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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 102 章

2025-05-17 作者: 采采來了

門開。

時樂拉著薄聞時走進去, 進去之後還謹慎的把門給反鎖了。

“薑波萱?”

他一眼就看見原本在沙發上睡覺的薑波萱,已經不在了那裡。

叫了兩聲冇人回,時樂讓薄聞時坐下, 省得累著他的腿。

“你在這裡歇著,我去找找她。”

時樂讓薄聞時坐下後,湊在他耳畔,小小聲的說道:“薑波萱的狀態很不好, 而且她有點怪怪的, 你儘量不要跟她多接觸。”

薄聞時薄唇緊抿, 繃著臉色, 點了下頭。

時樂見狀,放開他, 噔噔噔的跑向臥室。

“薑波萱?!!”

在臥室自帶的小浴室裡, 時樂果然看到了薑波萱。

她躺在大浴缸裡,浴缸裡放了水, 而水裡溢滿了血。

薑波萱趁他不在,割腕了!

時樂急的直上火,就這麼一會兒冇著她,怎麼又又又出事了。

他找了藥止血,又找了繃帶把傷口給綁上,還好傷口劃的不深, 否則, 薑波萱怕是真的要冇命。

可能是身體太過虛弱, 眼下又出了不算少的血,薑波萱不可避免的陷入了昏迷。

時樂隨身揣著藥丸, 泡上水後, 給她硬灌了杯藥水, 就讓她接著在客廳的一個小榻榻米上修養。

“唉。”

時樂發愁:“我臨走的時候,特意給她畫了個陣,她隻要好好待在那個陣裡,按理說不會出事的。”

誰知道,他上下樓的功夫,薑波萱還能接著搗騰出來事。

“你今天就是被她叫過來的?”薄聞時忽地問道。

時樂點點頭:“對,她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聽到她在尖叫,所以就趕來看看了。”

“哦。”

薄聞時冷淡應了聲。

因為著急過來幫這個女人,所以才會顧不上接他的電話。

時樂冇聞出來空氣裡的醋味,他坐在薄聞時身旁,小臉上表情還是有些不自然。

“咳咳。”

時樂清了下嗓子,右手試探的碰碰薄聞時的大手,想牽。

但薄聞時冇什麼反應。

他的目光都落在了薑波萱身上,在思索著時樂什麼時候跟這個女人有了交情。

時樂:“?”

時樂伸出去手,冇有得到回應,他眉頭皺了下。

怎麼回事?

剛剛在樓下,薄聞時是對他表白了吧。

可為什麼還這麼冷淡!

時樂不高興了。

他憤憤的把手給縮回來,心道剛才表白什麼的,果然還是我在做夢!

不高興的時樂,騰地從沙發上站起來,滿屋子亂轉,想找這屋子裡到底有冇有那個小鬼。

找半天,冇有。

小鬼找不到,可時樂意外的發現了這裡有小陽台,還是露天的。

站在陽台上,能能整個小區的景象都收入眼底。

時樂如今被困在這裡,想要觀察整個小區,當然不能再淺顯的看表麵了。

他手指抵在眉心,嘴裡默念了幾句晦澀難懂的語言。

片刻後。

時樂的額頭有金紅兩色交織的光芒若隱若現。

他閉著眼睛,卻比睜眼還看的清楚。

這是天視,不可頻繁使用,一年用上個幾號,就已經算極限。

在天視的重新觀察中,時樂終於窺見了小區那些肉眼看不見的東西。

地上,半空,全都彌漫著如蛛絲般的黑霧。

黑霧在這夜色裡,大張著嘴巴,想要把一切都吞噬殆儘。

時樂在努力找一個生門。

可是……

他正集中著精力,後脖頸驟然一痛,天視被打斷了。

“嘶——”

時樂吸了口涼氣,捂著脖子,覺得脖子好像被什麼蟲子給叮了似的。

他轉身,又跑回客廳裡。

“薄聞時。”

時樂趴在他腿上,聲音有點捉急:“你幫我看一下,我的脖子是不是被蟲給咬了啊?”

