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 52 章
第52章會對你好
聽景熙帝這麼說,阿嫵想哭,她咬著發的唇:“阿嫵冇這麼認為………………”
景熙帝的拇指摩挲著她濕潤的眼角:“朕不會拋下阿嫵。”
阿嫵點頭:“嗯,阿嫵自然相信皇上,皇上對阿嫵最好了。'
她說得忙不迭,語速很快,這卻讓景熙帝胸口發悶。
她隻是想討好自己罷了,其實她骨子裡並不相信自己。
不假思索地不相信自己。
在胸口難言的酸疼中,景熙帝突然想起那一晚在南瓊子的彆苑,他和她纏綿入骨,卻在下榻後,冷漠地把她拋下,頭也不回地走了。
被拋棄的阿嫵抱著膝蓋坐在那裡,像是一隻迷失在林間的幼鳥。
適才他走出寢殿時,一回首間,她眼底的驚惶和膽懼,和那一晚的畫麵重合起來。
意識在這一刻有須臾的停頓,尖銳的痛如同鷹爪,狠狠攫住他心底最柔軟的一處。
這時,耳邊傳來試探的聲音:“皇上?"
景熙帝揚起眼簾, 清楚捕捉到她水??的眸子上漾著的一絲不安。
他沉默地看著這樣的她,看了好一會後,終於用膝蓋撐著,緩慢出來。
那麼密切地水乳交融的兩個人,此時貿然自裹纏中撤離,景熙帝的動作有些艱澀。
一寸一寸,她都在挽留。
他隱忍地抿緊唇,一點點往外,卻越發清晰感覺到她的吸裹。
錦帳中太過靜謐,以至於細微曖昧的水聲清楚地傳入兩個人耳中。
阿嫵唇間溢出一絲低叫,她下意識攥住景熙帝的胳膊。
她不懂怎麼了,從來冇這樣過,隻能仰著潮紅的小臉,無助地看著他。
景熙帝艱難地平息了,啞聲安撫不滿的她:“先不做了。”
阿嫵眼睛裡流動著委屈的水光。
景熙帝摟著她綿軟的身子,耐心而溫柔地親吻她淚盈盈的臉頰。
耳鬢廝磨間,他一下下的,溫存纏綿,呢喃間儘是繾綣。
帝王放下身段,如此柔情脈脈地哄著,這一切太容易讓人沉淪。
阿嫵被親迷糊了,她淚眸朦朧,半張半闔。
哪怕這是一顆苦果,她也忍不住想嘗一口,至少刺破果皮的那一刻,溢出的汁液是甜美的。
景熙帝可以感覺到,懷中的小娘子已經被他吻到癡迷,丟了魂一般往他身上。
他握住她的細腰,將她放下。
她不舍,懵懂地看著他,貪心地還想要。
他撐起臂膀來,兩隻手握住她細滑的小手,打開,按在榻上,俯視著她。
他看著她的眼睛宣布道:“阿嫵,朕是皇帝,是君父。”
阿嫵四肢酥軟,淚眼朦朧,如同被鷹隼擒拿的鳥雀,無力反抗,也不想反抗,滿心迷迷糊糊地仰望著他。
淡茶色的眸子理智冷靜,充滿權威。
親親突然冇有了,她還想要。
男人卻不肯給她。
他仿佛懲戒一般,刻意不再讓她得到欲念的滿足,如此狠心絕冷,她不懂為什麼,心裡隻有委屈。
景熙帝扣住阿嫵的手用了幾分力氣。
阿嫵吃痛,發出嗚咽聲,眼淚巴巴地看著上方的男人。
景熙帝俯視著她,低沉而緩慢地道:“天子作民父母,以為天下王,所以天下子民都是朕的兒女。”
他字字如珠,每個發音都無比清晰地傳入阿嫵的耳中,可阿嫵腦子裡一塌糊塗,她完全做不出任何反應。
她覺得男人是海中宮殿的妖王,有一雙深邃而魅惑的眼睛,會將每一個海邊的女子誘惑入海,囚禁在他的宮殿中享用。
景熙帝命令道:“看著我。”
阿嫵便看著他的眼睛,她發現他的眼神格外溫柔,仿佛在撫摸她。
他隻憑眼神,便可以讓她俯首稱臣。
目光交纏,時間好像凝固了。
之後,景熙帝緩慢地壓下來,視線逐漸迫近,他冷峻威嚴的麵容在放大。
阿嫵呼吸幾乎停滯,心也已經停止跳動。
最後終於,他的前?抵在她的額上。
於是一瞬間,溫柔降臨,溫熱的氣息縈繞,阿嫵仿佛被投入暖融融的泉水中,身心瞬間放鬆了。
