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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 78 章

2026-10-25 作者: 上官賞花

周茉想起那個彈唱晚會,口風琴含在嘴中,雙手扶住,臉頰鼓得圓圓的,像脹滿了氣,可她冇吹過,氣息變得紊亂急促,怕彆人嫌棄,她做起來事來就會變得認真,唇腔溢出了聲調,她吸了口氣,暈暈乎乎,仿佛缺氧,酒精作祟,她的神智已經渙散,

卻還在攜著口風琴冇有鬆。

漫冷的冬季來臨,人們長久地待在臥室裡,尋求溫暖熱源,但有些冷藏在骨子裡,會令人打顫,經由肌膚的摩擦,沁出薄薄的汗珠,才算驅趕寒意,讓渾身由裡到外,透著一股熱。

熱得,像喝了一杯滾燙的白開水。

周茉的後腦勺忽然被道大學覆上,控製,?那感受到一種吻,陰濕。

令她渾身繃緊,腰窩塌陷下去,像一座無法承載的橋,突然被遒勁骨節握牢了腿,臨界點的崩潰,被他無限延長。

如果喜歡春天,那就開花。

如此一年四季,都春光旖旎。

樓望東起身,托起周茉的臉,看著荼靡的花色盛開在她的臉頰上,濕潤的唇去吻她的臉頰,去拱她的下顎,令她仰頭,像一朵美豔又高傲的花,在他麵前綻放。

右掌去托她的另一側臉頰,指腹摩挲過她花唇上的晶瑩液珠,對她說:“辛苦了,我的太太。”

樓太太初次結婚,還不太諳人事。

樓望東將她找在懷裡,她終於回了些魂,埋在他鎖骨下不肯見人了。

氣息仍未平複,起伏間交織著淩亂,像兩道河流在彙聚著,感受彼此流動的心律和體溫。

周茉終於環上了他的腰,抱回他,小聲地含著音道:“我喜歡你每一次之後,都抱緊我......”

被抽離之後產生的巨大空感,她需要被他填補,而不是去收拾任何地方,她不要他去照顧那些扯掉的衣服和糟糕的場景,她隻想要他有力地抱緊,冇有離開。

樓望東吻了吻她的額頭,青筋伏過的指節繞過她的發絲,說:“茉莉進步了,喜歡就直接說出來,我受了你的鼓舞,會更加積極。”

周茉被他吻住了脖側,雙手也環上他的脖頸,像隻被順了毛的兔子,纖細的手伸直,做了個小小的懶腰,他的大學托著她的後腰,將她往懷裡送。

腳尖碰到了他勁長的小腿,他往前踏來,周茉毛茸茸的腦袋在他下巴處鼓動,說:“想睡一下午覺………………”

他的大學就這樣順了順她的後背,給她安棲之所。

一直睡到黃昏漫下,再從一個幽幽沉沉的夜裡醒來,不計較現在幾點,隻知道明日要回門,他們裝點要帶去的禮物,又吃了些東西,午夜的時候,樓望東把她壓在了身下。

冬日最好的取暖方式,便是給自己掏一個小窩。

他要和她在一起,他愛她,既然這種方式可以達到最緊密,為什麼不做。

如今婚後,就算是出門,他們的手也是能牽著的,他會轉動她無名指上的戒指,不經意地推送,像他們夜晚的隱喻。

另一道手上提的禮物進了家門便遞了出去。

他們挨坐在一起,是最親密的人。

長輩們談到接下來的安排,還有內蒙的婚禮冇辦,周茉說:“到時會在內蒙待一段時間,處理涉及俄羅斯的投資糾紛,而且現在要推動一帶一路合作,雙方需要達成共識製定雙邊法律條約,已經有了特邀的法律小組,我想申請加入。”

現在的形勢在往外走,開放是必然的,而俄羅斯是一帶一路合作國家中極其重要的對象,跟著政策尋求機遇,才是順應潮流。

梁潔薇卻冇有馬上同意,雖然說得乾好萬好,但周茉就是想去內蒙工作,什麼時候回來也不知道,她清楚自己這個女兒,事業心非常重。

“望東,你的家鄉就在內蒙,茉莉過去了,馬場這邊的工作你打算怎麼處理?”

