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姬嫣的毒計6
本來歐陽琪隻是遠遠的看著長平傷心難過,而此刻他們卻是彼此手牽手,毫無距離,如此的接近。
這是第三次歐陽琪能與長平如此接近,還是以此種方式。與長平手牽手,迎著朝霞滿天,在這桃花紛飛的桃林,若是讓不知情的人瞧見,也許會羨慕他們彼此的相愛之深,若讓姬嫣瞧見,也許她對長平的恨意也會加深一層。可隻有他們本人知道,此刻他們隻是兩個受傷的陌路人,彼此安慰罷了。
而此刻,歐陽琪的心中卻是一陣陣的溫暖。能與長平如此近距離,安靜的並肩散步,那是他的夢想。即使如今長平的心中全是仇恨,可這份難得的寧靜對他來說,也是幸福。
歐陽琪緊握著長平的手不由得又緊了幾分,他隻是害怕這難得的平靜,很快就被打破。他們之間的羈絆真的太多了,他們任何人都放不下那份羈絆,所以一直隻能如此糾纏。
而此刻的長平也一路無語,隻是任由歐陽琪拉著自己的手前行,不管歐陽琪要帶她去哪,她都不會拒絕。
兩人手牽手並肩而行,一路相對無語,著安靜的氛圍,真的很短。也不知道他們如此行走了多久,就是感覺很快就到了鳳梧宮。
歐陽琪領著長平從正門而入,宮內,宮女太監忙著跪地接駕,一個個驚慌不已。他們明明冇有見到長平從寢宮出來,明明冇有看見皇上進過鳳梧宮,可皇上和長平公主竟然就這樣手牽手的從大門而入!這怎能不讓他們震驚!
將長平送回鳳梧宮,也不管宮女太監眼中的震驚,歐陽琪徑直拉著長平進了寢宮,然後讓長平坐在床邊,溫柔的說道:“你受涼了,要好好休息!就算急著報仇,也要把身子先養好吧,如果你真的有個三長兩短,報仇的事你豈不是更無法完成了?”他隻是想要長平堅強,從此好好愛惜自己,而報仇便是此時長平最掛在心上的頭等大事。
說完,他側頭對著入內伺候的宮女吩咐道:“公主身體微恙,需要好生休養,你們要好生伺候!”那語氣竟然與跟長平說話時完全不同,那聲音雖然還是那麼溫暖,可那聲音裡卻少了一絲溫柔,多了一股霸氣,那是屬於帝王的王者霸氣。
長平不語,隻是低著頭,眼睛盯著地麵,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麼。
“是!奴才遵命!”宮女太監一齊高聲回答。
歐陽琪轉而又對長平交代幾句後,就離開了鳳梧宮,而那些話裡。字字情真意切,都代表了他的滿腔柔情。
歐陽琪走後,一命年輕的宮女銀月走上來,服侍長平寬衣歇息。長平仿佛行屍走肉般,任由銀月將自己身上披的那件,剛剛在桃林歐陽琪為她披上的風衣解了下來,然後為她蓋好被子。
當銀月正要離開的時候,長平似乎回過神來一般,虛弱無力的說道:“幫我把窗子打開!”那聲音無力到了極點,似歎息,似掙紮,都有。
銀月聞聲回頭,先是一愣,轉而回身先對長平一禮,然後恭敬的說道:“公主,外頭冷,皇上吩咐,您身體欠安,需要好好休息,奴婢不能讓您著涼!”小丫頭恭敬的說著,那話裡竟滿是關切之意。
“幫我把窗子打開!”長平再次重複著同樣的話語,隻是這次的語氣明顯比剛才的語氣強硬了不少,她隻是還想再看看那滿眼的桃花。
“可是公主....”小丫頭還欲再說什麼,可隨之而來的卻是一聲怒吼。
“打開!”長平憤怒的吼道,她的情緒非常不穩,而去此時她非常之討厭這個不聽話的奴婢。
見銀月仍然呆立當場,長平再次怒吼道:“放肆,難道臉本宮的話你都敢不聽嗎?難道是想要本宮跟皇上請求,調你出鳳梧宮嗎?”
銀月終於被長平的威逼嚇到,立刻小跑到窗前,邊打開窗子,邊求饒的說道:“對不起公主,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隻是擔心您的身子,求您彆生氣了!”銀月真的很不解,自己的關心,怎會惹來心主子如此的不滿意。
但在這宮中,銀月隻是個奴婢,她並無資格要求任何人對她好,她的命甚至都不是她自己的,她的命到底抓在誰的手中,甚至連她自己都弄不清楚。
這宮中所有的人都如此,行事事事小心,如履薄冰,不敢出半點紕漏,否則就算搭上自己的身家性命,也不見得事情會了結。
窗子終於打開了,陰鬱慌慌張張的退了出去,寢宮中又隻剩下了長平一人獨臥。
窗外的桃花紛飛,多麼讓人神往,多麼讓人迷醉?可那隻是屬於上蒼的美麗,即使自己再如何鐘愛,那美麗也不會被自己鎖住。
看著窗外桃花紛飛的景色,長平的眼裡帶著笑意,可眼淚卻不住的流了下來,那笑意在眼淚的印襯下,竟然開始變得如此淒慘不堪。
銀月間,她與巧兒在桃林中共舞的情景竟然又開始浮現眼前。
隻見在風中,兩個美麗的身影不停舞動著,衣袂飄飛,一紅衣綠,竟然使得那舞姿顯現出完美無瑕的美態。那銀鈴般的笑聲似乎還在耳旁不停的響起,而當時她與巧兒共舞時所做的詩,竟然也清晰的浮現耳畔。
“雲騰紫氣東南升,雁歸紅藤西北逢。賢者不以女兒身,海闊天空任伊行。”
賢者不以女兒身,曾經她們是如此意氣風發,立誌將來一起為南國的強大共同努力。巧兒甚至許諾要終生不嫁,陪伴著她與南國到天荒地老。而如今巧兒呢?
故人已去,惟獨隻留給了長平那數不儘的悲傷與哀痛。
“賢者不以女兒身嗎?”長平幽幽的回憶著這句詩,明明是在說話,可聽著卻分明就隻是無奈的歎息。
一絲淒慘的笑意再次爬上長平的眼角,長平越是如此,可那眼淚卻越是猶如故意和她作對一般,止不住的流了下來,濕了臉頰,花了妝容,更再拿柔軟舒適的大紅錦被上,留下了淡淡的痕跡。似乎是特意要永遠記住長平的悲傷與辛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