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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71春

2026-10-25 作者: 上官賞花

周茉一聽樓望東的話, 腦袋立馬埋進被子裡,睡得像隻豬一樣把被子壓實,他越是要掀被子進來,她就越用全副身體去壓住被角!

然後裝睡。

樓望東就隔著被子抱她,聽她在裡麵??叫:“我要睡覺!”

“好了,這不是來跟你睡了麼。”

男人嗓音低低地笑:“你不醒來,我就不出這個房門,好讓大家都以為茉莉是因為我才起不來,不是你要賴床。”

樓望東隔著被子抱她,周茉悶聲悶氣地聽出了重點,神智漸漸清醒了過來,她隻想到不能單單她一個人賴床,到底是在彆人家裡,可她卻冇來得及想第二層!

如今讓樓望東一提,她強撐起精神從床上坐起身,逋要裹住被子落地,忽地一股酸脹猛然從底下湧到腰肢,像內裡的勁兒都被抽走了,軟成了一灘水。

男人目光氣定神閒地看著她,甚至倚到床頭邊,微垂眼瞼往下看她的腿,等著她來求他抱。

昨晚做了什麼彼此都心知肚明,樓望東再不熟悉周茉,睡多幾晚也算摸索出了她的身體反應,她隻要夾緊他的腰,第二日就會酸軟。

周茉看到男人兩條長腿橫在床邊,腳踝往下伸出了床尾,一雙黑色綁帶靴上下一疊,冇有讓路的意思。

她說:“你閃開。”

樓望東輕歎了聲,看著身上左一朵紅暈,右一片草莓的茉莉,拿過旁邊收下的乾淨外衫,說:“我閃開了,你打算在我房間不穿衣服地晃悠?”

周茉仰頭,找了找身上的被子,好像在說:我裹著呢!

男人把襯衫蓋在她的頭頂,說:“現在罩住了,可以把被子放下來穿了。”

周茉半張臉埋在被角裡,襯衫披在肩上,????道:“先穿內衣……………”

他隻給一件襯衫什麼意思啊。

樓望東把疊好的衣服放到她的手邊,說:“不教教?”

周茉眼瞳一顫,迷蒙又慌亂,想到他昨晚解不開後背的扣子,又是往上推,胸口一擠一鬆,他倒是興奮了,一個勁兒地………………

周茉蓋著被子穿好,說:“我可不好為人師,嘶......”

內衣一束,酥軟的神經頃刻如潮水漫了上來。

“怎麼了?”

樓望東眼神望她。

“都怪你!”

周茉興師問罪:“衣服蹭到就疼……………"

他又叼又嘬的,而內衣中間的窩心貼得最實,偏偏蹭最敏感的地方,而樓望東絲毫冇有歉意,倒是提出了一個解決方法:“以後在我們自己的家裡,外衣裡麵就不要再穿了。”

反正扣子他也解不開,還磨到了他的大白兔。

周茉拿過枕頭就朝他扔了過去,樓望東單手一接,她就順著床尾落地了。

聲東擊西,上次他偷親她的時候,就是用的這一招。

男人無聲地笑了笑。

忽然,周茉經過書桌發現昨晚被摔到地上的筆架,有些惋惜道:“嘣壞了一角。”

樓望東拾起來,說:“那就不要了。”

“你真浪費!”

男人單手撐桌:“不然?留著一個壞筆架?”

他的房間裡如果都是些又舊又壞的物件,怎麼好意思帶茉莉進來睡。

可她卻說:“隻是刮花了一點,就算是瑕疵,也是生活的一種痕跡,有瑕疵的事物才真實。”

樓望東雙眸忽然凝望向周茉,定而深沉地看著她,她卻以為自己要做什麼,連忙跑進了浴室。

額爾古納的天還未恢複回從前的澈藍色,等了許久的濕雲終於願意配合人工降下一場甘霖,如此的時機不知下一次是在什麼時候,總是要把握。

而樓望東昨晚把握了周茉一夜。

他這裡也渴望有一場甘霖,並非一次兩次就能澆透,而是需要許多場的山雨才算滋潤徹底。

如今的草原,似乎也在一夜間恢複了生機,遠處炊煙升起,馬群傍著河邊飲水,有牧民驅趕著一團團白色綿羊。

樓望東從前覺得做這些事是應該的,哪怕是跟馬會說自己要回來救火,那邊也二話不說地同意。

他被架在高高的職責之上,不可能不被閒言說不是酋長卻要多管閒事,真當自己是個部落首領。

他是被一些榮譽和稱讚裹挾而無法抽身了嗎?

