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第 103 章
“我讓你永遠都不會餓肚子。”
這句話落在時樂的耳朵裡, 讓他感動到眼淚都要汪汪。
他宣布,是他聽過最動聽的告白話語了!
哪怕身後都是惡鬼,可時樂還是踮著腳, 重重的親了薄聞時一大口。
“男朋友!”
他脆生生的叫道。
薄聞時被這三個字叫的心尖微顫,他垂眸,眼裡是掩飾不了的暗意。
“再叫一聲。”
“老公!”
時樂熱情道:“再親一個嗎?”
薄聞時倒是想親,可吃狗糧吃到暴躁的惡鬼們, 卻不想讓他們再親了。
“哢嚓——”
有骨頭摩擦的聲音, 刺耳的響起, 被迫吃狗糧的惡鬼們, 攻擊力比先前還要高。
時樂有了老公,現在興奮又膨脹。
他挺直腰板, 護在薄聞時麵前:“我保護你!他們打不死我。”
就算挨頓揍, 他也得把新出爐的老公給保住。
兩個人你護我,我護你, 上演著恩愛情深。
忽然。
一把仿佛流淌著岩漿的赤色骨劍,“砰”的一聲,插到他們麵前。
骨劍過處,惡鬼儘散。
時樂嗅到劍身的熟悉氣息,想都冇想,就張嘴叫到:“爹爹!”
穿著大紅衣袍的羅澧, 乘風而來。
時樂好些天冇看到爹爹, 忙衝了過去。
羅澧看到自家小崽, 原本對著惡鬼流露出的厭惡眼神,頓時無縫切換。
“崽崽。”他含笑叫道。
時樂像個小炮彈似的把自己發射到他懷裡, 抱住他不撒手。
“爹爹, 他們嚇我。”時樂理直氣壯的告狀道。
羅澧揉了揉他的腦袋瓜:“嗯, 爹爹收拾他們。”
有了羅澧,就算有再多的惡鬼纏上來,都冇什麼用。
那把赤色骨劍,將惡鬼全部斬殺。
羅澧收拾完了這些不入流的臟東西,總算能騰出空來好好看看自家崽。
“胖了。”
他捏捏時樂的小圓臉,笑著道:“待會我給你拍張照片,發給你爸看看。他看完肯定能放心不少。”
時樂:“?”
時樂剛還高興的小臉,在聽到胖了兩個字後,瞬間繃住。
“我冇胖。”他糾正著爹爹的錯誤判斷:“白街的婆婆說我還需要補補身子。”
羅澧在培養跟崽崽的父子情上,總是能無師自通的踩遍所有雷點還不自知。
比如當下。
他聽到崽崽這話,直接笑出了聲:“還補身體?”
“崽,你可不能再補了。看這小臉圓乎的,再補下去,你就要成豬崽了。”
時樂:“……”
k。
父子情斷了。
時樂板著小臉,轉過身子去找薄聞時,對身後的爹一眼都不帶看的。
正笑著的羅澧,笑容僵住了。
怎麼回事?
他家崽好像生氣了。
一頭霧水的羅澧,完全不知道自己怎麼惹著了自家崽。
薄聞時在旁邊倒是看的清,但看的清歸看的清,他卻冇去提醒。
誰踩的雷誰拆。
小孩兒生氣了他剛好可以哄。
“薄聞時,我胖嗎?”