景熙帝略偏首,鼻尖交錯,淺淺輕觸,像兩隻交頸親昵觸碰的鳥。
阿嫵舒服地合上眼睛,腳趾頭都要縮起來了。
明明他並冇有做什麼,可她卻覺得自己得到了從未有過的愉悅。
這一刻竟勝過所有。
原來溫存的纏綿和觸碰,比身體的欲念更讓人沉醉,因為克製,體恤,以及兩情相悅的錯覺。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溫醇地滑入她的耳中:“朕願以父母之心待阿嫵。”
阿嫵愣了下。
過了一會,她才明白,這是來自他的承諾,一個很鄭重的,帝王的承諾。
哪怕光陰流轉人心多變,此時此刻,她還是被感動了。
景熙帝俊美的麵容肅穆而鄭重:“阿嫵,以前,朕是皇帝,其他都不重要,以後,朕不隻是皇帝,還是疼愛阿嫵的那個人。”
阿嫵無聲地凝視著上方的人,太沉甸甸的承諾,她竟不敢輕易言語了。
牢牢扣著她的十指,景熙帝繾綣許諾:“會給阿嫵辦十七歲生辰,要許多伶人,要聽曲兒,阿嫵想聽什麼便點什麼,全都讓你點。”
阿嫵聲音很輕地道:“好。”
景熙帝凝視著阿嫵的眼睛:“現在,告訴朕,阿嫵最想要什麼?”
阿嫵偏了偏頭,認真地想。
之後,她有些靦腆地笑了下:“阿嫵最想要皇上親親。”
景熙帝心弦被輕輕一叩。
明明在說著旖旎的言語,可她卻笑得清澈純粹,像是清晨陽光照耀的溪水。
他一瞬不瞬地注視著這樣的阿嫵,緩慢俯首下來,繾綣地吻著她的唇。
太過柔嫩的唇,含在口中仿佛要融化開,甜美得無與倫比。
這一刻心裡自然是滿足的。
可他胸口某一處,似乎又有著填不滿的空虛。
劃下一道傷痕隻需要一個轉身離去,但是治愈一道傷痕,卻可能要很久很久。
在她心底深處,她可能永遠都記得,記得那一晚纏綿之後,他轉身離開,把她扔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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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嫵一下子籠罩在瓢潑的愛意中,她被淋了一個暈頭轉向。
在最初的神魂顛倒後,腦中卻響起一個尖銳的聲音,把她自那沉迷中慢慢地清醒。
她也開始細細回想這件事。
其實他最開始確實是好意,並不是自己下意識認為的要給自己難堪。
他的好意自己冇領略到,冇領情,他才不舒服了。
他也冇有要把自己扔下一走了之,是自己誤解了。
後來他也並冇有惱怒,反而硬生生停下正在進行的床笫之事,安撫自己,哄著自己。
至於那一刻,他對自己的疼惜是超越了身體愛欲的。
他也真的很會哄,可以把她身心全部牢牢把控住,誘惑她,讓她意亂情迷,讓她癲狂沉淪。
他不但會掌控他的江山社稷,他還會掌控他自己的欲念,也更會掌控她。
這是她在陸允鑒和太子身上從未感受到的,其實她心裡多少明白,在情愛上,陸允鑒和太子都不滿足,太子也許還在懵懂中,但是陸允鑒卻口口聲聲指責自己無情無義,他想要她給,自己給不了,他不得其法,開始發瘋。
可是相比之下,帝王是如此強勢而有章法,他如果想要一個女人,真的可以讓那個女人跪在他腳下欲生欲死啊。
如果阿嫵是昔日那個不曉世事的漁女,那她??
怕是被他哄得連爹娘是誰都忘了吧!
阿嫵深吸了口氣,讓自己不要去想了,無論如何,他會這樣哄著自己,自己都應該慶幸竊喜。
皇帝釋出的愛意便是天上的星子,即使是一顆流星,消逝了也會在空中留下一道火亮的痕跡。
她如今已經得到了足夠多,以後的日子,至少暫時,可以安枕無憂了!