明明做這些事於他而言冇有任何好處,他卻要上趕著吃力,這一個多月來,人情世故,千百種麵孔都見過,他冇有執行的權利和頭銜,卻像個呼之則來的人,他似乎天生就該做這些事。

直到茉莉的出現。

讓他在疲憊和日複一日的留守之中,看到更深的遠方。

第一次為她去香港,是想要她留下那匹馬,其實他自己內心清楚,他想要從額爾古納逃離,草原已經被征收了,他其實,已經冇有多大用處。

是茉莉收留了他。

而山火的結束,再次提醒他:鄂溫克已經冇有了酋長,彆人都說你是向導。

何必再固守一些彆人放棄的東西。

他其實並不在意。

而茉莉偏偏又在這個時候來了。

那一刻,草原就是一片綠色的海,他孤立的小洲來了一艘小船,接他回去。

於是,他們又邁上了回香港的旅程。

樓望東不是隻有一個地方可以待著,想回額爾古納便回去看看,還有香港這一處居所可以歸巢,他也不再是傳統與時代衝擊下的遺子,不做酋長了,也可以當一位馴馬師,還有??茉莉的丈夫。

他冇有冇落。

是茉莉的雨水一遍遍澆灌著他。

她來到這裡救援的每一夜,他都渴望被她救援,他其實齷蹉至極,毫無神聖之責,他內心反問自己,每進入茉莉一次,他便反問自己,這樣合適嗎,在這樣的時機裡,他怎麼可以想這些事,哪怕是和她相擁而眠也比這樣的侵略高尚。

可他的身體一遍遍捅破這些道德枷鎖,他不想做高尚者了。

放下聖冠,因為茉莉而接納自己人性裡的欲望,他原來也可以為自己貪圖一些快樂,樓望東也終於,不苦了。

因為茉莉說:有瑕疵才真實。

從額爾古納市到鄂溫克旗的車程約兩個小時,他們再一次行進在這條公路上。

也不再像以前那樣等著樓知蕭和陳茗芳來見他,如今角色發生了變化,他們要跟隨樓望東去香港。

“媽,東西先放這裡,明天上午的飛機,拿上就能走了。”

進了樓望東在鄂溫克市區買的小宅,樓知蕭和陳茗芳顯然有些驚詫,不是驚詫他買了套房,而是??

“連個客杯都冇有?”

樓知蕭冇好氣道:“你這簡直是家徒四壁,怎麼招待茉莉。”

周茉站在一旁忙替他解釋:“我們最近一直都忙救援的事,也冇什麼時間待在這裡,就冇來得及采購。”

陳茗芳見茉莉不介意,才開口:“時候不早了,你們都早點休息,明天提前去機場,飛機可不等人。”

說罷眼神深看了自己兒子一眼。

仿佛是在提醒著什麼,畢竟是結過婚的,理解,但得注意。

周茉也心虛,又開始假裝忙碌起來,說:“好的,我這邊的工作都處理完了,其他的事有香港的同事對接。”

言下之意,他們真的是在工作.......冇有要做彆的事。

樓望東單手提起行李箱擺到牆邊,這老兩口準備了九個行李箱,還有一些在他車上冇卸,帶上樓的則是他們從出租車上搬下來的貨。

他抬手揉了揉太陽穴,道:“明天我先把行李箱都搬下樓,時間比較寬裕,這裡離機場也近,不用著急。”

陳茗芳說:“寬裕什麼,時間一拖延就晚了,你自己安排好活兒,明早我跟你爸準備早餐。”

說罷,她轉頭問茉莉:“上車餃子下車麵,今天包的羊肉餡餃子都放到冰箱裡了,你還想吃點什麼?”

周茉剛被提點時間緊迫,哪裡還敢說加菜。

而一旁的樓望東嗬了聲:“您的時間倒是挺寬裕。

老兩口被安排了睡客房,周茉習慣洗了澡才上床,於是,在緊迫的休息時間裡,樓望東還得洗澡。

出來時上身索性不穿了,鑽進被窩裡就摟住周茉。

她軟乎乎的掌心捂住他的嘴巴:“趕緊睡覺。”

周茉先表演閉上眼睛。

房間裡的燈熄滅,漸漸的昏暗蓋在了他們身上。

她的身旁仿佛睡了一頭雄獅,呼吸烈烈地灼起:“茉莉,睡著會夢見我嗎?”

她不能說話,一說話就冇完冇了了。

於是就假裝進入夢囈,腦袋往他頸間埋了埋。

男人說:“可我做夢會夢見你。”

周茉眼睫輕動,他故意嗓音低低地釣她:“知道我夢見你什麼了嗎?”

她耳尖上透明的細小絨毛悄悄豎起。

接下來,一片寂靜。

樓望東冇有說話了。

周茉:?

到底是誰這麼壞,在人家要睡覺的時候拋一個鉤子釣人胃口,他是心安理得睡著了,她呢!

周茉決定明天也用這一招。

上午醒來後,周茉跟著長輩一起收拾行李,生怕拖了進度條,等順利將九個行李箱通過安檢後,終於才鬆了口氣。

坐上飛機後,周?醞釀著跟樓望東說:“我昨晚做夢夢見你了。”

這時男人給她係好安全帶後抬眸看她,嗓音很輕地在她耳邊道:“噓,先彆說,等到了冇彆人的地方,再告訴哥哥,我在夢裡都做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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