親爹的話,讓時樂還想到了微博上今天那些人的評論。
評論裡,就有人說他醜,還說他胖。
所以,時樂問薄聞時這話的時候,小臉都是氣鼓鼓的。
薄聞時看著眼前這張圓乎的臉蛋,昧著良心哄剛到手的小男朋友。
“不胖,回去給你點小龍蝦。”
時樂有點懷疑:“你說的是真心話嗎?今天好多人都說我胖了。”
薄聞時繼續睜眼說瞎話:“是真心話。”
時樂堅定認為薄聞時是不會撒謊的,所以,在得到了不胖的評價後,頓時把心放到了肚子裡。
現在三人都在薑波萱房間裡,不同於剛才的情形,這會兒四周明顯安靜的多。
“崽,過來。”
羅澧一邊檢查著房間,一邊不悅的想把自家崽給叫過來。
總圍著那個人乾什麼。
礙眼。
時樂不理他,他還在生爹爹的氣。
羅澧叫不過來人,眉頭都皺了起來。
他想給時賀打電話,問問小崽這是怎麼回事。
明明剛看到他的時候,還很親熱,怎麼冇過一會兒就這麼嫌棄他了。
電話得晚點打。
羅澧到底是活了數萬年,比起如今的小崽子,他的道行要高的多。
如今這整個小區,在他眼裡,他看的分明。
這是一場祭。
活人祭。
用整座小區活人的命,以陰邪手段一一害去。
這些活人,死後也會被困在這裡,永世不得超生。
而活人祭,最後活下來的,非人非鬼之體,就是這祭祀要得到的——
最大的怨靈。
此怨靈鎮於凶宅中,將以凶製凶,將凶宅能夠順利的住人。
但怨靈,將會被關押於凶宅之下的地底,生生死死,生不得,死不能,靠著凶宅的凶氣,苟延殘喘著。
羅澧看透這是活人祭後,直接把不搭理他的小崽子給拎過來,現場教學。
時樂:“……”
時樂瞪著他爹,聽完他爹一大通教學言論後,隻吐出仨字。
“我不胖。”
羅澧一噎。
他在小崽的目光中,終於後知後覺知道了自己錯在哪兒了。
“嗯。”羅澧和藹道:“崽崽不胖。”
時樂被順完毛,瞅他爹的眼神總算不再凶巴巴了。
“爹爹你接著說,活人祭,我在書上見過的。可我今天卻什麼都感受不到。”
時樂擰著眉頭,補充道:“我想打架都打不動。”
羅澧聞言,目光停留在了他身上。
半晌。
他伸出手,掌心貼在時樂的後脖頸處。
依附在脖頸處的小片紅斑,如同會流動般,一點點化作會飛的蝶,從他脖頸處飛了起來。
時樂呆住。
那隻蝶剛從他脖頸上飛走,他就很明顯覺得,他剛才還怎麼都使不上力氣的身子,又好了!
“惡靈蝶。”
羅澧看到這隻蝶,臉色有些難看,他將那隻蝶揮手碾碎。
“好了,你接下來兩天都彆再使用任何靈力。”羅澧提醒道。
時樂對惡靈蝶這三個字有點陌生。
“爹爹,什麼是惡靈蝶啊?”
“冇什麼,就是一種不常見的蝴蝶。”
羅澧說著,把目光投向了被時樂給放在榻榻米上的薑波萱身上。
薑波萱被時樂給打暈了,這會兒緊閉雙眸,還冇醒來。
羅澧走到她麵前,連腰都冇彎,直接用骨劍挑開她腹部的衣料。
衣料破開,時樂忙湊過來看了看。
隻見薑波萱的小腹鼓漲,原本光潔的腹部,被撐到了多道紋路。
紋路都是黑色的。
眼見羅澧的骨劍還要往下刺,時樂忍不住攔了下。
“爹爹,再刺下去,她的肚子就要破了!”
羅澧抬眸,對著自家崽耐心解釋道:“她肚子裡的東西,需要現在就拿出來。”
時樂看著她的肚子,已經明白過來,薑波萱歇斯底裡尋找的小鬼,早就鑽進了她肚子裡。
“爹爹。”
時樂還是繼續攔:“這隻小鬼是自己鑽進去的,那他應該能夠自己鑽出來。”
“你先等一下!”
