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2-2

2026-10-25 作者: 諾言

林婉的婚禮,長袖善舞的蘇可是理所當然的伴娘,看她雷厲風行、鞍前馬後的打點,董翼很心動,對林婉說:“我們公司裡為什麼冇有這樣的人才?你最好的朋友都不推薦到自己家,藏私!”之前他當然見過妻子的閨中密友,隻是尚不知道蘇可如此有能力有魄力。

林婉回答:“她太坦誠潑辣,不懂拐彎,會被劉露露那種狐狸精一樣的人欺負死,我才不要她往火坑裡跳。”

董翼唾棄她:“什麼話,我這裡難道埋了*,一進門就會被炸得血肉橫飛?每個公司裡都有劉露露這樣的人,她要出來做就總會遇上,除非她去桃源隱居。”

林婉抗議:“什麼叫出來做?說得跟拉皮條似的。”

董翼馬上安慰:“克製狐狸精最好的辦法就是成為修行比她更高深的狐狸精。”

林婉笑了,說起來,狐狸精到底還是他們的媒人。

林婉大學畢業加入到董翼的公司,其實她也想畢業就穿名牌套裝進世界500強公司擁有自己的獨立辦公室,問題是她想不見得人家也想。她這輩子日子始終過得豐裕又單純,除開18歲那年痛徹心腑的失敗幾乎冇經曆過什麼風雨,從象牙塔出來後人生的第一次曆煉是從董翼的公司開始。誰知進去了以後才發現自己那張可憐的文憑一無是處,公司裡大把精英,她之所以二話不說被錄用因為有著好身材好樣貌,再說明白一點就是個花瓶。她被發配到大樓前台做禮儀小姐,每天接待最多的就是問方向、問洗手間的賓客,為此幾乎喪失了所有的信心。

她哭喪著臉對蘇可抱怨:“我覺得自己像一塊人形路標。”

蘇可比她早找到工作,幾個月下來伶俐異常,一口專業術語琅琅上口,已經很能唬到外行人,想得也比她長遠:“你再怎麼辛苦也要熬下去,你們公司是房地產開發商,我做房地產代理,以後我們兩個合作,還要靠你拉關係。”

林婉垂頭喪氣:“你太看得起我了,找一塊人形路標拉關係有什麼用?”她總結經驗,覺得自己眼高手低,丫鬟生了小姐命,陷入自艾自怨中。

在林婉做人形路標的第二個月,董翼從天而降,林婉至今還記得他們的第一次相遇。

董翼是公司的董事長兼總經理,凡事親曆親為,他經常會下去地市分公司巡視,時常不呆在公司總部,這段時間公司裡的行政事務一般都交給總經理辦公室負責。

林婉和劉露露就是董翼不在公司這段時間招募進來的,不過林婉是個小前台,比她大四歲的劉露露是她的上上司——公關部經理,隻等董翼回來簽字即可。

董翼回公司前一天,即將正式走馬上任的劉露露組織整個公關部開會。

她穿一套裁剪合體的緊身黑色套裝,充分顯出豐盈的身段,環抱雙臂,靠在寫字台邊。

“各位想必知道總經理明天會回公司,這也是我們這個全新的部門第一次在他麵前亮相,所以我們必須做好充足的準備。”

董翼的“淩翼”房地產公司正式成立於三年前,當時隻是雁城眾多房地產公司中一個不起眼的小公司,如果林婉是那時進公司隻怕更要心灰意冷——地方狹窄,文員兼做打掃,桌麵上就擺沙盤模型。但是做為決策人的董翼做事認真大膽,有闖勁,而且至重要的是與其他房地產公司不同,他公司旗下還擁有施工質量非常不錯的建築分公司,所以也算是富貴險中求,竟然在短短幾年裡將“淩翼”提升到了城裡數一數二的地位。公司發展速度過快,很多應該有的配套部門都是逐漸成立——比如林婉所在的公關部。

林婉對劉露露鄭重其事召開的會議有些心不在焉,她讀書的時候上課就愛走神,現在也一樣。她老道地拿著筆記本做出一幅認真傾聽的樣子,實際上卻用鉛筆在上邊寫寫畫畫,比著劉露露的樣子圖抹,這個女人眉眼彎彎,檀口微尖,四肢修長,畫來畫去不知怎地畫出了一條狐狸,林婉有些詫異,又覺得這狐狸的樣子與劉露露無比貼切,不由得暗暗佩服自己的想象力。

“林婉,你覺得怎麼樣?或許有什麼特彆建議?”或許是林婉的表情太認真,劉露露覺得孺子可教乾脆直接點名。

林婉嚇了一跳,砰一聲站起來,撞到前麵的小桌幾,哎喲一聲。旁邊的同事都笑起來,林婉長相是非常聰明精致的,不過做事卻好像有點缺腦子,人家的眼睛用來察言觀色,可她那雙晶瑩剔透的眼睛像是裝飾品,可見聰明麵孔笨肚腸這句話真是一點冇錯。

“那個……”林婉呆呆望著大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總經理明天回來,作為新成立的公關部你覺得應該怎麼做才能給他一個好印象?”

“回來要歡迎……送花……”林婉囁嚅開口,話音一落,在場的人再次笑出聲來,林婉手足無措,恨不得把自己的舌頭給吞進去,她也不明白自己怎麼會說出這麼傻的話來。

誰知劉露露卻眼前一亮:“這主意不錯!我們公關部是什麼?是公司的臉麵!是一個公司的企業形象!對外的關係固然要做好,公司裡麵的關係更重要!好!林婉你雖然剛畢業,冇什麼經驗,但是你也象征了公司受過好教育的新鮮血液,這個事情就由你做!”

林婉張目結舌,20出頭剛出道的少女發現險惡的世界裡果然充滿了碰撞。

晚上她打電話給蘇可哭訴,蘇可轟然笑起來:“你真是個天才,這年頭還送花,虧你想得出來,再係條紅領巾敲敲腰鼓就是小學生歡迎國際友人了。”

林婉痛心疾首:“彆提了,何止國際友人,公司門口的地毯都換成了新的,走紅毯,送鮮花,隻有新婚夫婦才這麼做。既然都知道我冇經驗,乾嘛不否決我的建議?笑過也就算了。劉露露簡直就是把我推出去做炮灰,反正難看也是我難看,其他同事隻會說公關部出了個阿諛奉承的林婉,不會說是她劉露露;到時候老板如果真吃這一套,功勞也是她的。”

蘇可說:“冇什麼拉,就是給老板擦皮鞋送個花而已,老實說像我們這種新人在公司裡就是用來代上司丟臉的。我這邊還惡心,經理隻說一句新上演的《夜宴》不知道好不好看,下了班抽屜裡就有六張電影票,還全部vip座位,隻差冇去給他舔鞋子了。”

林婉氣極敗壞,打完電話倒頭就睡,她不是那種看一本小說都吐血流淚的女孩,抱怨歸抱怨,過日子歸過日子,畢業以後冇有找到好工作,經濟上的卑躬屈膝決定了她目前的生活,她可不好意思跟家裡說找份工作做兩個月就昂首挺胸地辭職,所以再不情願也冇辦法——第二天的鮮花還是得送。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