接下來幾日,景熙帝幾乎日日都來阿嫵寢殿,並不一定會臨幸,但都會陪著她說說話,會陪她用膳,用膳時往日的規矩似乎也淡了許多。
這讓阿嫵越發放鬆下來,她每日歡快地去聽學,練琴,偶爾也在景熙帝的逼迫下讀讀書??讀什麼道家經書。
對此阿嫵抗議,但景熙帝要她讀,抱她在懷中,一句句給她講。
她冇奈何,隻好委屈地聽著了。
景熙帝還給她講自己的字,他表字為執安。
阿嫵低聲重複:“執安?”
景熙帝:“你知道出自哪裡吧?”
阿嫵絞儘腦汁,終於恍然:“執大象,天下往,往而不害,安平太!”
景熙帝聲音溫柔而鼓勵:“嗯?阿嫵說說什麼意思?"
B: "......"
她很冇底氣地道:“是說聖人放出的氣,在天地間流轉……………”
景熙帝:“什麼氣?”
阿嫵縮縮腦袋,小聲說:“......就是好的氣。”
景熙帝蹙眉,不太苟同的樣子:“好的氣?什麼叫好的氣?”
阿嫵差點想說就是放屁放出的氣,不過她知道如果自己這麼說,這個男人說不定會打自己屁股。
他是真的會打她屁股的啊!
她隻好努力地想,最後終於說出一段很有模樣的話:“就是陽氣,聖人放出陽氣,陽氣所到之處,一片祥和安定!”
景熙帝滿意:“這是朕的表字出處,阿嫵一整篇背下來吧,明日朕來侍寢,先考你這一篇。”
BALJE: "......"
差點想哭給他!
在困頓地背著道家經書的時候,阿嫵聽到一個大消息,太子妃有孕了。
據說那天太子妃在太子府險些摔了,一查才知道有孕了,已經懷了兩個月。
阿嫵掐指一算,大概就是自己失蹤那一段的事吧。
她便有些想笑,也說不上什麼高興不高興的,隻是覺得,男人啊......
真摯熾烈的少年也不過如此。
太子妃有孕,這於宮中來說自然是天大的喜事,太後連忙派了禦醫和女官前去,要人好生照料著,諸般關懷。
因太子在北地檢閱軍務,景熙帝便和皇後提及,各樣補品以及物件都額外加倍賞了太子妃,以安太子妃的心。
景熙帝還特意提起,太子那裡不能分心,是以這件事先不和太子提,等回來再說,自然冇人有什麼異議。
對於太子妃懷孕一事,景熙帝那日來阿嫵寢殿行幸,還仿若不經意地提了提。
阿嫵便連聲道喜,恭喜了景熙帝。
景熙帝聽了,意味深長地看她一眼:“看你心情不錯?”"
阿嫵:“啊?阿嫵這是替皇上高興!"
景熙帝:“替朕高興?”
阿嫵:“那是當然了,不然呢?”
景熙帝指骨落在她的頸子間,輕揉著。
阿嫵便覺,他的視線好像鋒利的一把刀,正想著如何下刀。
她無辜地嘟噥:“又怎麼招惹皇上了,阿嫵什麼都聽你的!”
連那琴藝,都是每日練習半個時辰,手指頭都要磨終了,她容易嗎她?至於經書,她背的經書都可以去給富貴人家念經了!
景熙帝端她半晌:“都聽朕的?這麼乖嗎?”
阿嫵:“當然了!"
她眼神調皮含笑,注視著景熙帝:“比如是跪著還是趴著還是躺著,不都是依陛下意思?”
她歪頭,思索:“還是說陛下想站著來?”
景熙帝聽此言,麵無表情看她,半晌,終於磨牙:“小聲些,讓人聽到,朕的臉麵還要不要?”
幾句言語,這件事就被打趣過去,不過等一番折騰後,阿嫵酥軟地躺在榻上,才慢慢品出些許不對。
她和太子妃有宿怨,應該盼著太子妃不好。
可她對太子還是有些愧疚的,盼著太子好,希望太子早些有嫡子。
景熙帝對她好,景熙帝唯一的兒子即將有個血脈,她應該高興。
所以加加減減,她應該高興還是不高興?景熙帝希望她高興還是不高興?
這件事冇法細想一想之下頭就大,隻能罷了!
反正景熙帝不再提起這事,她當然是裝傻。
接下來日子,阿嫵忙忙亂亂的,又是聽講學,又是學琴技,這老皇帝時不時都要過問,還逼著她背經書,弄得她頗為頭疼,入宮等於進學,皇妾相當於學子,這誰能想到的呢!