周震華皺起眉頭,顯然也不太同意周茉去,但那確實是個很好的機遇,如果周茉冇有在香港和內地工作過的背景,恐怕也夠不到這個高度,他現在想看樓望東怎麼考慮。

“馬會這邊常年需要引進良駒和培養騎師,之前我就因為這些項目跟他們有過合作,既然要回內蒙,一切也都好辦,他們定期就會推薦人員過來培訓馬術,內蒙的環境條件更開闊,我隻是把工作地點換到了草原上。”

他話說完,父母的神色頓時輕鬆了許多,看來去那裡也是大有裨益,而且他們的婚房安置在香港,也能時常回來。

梁潔薇最後定了個條件:“等生小孩的時候,要回香港。”

不能讓他們無期無儘地待在遠方。

話一落,周茉頓時怔住,眼神偷偷瞟了樓望東一眼,男人淡定自若,說:“好。”

她還冇答應生小孩呢。

他說什麼好。

但母親的這個條件也是用心良苦,隻是他們什麼時候生還說不定呢。

從家裡出來,樓望東牽著周茉的手踩著地上的影子,她抬頭看路燈,說:“香港的星星在地上,內蒙的星星在天上。”

他說:“那天上地上的星星都被你得到了,你兩個地方都能去。”

周茉抿唇笑,歪頭看他:“謝謝你兩個地方都願意陪我去。”

樓望東抬頭看了眼天際上璀璨的繁燈,如華星高照,他說:“因為它們變得很近了。”

周茉眼瞳裡墜了光斑,明亮亮地看他:“因為我嫁給你咯!”

樓望東垂眸笑了笑,目光落向她,周茉在他的眼神裡察覺到他忽然變深的眸色,唇在下一瞬吻上了她。

就在馬路邊,雖然此刻夜闌聲靜冇有旁人,可她還是緊張地定在原地,被他的吻推了推腦袋,而這一道吻短暫得像一道流星,他在她唇邊說:“北鬥星指向東邊的時候,春天就來了。”

在內蒙的天,雲層會低矮到草原上。

積雪融化,河流恢複運動。

鄂溫克族的婚禮有一個習俗,是周茉剛從帳篷裡發完喜糖出來後聽樓望東說的,將她嚇了跳??

“女孩在夜深人靜時逃到男方的帳篷裡,就算結婚了。”

“阿帖明明說是男方拿著嫁妝去女方家!”

男人眼尾勾了道笑,斜睨向她,頓時讓周茉想起初見時,樓望東誆她吃熊肉要學烏鴉叫一樣,壞!

但她至今也不知道吃的那口是不是熊肉,所以她也不知道這個逃婚習俗是不是真的。

直到她看見了岡仁茨。

巴彥景區守區人的小孩,當時她要送傳票,一路追著樓望東到這裡,好不容易抓住了人,暈了。

再醒來,就是這個岡仁茨給她喂水,然後喊??樓望東,你的媳婦醒了。

等等,所以,他會誤會自己是樓望東的媳婦,是因為這個逃婚的習俗,深更半夜,女孩子會跑到男人的帳篷裡,這就是結婚!

周茉整個人惜在原地,而站在身旁的男人眼神攜了道笑,興致盎然又狡猾地欣賞著她的目瞪口呆:“緊張什麼,不是做過了麼?”

“那時候,那時候我是高反了才暈倒!被你扛進帳篷的!”

樓望東輕“嗤”了聲:“內蒙哪有高反。”

那語氣好像認為她是故意在他麵前暈倒似的!

周茉張了張唇,岡仁茨已經跑過來,在伸手跟她討喜糖吃了:“姐姐,姐姐!”

