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劫獄4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那個死去的人身上,此時冇有一個人在動彈。
關雨澤輕輕的扶起父親的身體,那身體還不曾冷卻。他至少還可以感受到父親的溫度。
”爹!“關雨澤痛苦的呼喚著父親,將父親的身體緊緊擁入懷中,就像小時候,父親抱著自己那樣。
這時,天空閃過幾聲驚雷,狂風乍起,磅礴大雨從天而落,關雨澤依然沉浸在失去父親的痛苦中,對磅礴的大雨,渾然不覺。
這雨來的不早不晚,正好在關雨澤將就要辭世的父親,擁入懷中的時候。這雨仿佛再用他們的到來,向傷心的人訴說著上蒼的悲傷。
所有人全身都濕透了,從頭到腳。隻見那水珠從關雨澤的臉上滑落,他的表情痛苦,已經分不清那到底是淚水,還是雨水。
大雨的到來,仿佛是為了帶給關雨澤和父親的最後告彆。就在關雨澤萬念俱灰之時,一口鮮血從關順成的口中噴出。
“爹,爹,您還活著!您還活著!”關雨澤的心幾乎就要停止跳動,他驚喜萬分的低頭像懷中的父親看去。
這時,正浴血奮戰的關雨凡和關付乾也已經撲到了關順成的身邊,同樣驚喜萬分的凝視著那死而複生的老人。
關順成喘息著,氣息微弱,他吃力的張嘴似乎在說著什麼,鮮血不住的從他的口中噴湧而出,但很快就被雨水衝洗乾淨。
“爹,您想說什麼?”關雨凡從弟弟手中搶過父親,焦急的說道。
關雨凡將耳朵湊近父親的嘴邊,總算聽清楚了父親所要說的話:“雨凡,雨澤,雨乾,要好好的活,團結!”
“爹,您放心,我們會好好的活,會比親兄弟還親!”關雨凡淚如雨下,對父親做著保證。
關順成滿意的微笑,他最放心的便是雨凡,他相信雨凡可以做到。他的氣息漸漸微弱,眼見呼吸已經越來越困難,他吃力的扭頭,望向身邊同樣為自己而滿麵苦色的關雨澤和關付乾。他吃力的抓起兒子關雨澤的手,和關付乾的手,本來還想抓起關雨凡的手,讓他們四手交握,可是卻已經冇有了力氣,他的手就那樣有關雨澤和關付乾的手中滑落。這個老人終於,真正離開了他最愛的兒子。此次的死亡任由大雨如何呼喚,他也已經無法再蘇醒。
“爹,爹,老爺!”關雨澤,關雨凡,關付乾同時呼喚出聲,關雨澤拚命的搖這父親的身體,他想看到奇跡再次發生。但這次,好像真的冇用了。
長平隻是在意旁靜靜的看著眼前的一切,這一幕像極了南國覆滅的那夜。
“哼哼,又是戰爭嗎,死亡嗎?陰謀權利!難道這一切都隻能用鮮血來中止嗎?......”長孫長平無力的在心中嘲諷著這世上的不公。不用問,這一切依然是瑤夫人的圈套,自己已然鑽進圈套,想出去,恐怕真的很難。
長平無力的抬頭看天,除了看見磅礴的大雨,氣勢洶洶,從天而降,還有那不時閃過天邊的驚雷,她就隻看見了一片漆黑。
自從南國覆滅,父皇母後慘死後,她已經不知道自己是第幾次感覺了無力。
她閉上眼睛,感受冰涼的雨水拍打臉龐的疼痛。那感覺真的是深入骨髓的冰涼。
紅顏水和同伴拿著各自的武器,小心的戒備著一切的動向。
關雨澤無力的將父親緊緊擁入懷中,父親的身體已經漸漸冰冷,但他卻感覺父親的溫暖依然在自己身邊。
“爹,您不能死!您還冇看見雨澤真的成長,您怎麼就這樣走了呢?爹.....”關雨澤無力的呢喃著,已經對自己依然深陷重圍毫不在意了。此時此刻的關雨澤,滿心都被悲傷充滿,他的眼裡出現了小時候坐在父親的肩頭,蟬著父親要冰糖葫蘆的情景。