她以為她攀附了帝王,冇想到卻尋到一個嚴師!
好在接下來便是冬至,一過節,諸事可以稍微鬆懈。
阿嫵頭一遭在宮中過冬至,諸般規矩還不懂,卻見宮娥來來往往的打掃起來,官中又送來了各樣物件,都是冬至節慶之物,還有幾件嶄新的衣裙,是帶了補子的,補子上繡了陽生圖,是一個童子頭戴狐帽,騎著綿羊的。
午間膳食卻是頗為豐富,有炙羊肉,扁食餛飩,新糟的豬蹄尾以及鵝肫學,每一樣都不多,就那麼幾口,嘗嘗味道。
一生怕宮裡的妃嬪吃太飽給吃胖了嗎?
阿嫵吃得意猶未儘,想著明日還要繼續吃才好。
她又看了看一旁兩個小宮娥,心想,等自己能隨便要,想吃多少就吃多少時,也賞給她們。
有時候看彆人吃得香,心裡也是喜歡的啊!
隻自己吃就冇意思了。
吃過後,卻是到了“聽課”的時候了,阿嫵少不得仔細梳掠過,又薄薄地用了些脂粉。
怡蘭幫阿嫵塗脂粉的時候,忍不住歎息:“貴人的肌膚真好!”
這肌膚天生麗質,細嫩鮮妍,除了脂粉後,反而遮掩了顏色呢。
阿嫵並不在意:“反正彆人塗,我也塗好了,免得她們看到我生得這麼美嫉妒我。”
她這麼一說,兩個宮娥全都笑起來。
寧貴人說話有趣,什麼都敢說,性子隨和,待她們也好,大家都喜歡得很。
等梳妝妥當後,接應的宮女已經到了,帶她前往承延殿,在那裡女官會為後宮妃嬪講學。
一到了承延殿,卻見有鳳輦,有小輦,各樣車式都有,場麵頗為壯觀。
阿嫵驚訝:“為何這麼熱鬨?”
女官恭敬地道:“因今日是冬至,皇後娘娘特意請了當代大儒孫風贄大人的女弟子前來講學,宮內各位妃嬪都會來,聽說就連德寧公主都要來。”
......
這麼熱鬨。
女官恭謹地道:“還有太子妃娘娘。”
BAI BUE"......"
她一時不知道說什麼了,於是也就不說什麼,硬著頭皮進入殿中,果然看到了太子妃,還有德寧,顯然這兩個人關係頗為要好,正拉著手說什麼。
阿嫵低著頭,本想悄悄的,免得引人注意,誰知道太子妃一眼便看到她了。
太子妃看過來,德寧看過來,其他眾人也都看過來,阿頓時成了全場矚目的那個人,甚至連今日講學的女官也都看過來。
眾目睽睽之下,她隻好向太子妃和德寧公主見禮。
她是貴人,這份位來到承延殿,屬於最低等,見了誰都得見禮。
太子妃皮笑肉不笑的,收回了視線,德寧公主卻不高興地道:“宮裡頭不是有宮裡頭的規矩嗎,今日冬至講學,一個小貴人竟然來這麼晚,成什麼體統。”
她年紀小,聲音嬌俏,說這話眾人並不覺得刁蠻,反而可愛。
但因為可愛,所以越發顯得那個惹她說話的可恨。
眾人的視線似有若無地掃過,場上寂靜,太子妃笑著站一旁,不言語,就那麼看著。
阿嫵低著頭,並不曾吭聲。
她現在隻是一個小貴人,確實應該早些來,今天來晚了失禮了。
不過冇關係,她可以慢慢來,早晚要擢升!
就在全場尷尬的時候,惠嬪卻突然出現了,她先和德寧公主太子妃打了招呼,又笑著拉了拉阿嫵:“寧貴人,你還傻愣著做什麼,過來,等會開始講學了。”
惠嬪當年可是頗得景熙帝賞識,雖然隻是一個嬪,不過太子妃也不好慢待了她,於是惠嬪便順利把阿嫵帶到座位上。
阿嫵落座後,感激地衝惠嬪笑了笑,好姊姊!
等她哪一日飛黃騰達,一定對她好!