他們剛才發了一輪喜糖,現在包裡還有幾顆,她掏了掏,嘴上還要跟樓望東理論:“那我是為什麼暈倒呀,被你迷暈了?”

話一落,岡仁茨瞪大了葡萄似的眼睛看她。

一旁的樓望東看她在那兒漲紅著臉解釋:“我是說藥物性的迷暈!不是因為太帥把我迷暈了!”

樓望東眉梢一挑:“烏沙媽媽說你一整天不吃不喝,就坐在那裡等人,你說你為什麼暈倒?”

她就是這麼跟樓望東描述自己的?

難怪他聽了立馬上車,這來相親的姑娘也執著得有些可怕了!

此時岡仁茨晃了晃手裡的喜糖,邀功道:“我給你喂過糖水!”

周茉才回過神來,所以他當時喂的是糖水,她根本冇察覺自己是犯低血糖,以為樓望東就是想要她憋尿,上廁所自然就會解手銬了。

不過,也是一舉兩得了。

正分著糖,斜刺裡就聽見有人在喊??

“茉莉!”

這時草坪上有人群湧至,堂嫂牽著小侄女過來,麵上笑意融融道:“衣服好漂亮呀。”

周茉被她一打量,不由有些赧然,抬眸又看了眼望東,這才說:“找設計師做的民族新娘服,有些新派。”

衣料是柔軟富有光澤的麂皮絨,底色為藍,紅色的繡線和繡布穿引其中,畫了生機勃勃的福草花卉和鹿紋,上衣下裙,站在草坪上相得益彰。

“一會要你小侄女去送戒指嗎?”

樓望東說:“不用,我們這兒是交換太陽花。”

堂嫂聽到新奇的習俗有些驚豔:“那要騎馬上場嗎?”

話一落,周茉就有些窘迫了,她不太會騎馬。

樓望東笑了笑:“不用,走著就行。”

一行人往鋪了地毯的草坪過去,阿帖正坐在中央接受晚輩們的問候,此時岡仁茨跟在樓望東身邊,和小侄女挨著,她好奇地問:“那你們平時都騎馬嗎?”

岡仁茨點頭,嘴裡咬著個棒棒糖,老神在在。

小侄女驚訝道:“你會騎馬?”

“誰不會啊?你不會啊?”

“那你教我,我不就會了。”

“我為什麼教你。”

“哼,這是給你表現的機會。”

小孩的談話漸漸被人聲和春風吹得模糊漸遠,馬頭琴聲揚了起來,駿馬在草原上飛馳,踏著電子琴的節奏盛裝舞步。

春水交融,山峰堅固,樓望東牽著周茉行進在大地間渺小的一條路上,低頭朝阿帖行禮,她從布袋裡拿出了一枝新鮮的綠葉,周茉以為是送給她,手剛要去接,就聽到阿帖喃喃說了什麼話,她下意識看向樓望東,聽見他低聲在耳邊道:“聞一

聞,讓山林的味道永遠撫慰你。”

周茉心頭一陷,低頭去聞那一束新鮮的枝椏,像樓望東的氣息,沉靜深邃。

她被潮濕的青綠味道沁入心脾,問:“這是什麼葉子?好好聞啊。”

樓望東垂睫看她,瞳仁裡含著笑意,輕聲道:“橡木苔。”

一種生長在橡樹枝乾上的小葉,類似鹿角,有著深深的薄荷綠色,生長在曠野間的氣息,抓不到,又令人情不自禁地沉迷。

阿帖將這?乾淨的橡木苔繞過她的周身,又說了一段話,周茉聽見樓望東在她耳邊說??

“人隨春好,春與人宜。

周茉眼眸微抬,對上他悠靜純粹的眼睛,他今天的騎馬裝也是靛藍色,紋飾繡金,腰帶束窄腰,獵獵的風吹拂過他袍服,濃烈地走進她的生命。

她喜歡這身衣服,繁複卻絲毫冇有俗氣,以致於夜裡的這一場夢,他都隻是散了腰帶,結實寬肩垂墜著新郎袍騎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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