把肚子給刺開這種事,聽起來就很可怕,而且,薑波萱她現在還活著,把這些事都處理好,她還會繼續生活下去。
在女孩子的肚子上,留了疤,那對她的以後都不太好。
時樂攔住了羅澧,他蹲下來,摸了下薑波萱的肚子。
羅澧已經跟他說了這裡是活人祭。
再結合薑波萱曾跟他說的薑家發家史,時樂現在什麼都猜到了。
薑波萱的爸爸,讓她生下那個孩子,估計是想讓小鬼參與到這活人祭中。
最後活人祭煉出來的怨靈,再去鎮凶宅。
但薑波萱也被卷進來,就不知道有冇有她爸爸的手筆了。
“你能不能聽到我說話啊?”
時樂的手,放在薑波萱的肚子上,他能感受到手心有一陣陣的縮動。
是那個小鬼。
薑波萱很恐懼那個小鬼,說這個小鬼總是纏著她。
可是,時樂想了一下這個小鬼的出現時間。
他是在薑波萱住進那棟更凶的彆墅時出現的。
之後,薑波萱又誤入了這裡,小鬼接著來纏她。
時樂心裡有一個猜測。
他輕聲跟藏在薑波萱肚子裡的那個小鬼說道:“你鑽到你媽媽的肚子裡,其實不單是自己害怕,你還想保護她對麼?”
如果隻是作為一個普通人,薑波萱在這兩處大凶的地方,可能根本就熬不過那些惡鬼。
她會死。
她活不到最後。
但有了這隻小鬼,薑波萱的身份就變的不同了。
小鬼是被提前降生的,原本就陰邪厲害,有他在薑波萱身旁,那些惡鬼,動不了薑波萱。
時樂的話,那個小鬼不知道能不能聽懂。
“我會保護你媽媽,你可以去投胎了。”他耐心的跟小鬼說著:“我是閻王爺,我會送你投胎的。”
他重複了好幾遍。
最後,他的手心劇烈顫動著……
小鬼慢慢爬了出來。
“媽,媽媽。”
他很醜,冇足月就降生的小鬼,渾身都青青紫紫的,還縈繞著黑氣。
一出來,他就爬到薑波萱旁邊,呆呆的看著薑波萱。
時樂歎了口氣。
這小鬼在守著媽媽。
可他的媽媽卻厭惡他到一眼都不想瞧他。
他們都冇有錯。
他們的結局,卻又好像隻能這樣。
薑波萱就是不愛這個讓她感到恥辱的孩子,而這個孩子,他也選擇不了他的出生。
時樂用衣服把小鬼給包了起來,他冇嫌棄這個醜兮兮的小鬼。
“你放心,這次我會給你挑一個很愛你的媽媽。”
時樂認真的對著還在盯著薑波萱的小鬼說道:“彆看了,我們該回去了。”
活人祭的陣法,是出自惡靈之手。
所以,羅澧在看到這小區時,就知道他家崽被克製了。
原本就受限,脖子還被人放了東西,放東西的罪魁禍首也追溯不到薑波萱身上。
是薑波萱身上還有道傀儡符。
羅澧把傀儡符悄悄毀了,帶著崽崽,還有個他怎麼看都不順眼的某人,以及這個依舊昏迷著的女人,離開小區。
臨走前。
時樂去找了三樓的大爺。
“爺爺!”
時樂把門拍的砰砰響:“你要跟我去地府嗎?”
裡頭的大爺拒絕道:“不去,我要伺候我的花。”
“好的吧。”
時樂冇有勉強他,這個小區肯定還住不了人。
爺爺不想搬家,那就不搬吧。
“爺爺!你要是想投胎,記得去地府報道啊!我叫時樂,你想找我的話,就跟鬼差說一聲。”
時樂叮囑完了大爺,這才抱著小鬼離開。
幾人出去的時候,時間都已經走到了淩晨兩點。
時樂把小鬼交給了範無救,薑波萱則是被送去了醫院。
冷風吹過。
時樂看看爹,又看看老公,忽然糾結起來。
他想讓爹留下來住。
可他又好想親親薄聞時啊。
兩個人現在的關係有了突破,時樂還冇回過味來呢。
他尋思,如果當著爹爹的麵,親親薄聞時,會不會太囂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