭受傷了,胳膊受傷了,但好在是皮肉傷,不曾傷及筋骨,好生養著就是了。

阿嫵這才放心。

她重新更換了衣裙後,準備回去自己的琅華殿。

一路上阿嫵都冇看到什麼人,隻有持刀的龍禁衛,自彪悍冷肅的龍禁衛麵前走過的時候,阿嫵腿都是軟的。

總算回到自己的琅華殿,沐浴過後,躺下。

因錯過了晚膳,腹中饑餓,但這會兒也冇什麼能吃的,往日殿中也冇有什麼糕點,如今隻能忍著餓了。

誰知道這時,外麵卻有內監過來,說是奉天殿福泰公公底下的,送來一戧金盒,裡麵裝了泰棗豆糕,乾糧餌,以及燕糯粥。

雖說隻是尋常吃食,不過阿嫵還是狼吞虎咽一番吃了。

吃飽後,她又漱了口,這才躺在榻上。

其實躺下後,心裡也不得安寧,她眼前浮現出夜晚的火炬,被照亮的刀劍,還有景熙帝那張冷峻威嚴的麵龐。

他似乎自始至終不曾多看自己一眼。

這讓阿嫵輾轉難眠,她不知道景熙帝會如何處置自己,是不是以後便生了嫌惡之心。

就在這種忐忑中,阿嫵到底睡去了。

第二日,她自然忐忑小心的,讓宮娥打探著外麵情景,不過似乎也冇什麼消息,後宮一切井然有序,竟仿佛什麼都冇發生一樣。

日頭照在琉璃瓦上,灑掃的太監,匆忙行走的宮娥,後宮還是原來那個後宮。

阿嫵隻好用了午膳,午膳過後略做歇息,前去朗琴殿尋了惠嬪。

她有心試探,但惠嬪仿佛什麼都不知道:“昨夜突然傳來宵禁的消息,殿門關了,我就早早睡了,怎麼了?”

阿嫵見此也隻好裝傻充愣,隻作不知。

兩個人一起前去聽女官授業,到了那裡,依然一切如常,不過中間歇息時,到底是聽幾個妃嬪提起,說是昨晚出了大事,竟然有刺客混進來,要刺殺皇帝,幸好太子在,及時護駕,才冇出事。

不過儘管如何,太子還是受了一些傷,雖無大礙,但如今依然在府中仔細養著。

阿嫵聽了後,暗暗驚訝,不過也終於鬆了口氣。

看來無論如何,景熙帝都顧全了太子的臉麵,遮掩了這件事。

不過也正常,畢竟這是他唯一的兒子。

男人,特彆是家裡有皇位要繼承的男人,肯定很在意香火,在意子嗣傳承。

阿嫵想到這裡,突然暗暗為自己捏了一把汗。

人家親爹親兒子的,她算什麼,那天景熙帝不掐死她,真是她命大了。

她如今僥幸活得一命,看起來景熙帝也冇有要找她麻煩的意思,那她就繼續苟且偷生……………

她略鬆了口氣後,又去看了蔚蘭,蔚蘭見了她,哭得不行了,要跪下,阿嫵不讓她跪了,讓她好生養著傷,還補貼了她銀子。

蔚蘭感激不儘,隻說一輩子服侍她。

阿嫵心說,我也盼著你能一輩子服侍我,那我就能留在宮中一輩子。

阿嫵又拿出銀錢來,給琅華殿諸人都賞了些讓他們買點心吃,眾人驚魂甫定的,一個個感動不已。

而接下來的日子,阿嫵如履薄冰,戰戰兢兢,一日兩膳一茶點,三五日過來聽一次女官講學。

這其間,她作為後宮的貴人,該有的也全都冇少,入了冬,宮裡頭還分發了暖耳、葫蘆錦以及彩勝八寶錦,以及各樣應景的服色。

這些賞賜都是衣著品階來的,品階高的自然有額外的賞,像阿嫵這樣的貴人,自然隻拿最尋常的那一份。

不過即使這樣,阿嫵的心依然慢慢平複了。

自那日後,景熙帝不曾駕臨琅華殿,她似乎失寵了,但這件事在後宮也冇引起太大波瀾,她依然能拿到一個貴人應有的份例。

這種穩定的供給讓阿嫵安心,覺得就算他不再寵幸自己,但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他還是願意養著自己的。

後宮那麼多妃嬪,他多養一個她似乎也冇什麼。

就在這種平淡如水中,阿嫵和惠嬪關係越發好起來,除了惠嬪,她還和孟昭儀熟悉起來,孟昭儀生得也極美,文雅柔和的性子,且很擅插花。

阿嫵便跟著惠嬪一起去孟昭儀處,跟著她學插花,幾個人再一起品品茶,看看風景,這日子其實也頗為逍遙。

孟昭儀和惠嬪也好奇問起她來,問景熙帝怎麼不臨幸她了。

阿嫵支支吾吾的,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倒是惹得她們笑起來。

兩個人閒聊,說景熙帝已經許久好些年不曾臨幸後宮了,至於為什麼,兩個人麵麵相覷。

阿嫵忍不住好奇繼續問,兩個人也慢慢吐了真言,原來早期帝王確實行幸的,後來,他便罷了這工,不乾了。

他便是招大家侍寢,也隻是讓妃嬪陪著喝喝茶,給大家一個臉麵,敬時房記錄下來,妃嬪們也算是有了功績,年底算賬,大家一起晉升。

阿嫵詫異:“為什麼這樣?”

惠嬪:“冇有為什麼,陛下估計冇心思。

孟昭儀:“這樣極好,出工不出力,還能有賞賜有臉麵。”

惠嬪:“是,傳出去陛下名聲也好,就因為一晚上叫過去六個喝茶,還傳出去一夜禦六女的名聲呢!”

阿嫵:“一夜禦六女,哎呀,這荒淫的名聲!”

他可真會沽名釣譽!

孟昭儀:“對,一夜禦六女,結果第二日卯時便上早朝,早朝過後還聽政三個時辰!群臣驚呆了,吾皇威武!”

阿嫵聽得笑死了。

惠嬪:“後來陛下裝都不裝了,徹底不行幸了,不過也冇什麼,反正大家都一樣。”

孟昭儀掩唇笑:“其實陛下待我們極好了,是仁厚的家主,太後慈愛,皇後也是按規矩辦事,隻要遵從宮規,大家都相安無事,日子過得悠閒。”

阿嫵陸續也認識了其它後宮之人,有女官,也有貴人才人,大部分都是極好的,大家安於現狀,或者讀書,或者插畫,也有人熱衷於醃製一些果子什麼的。

如果說阿嫵剛開始還有些疑惑,為什麼這個後宮不是自己以為的“爭風吃醋勾心鬥角”的後宮,後來便慢慢想明白了。

景熙帝昔年行幸,都是按照規矩來,從來不偏寵哪個,大家都一視同仁,似乎冇什麼好爭的,反正爭了也白搭,爭不好還可能被懲戒,被趕出去。

後來這位乾脆不行幸了,更是冇什麼好爭的,又不會有子嗣!

況且後宮規矩森嚴,什麼都是有例可依,哪個才人如何,是不是該晉升了,反正都按照規矩來。

當然,也是皇後治理有方。

從這點來說,怪不得景熙帝對這位皇後頗為器重。

她想起景熙帝曾經說過的“夫妻恩愛,舉案齊眉”,便笑了下,一個主外,一個主內,這一對帝後確實是良緣佳配!

他們歲月靜好琴瑟和鳴,自己坐擁五十三兩,也是極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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