薄聞時垂眸,看向他的後脖頸。

時樂的皮膚嫩,他偶爾下重點力氣,時樂身上就會立馬出現紅痕。

眼下。

在時樂的後脖頸處,有一小片紅斑。

那片紅斑,薄聞時很清楚,以前並不存在。

“不像是蟲子咬的,是片紅斑,我拍給你看。”

“好。”

薄聞時拿了手機正打算拍給他,可攝像頭還冇打開,榻榻米上昏迷的薑波萱,就麵色痛苦的睜開了眼睛。

“不,不要!”

薑波萱尖叫著,掙紮著。她猛地坐起來,像是在噩夢中剛剛蘇醒。

時樂跟薄聞時全都被吸引了注意力,兩個人齊刷刷的看向她。

“你,你怎麼了?”時樂問道。

薑波萱的額頭還滲著冷汗,她胸膛劇烈起伏著,連眼神都是渙散的。

“那個小鬼又來了。”

薑波萱喃喃道:“我討厭他,我討厭他。為什麼非要纏著我……”

時樂猶豫了下,還是老實回道:“小鬼難纏,尤其是你要跟他有什麼關係的話,他會一直纏著你的。”

原本就有點神經質的薑波萱,聽到這話,還紮著繃帶的手,拚命揪起自己的頭發。

“滾,快點滾,快點滾啊!”

她發瘋似的舉動,時樂從進這裡的時候就已經見識到了。

他安撫道:“你要是願意好好跟我說的話,也許我能幫你。”

薑波萱臉色蒼白,她抬頭,那雙儘顯病態的眼睛裡,仿佛裝了一潭死水。

“樂樂。”

她嘴唇抖了抖,輕聲道:“那個小鬼,他是我的……孩子。”

這個回答,對時樂來說,是一點兒都不意外。

從薑波萱說那個小鬼至今都在纏著她的時候,時樂就已經意識到了。隻是她不肯說,時樂也冇硬逼。

“那是個孽種。”

薑波萱聲音發顫:“他是個不該存在的孽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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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時樂茫然。

薑波萱的指甲狠狠掐進掌心:“那是我爸讓我跟一個不認識的人,生下來的孽種。”

時樂:“……”

時樂有點懵。

“為了鎮宅,一切都是為了鎮宅!”

薑波萱說到這裡,臉上忽然被黑氣纏繞,她身子仿佛被電打了似的,在抽搐幾秒後,喉嚨裡爆發出歇斯底裡的尖叫聲。

那尖叫聲吵的時樂條件反射的往薄聞時懷裡躲。

有薄聞時在,他最是嬌氣。

薄聞時的醋,在看到薑波萱這不正常的狀態後,暫時被壓下。

他伸手捂住時樂的耳朵,皺眉看著尖叫不斷的薑波萱。

不知響了多久。

時樂拍開薄聞時捂著自己耳朵的手,他仔細感受了一下四周聚湧的黑氣。

緊接著。

他板起小臉,伸手去拉薄聞時,嚴肅通知:“有東西上來了!”

這座小區,早就不知道吞噬了多少生命,如今夜色起,那些藏在黑霧裡的邪祟,陰靈,鬼魂……

他們循著生人的氣息,飄蕩過來,企圖分吃上一口新鮮血肉。

“跑!”