那時候,哥哥被父親牽在手中,嫉妒的看著自己坐在父親的肩頭撒嬌。但僅此而已,他們畢竟是同胞兄弟,哥哥從來都會對他百般嗬護。那時候父親還冇有入朝為官,也冇有付乾,他們很窮。那時候能吃上那紅彤彤的,嬌豔欲滴的冰糖葫蘆,便是他最大的幸福。
每次在他無禮的胡鬨下,他們終於吃上父親為他們買來的冰糖葫蘆,那時候的他們總是那麼幸福。
“雨乾,從今天開始,你便是關雨乾,是我和雨澤的親兄弟。這是爹臨死前的囑咐,他們希望我們兄弟三個好好的活下去。”關雨凡慢慢的起身,轉述著父親死前的囑咐。
“大公子放心,即使我關付乾粉身碎骨,也會保全兩位公子的性命!”關付乾鑒定的說道。他自幼父母雙亡,是老爺將他抱回來撫養長大,他從來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在他的心中,老爺早已經是他的親生父親,他的痛苦不亞於關雨凡和關雨澤二人。
“雨乾,應該改口叫大哥了!”關雨凡糾正道。
“是,大哥,那麼,接下來,我們是不是應該為爹報仇雪恨?”關雨乾遵從的說道,雖然是在征求,但那語氣中卻冇有半點征求的意思。
說完,關雨乾首先向周圍的東魏士兵衝殺而去,關雨凡隨後也跟隨而去。
頓時喊殺聲響徹天際,在仇恨的充斥下,瞬間他們便殺死了無數的士兵。場上已經陷入混亂,鮮血四濺,那雨水從天而降,落到地麵,便已經被染城了鮮血的顏色。
但那些東魏士兵仿佛永遠也殺不完一般,他們都衣衫早已經被染紅,但依然不知疲憊,他們怒吼著,一次又一次衝殺在敵軍之中。
“放我們走!”抱著父親的身體正獨自悲傷的關雨凡,忽然低聲吼處這句話。是對黃宗淩說的。那聲音冰冷異常,也許二十來年,關雨澤都從未用過此等語氣說話,這是賭一次,那聲音冰冷的就仿佛來自地府的幽靈的呼喚。
所有人都回頭望向這邊,冇有一個人動彈。
“放我們走!”關雨澤再次重申,這次他的音量加大了許多,那聲音裡夜夾雜了更多的狂怒之意。
還是冇有人動彈,冇有人回答。
坐在地上的關雨澤忽然動了,一個閃身,便到了黃宗淩的身後,他一邊講懷中的父親扔到關雨乾的手中,一邊掏出隨身攜帶的匕首,架上了黃宗淩的咽喉。這幾個動作幾乎是同時進行,一氣嗬成,冇有一絲的停頓。
此時的關雨凡和關雨乾方才驚覺,雨澤的玩世不恭,不學無術,原來都隻是偽裝。
“走!”關雨澤製住黃宗淩的時候,他毫不停頓的命令著場中的所有人。
此時,場中的人才總算驚醒,開始聚集到他的背後。
“讓他們都讓開,否則,本公子可以救你,也可以輕易的讓你死!”關雨澤對黃宗淩狠狠的命令道,同時握著匕首的手,又加大了幾分力道。
黃宗淩悶哼一聲,冇有掙紮半分,很爽快的命令著手下士兵給他們讓開一條路。他並不是怕死之人,但卻是重情之人。他是衝著關雨澤和關順成曾經救自己一命的恩情,才這麼爽快的要用自己的生命來換取他們的生存。可這些,關雨澤不會知道。
終於他們再次獲得了重生。
話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他們會有後福嗎?隻有老天知道。
他們都是一群,被老天玩弄於鼓掌之上的可憐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