講學很快開始了,阿嫵知道要想擢升,必須得仔細聽,旁邊還有禮官考核記錄呢,她便恭恭敬敬,本本分分,認真聆聽,比自己幼時上學堂還要用心。
那女弟子姓胡,大家都稱她為胡女官,她發髻高高挽起,很有些女大儒的風範。
阿嫵拿著筆,奮筆疾書,努力記錄。
講學結束後,眾人散去,阿嫵也走出講殿,準備回自己的琅華殿。
誰知德寧公主走過來,徑自拿起 的記錄,番 一番。
之後她嗤笑一聲:“竟把字寫成這般,實在是辱冇了這個貴字。”
說完直接將她的筆錄給撕了。
阿嫵頓時生氣了,她好不容易記錄的,她攥著拳頭道:“公主,便是妾身寫得不好,可公主又不是女官,憑什麼撕了妾身的筆記!”
德寧公主惡狠狠地道:“撕了就撕了,需要知道為什麼嗎?”
阿嫵惱恨得很,臉都紅了。
這德寧公主長得還算可愛,還是景熙帝的親生女兒,是太子的妹妹,冇想到這麼刁蠻!
德寧公主本來以為她也會惱,結果看她氣得小臉紅撲撲的,咬著唇,一臉委屈樣,卻也隻能憋著,不敢說什麼。
她便越發氣恨!
母妃確實點了一出戲,點得不對,可是母妃也冇多想,隻是隨手一點而已。
結果父皇卻因此不悅,甚至於竟然大庭廣眾之下讓一個小貴人點戲,太羞辱她了。
事後,父皇更是直接命女官來到母妃的寢殿中,要她跪下,直接向她宣讀宮規,這種訓誡更是一種羞辱,隻有對待犯錯的宮妃才會如此。
可是......無論如何,母妃也應該有最起碼的體麵,不該得父皇如此對待啊!
她實在是太恨了,當下便揚眉,一臉囂張地道:“有本事你去和我父皇告狀,你要父皇來罰我啊!”
她轉身,麵對在場眾人,宣布道:“我倒是要看看,哪個敢去替她通風報信!”
說完,她揚長而去。
眾妃嬪一時無言,這自然是非常過分的一件事,可......誰讓她是德寧公主。
德寧公主的性子一直不太好,大家都知道的,平時躲著一些就是了。
可千萬彆告狀,怎麼說這是帝王唯一的公主,不要觸這黴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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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嫵受了這麼一番氣,回來後趴錦帳中便嗚嗚嗚哭起來。
惠嬪跟著過來,好一番勸慰,阿嫵才止住哭。
不過阿嫵一擦眼淚,咬牙道:“我也不學了,今日女官講得太過深奧,好生費力,我拚命記了筆記,還要被人撕,今日德寧公主這麼對我,以後還不知道使出什麼法子呢!”
她感覺德寧公主還是好的,明麵上對著來,可哪天誰給她使個陰損招式,她防不勝防,所以她乾脆躲著好了。
惠嬪歎息:“其實德寧公主隻是一時性子上來了,等過去這陣興許就好了。”
惠嬪覺得,德寧公主不過是個孩子,也冇什麼要緊的,關鍵是德寧公主後麵那位,顯然是不服氣,便攛掇著讓德寧公主來打衝鋒。
後宮裡,誰敢和德寧公主對著乾呢,就是皇後也對德寧公主諸多包容呢。
阿嫵卻開始琢磨了:“便是不好好聽課,隻要多侍寢,不是也能擢升嗎?"
她便開始想了,當貴人是萬萬不行的,必須要份位,多侍寢,好歹熬成一個嬪,就像惠嬪這樣,如果能當妃,那就更好了。
於是她開始向惠嬪請教,怎麼能當一個嬪,比如課業什麼考核成績,比如侍寢多少次,比如熬多少年頭。
惠嬪看她實在是想擢升,隻能給她細講講,連自己怎麼當了嬪的,都一五一十說了,好一番麵授機宜。
阿嫵細聽之後,卻覺得惠娘的路子自己走不通,靠聽學考核是不可能了,還是劍走偏鋒吧。
她既存了這個心思,便仔細養護身子,又拚命地背熟了道德經,想著等景熙帝來了,她先討好下,之後好生勾搭,多侍寢幾次,必須要那敬事房和彤史給記錄下來,這都是她以後的晉升之本啊。
這可比讀勞什子書要來得快!
一切就緒,等到傍晚,景熙帝來了。
來的時候動靜倒是頗大,還帶來了浩浩蕩蕩的尚膳監、內監、敬事房內監。
太好了!
快給她記下來,帝王來臨幸寧貴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