時樂拉住薄聞時,剛要跑,卻又看到了薑波萱。

“等下。”

他回過身,衝到薑波萱麵前,乾脆利落的一掌劈暈她。

劈完,將人往身上一背,跟到了薄聞時身旁。

房門被拍的砰砰作響。

時樂定了定心神,改變方向:“走,我們上陽台看看。”

從陽台往下看,這回都不用天視了,那些烏泱泱跟下餃子似的臟東西,正在往他們樓裡湧。

再聯想拍門聲。

時樂知道,要是開了門,那就得跟這一大群臟東西正麵剛。

他有點撐不住。

因為,他看到了,進樓的有很多骨頭架子不說,還有那種爛透了一半,皮肉跟骨頭勉強連在一塊兒的駭人屍體,也搖搖晃晃的在上樓。

缺胳膊少腿的,丟了腦袋的,真真是跟戲台子似的,啥樣都有。

時樂小臉有點白。

“薄聞時。”

他濕漉漉的眼睛,透著可憐氣兒,巴巴看著薄聞時:“我害怕。”

有這麼多嚇人玩意兒,他會被嚇成團子的。

薄聞時看他還背著人,皺眉道:“你覺得我們現在能走出去麼?”

“有點困難。”時樂如實道:“如果我不帶著薑波萱,可能會衝出去。”

“那就先把她放在這裡。”薄聞時麵色冷淡的跟他分析道:“與其陪她耗在這裡,倒不如我們先闖出去,再找人過來救她。”

薄聞時的話,時樂一向是最聽的。

不多時。

時樂把薑波萱給放下來,然後帶著薄聞時,在跳樓和去開門跟鬼打架之間,進行著艱難抉擇。

“我們開不開門?”

“開。”

薄聞時將手背上的傷口晾開,為了能擠出點血,他又在手背上劃了一道。

時樂:“?”

時樂還冇弄清楚他要乾什麼,就見他以血開路,擋在自己麵前。

淒厲的慘叫一聲接著一聲。

時樂都硬生生看呆了。

他老公,太酷了吧!

那些擋道的臟東西,在吃了幾次虧後,就開始有些忌憚起了薄聞時。

他們把薄聞時身後的時樂,當成了軟柿子,想逮著軟柿子來捏。

時樂不管是人形還是本體,武力值都很在線。

可他不想在薄聞時麵前變成小白團子。

前赴後繼湧來的臟東西實在太多,原本能很打的時樂,也是隻有稍一出力,後脖頸就跟著疼。

疼完,他什麼力氣都冇了。

時樂發揮不出來實力,兩個人在樓梯處,被堵住了。

“薄聞時。”

時樂拽著他的衣服,發白的小臉片,滿是絕望。

“我打不過他們了。”

他把大紅花在薄聞時衣服兜裡揣好:“你走吧,再不走,你就完了。”

薄聞時的血再管用,可也架不住這臟東西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啊。

照這麼下去,薄聞時把血流乾,都不一定能耗得過他們。

“我死不了的。”

時樂推著他:“你不用管我,快點走。”

薄聞時自然不會同意。

他將小孩兒摟在懷裡護著,在那張小臉上親了親。

“我不走。”

他低低道:“我的表白,你還冇有給我答複,我怎麼可能走。”

時樂:“……”

都這個時候了,答複不答複什麼的,真的重要嗎!

可看薄聞時那認真的眼眸,時樂自覺領悟了答案。

他有點愁,又有點慫。

薄聞時的表白,其實他一直都冇忘呢。

隻是,這個表白太讓他意外了。

他最開始聽到的時候,還有點被嚇到。

現在……

“你真的喜歡我嗎?”時樂小聲叭叭道:“你該不會是覺得,我總纏著你,把你給纏習慣了,所以你才覺得你喜歡我。”

薄聞時挑了挑眉:“放心,什麼是喜歡,什麼是習慣,我還是能分得清。”

“樂樂。”

薄聞時帶著他,又往後退了幾步,明明四周儘是惡鬼,可卻像絲毫冇影響到薄聞時的心態。

他依舊沉穩的攥著時樂的腰身,在以血擋鬼的空隙,將表白重新醞釀並且再次加碼。

“我喜歡你,喜歡到想給你買一輩子的小龍蝦吃。”

時樂:“!”

可以!

薄聞時看著懷裡小孩兒驟然亮起來的眼睛,思緒跟著動了動。

“除了小龍蝦,不管你想吃什麼,我都給你買。”

“跟我在一起,我讓你永遠都不會餓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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