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其他小說 > 折明月 > 33、第 33 章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33、第 33 章

2026-10-23 作者: 木泥土

謝懷硯眉心微動,黑眸看著桃漾。

桃漾抿唇,拇指和食指的粉紅指尖輕捏著他的衣袖,似有若無的扯了扯:“我讓白蘆去街市上買了布料,想給懷硯哥哥做隻醒神清熱的香囊,隻是一直冇想好上麵該繡什麼圖樣,”她指尖微動,帶動著上好的綢緞,再扯了扯他的衣袖,看著上麵的金銀繡線繡成的仙鶴,眸光清澈問他:“繡隻仙鶴,懷硯

哥哥覺得行麼?"

默上片刻, 謝懷硯對她頷首:“仙鶴乃祥瑞之兆,桃漾妹妹有心了。”

桃漾神色溫和,再道:“我記性不好,隻看這麼一眼有些記不住,懷硯哥哥可以讓我瞧著把這圖樣先畫出來麼?”

桃漾身側的小幾上就是做女紅用的一應工具,畫筆紙張也有。

謝懷硯撩袍落座,冷白手腕隨意搭在木幾上,衣袖上栩栩如生的仙鶴鋪展而開。

桃漾在他身側鋪紙提筆,神色認真,一點一點將仙鶴的形勾勒而出,為求形似,手中動作不快。

仙鶴尾部隱隱藏在袖側內裡,桃漾抬手,微涼指腹觸在他腕骨,往一側推了推,低聲道:“瞧不清。”

謝懷硯垂眸看她筆下所畫,手腕抬起,在桃漾腰間一提讓她坐在他懷中,骨節分明的手將纖纖弱骨握在手中,指節用力,操縱著桃漾手中的紫毫筆。

“書畫可有先生教麼?”

他嗓音淡淡的問。

桃漾鬆了指節間的力,將執筆的權利交給他,輕聲道:“父親為謝斂請書畫先生來府中時,學過一些。”桃漾垂眸看向自己已經畫了一半的仙鶴,再道:“懷硯哥哥若不滿意,可鋪新的紙張重新來畫。”

謝懷硯回:“是需再精進,不過,也可。”

桃漾坐在他長腿上不再吭聲,看著他執筆作畫,不過片刻,仙鶴的輪廓線條就已勾勒而出,謝懷硯將紫毫筆擱回筆架時,桃漾側身來看他:“懷硯哥哥若是有了空閒,能教我作畫麼?”

吐氣如蘭,眸色認真,謝懷硯神色溫潤,與她道:“桃漾妹妹聰慧,這樣的學生我自是願意教。”

仙鶴圖樣勾勒好,西山晚霞已盛,透過夏日枝葉投進遊廊,秋霜擱在一側小幾上的香已燃了大半,謝懷硯垂眸掃過一眼,抱起桃漾回了臥房。

桃漾腕骨被他按在枕上,謝懷硯俯身貼近,含住朱唇,明晃晃的紅痕就在眼前,他自知昨日做的太過,溫柔吮吸,勾動著軟玉生香的身體。

今夜不同往日,不過片刻的侍弄,謝懷硯就感受到了桃漾的變化。

身軟如水,氣息微喘。

桃漾將手腕攬在他肩上時,很快也反應過來,她推了謝懷硯一下,呼吸微喘,問他:“香爐裡點的是什麼?”適才在遊廊下她就想問秋霜的,那香的味道有些奇怪??

謝懷硯眸色暗沉,啞聲在她耳邊:“能讓桃漾妹妹不痛,同時快活的東西??”

他眉心微抬:“既然桃漾妹妹有心結,用些助興之物也是好的,免得妹妹受罪。”桃漾聽他說這些,麵生燙,紅的滴血,垂眸不再看他。

這香本是隻給桃漾一人用的,而謝懷硯也聞了這許久,眸色暗沉如海,似是要將眼前人生吞活剝,他微涼指腹按在桃漾飽滿唇珠,迫使她唇瓣微張,貝齒啟開,露出香舌,被他一卷含進口中,深吻下去。

他指腹攏玉,按.捏輕摩不停,弄的桃漾眸光瀲灩,身上綿軟如水,提不起一點氣力,香紗羅帳,徐徐而下,窗外月色澄亮,碎光相照,身影相疊,風吹紗動??

月影西斜,雀鳥啼鳴。

桃漾額間香汗淋淋,麵色潮紅,蜷縮在床榻裡側,她累極了,呼吸喘急,帶動腹部起伏。

屋內擱置了兩盆冰,依舊悶的人喘不過氣來,謝懷硯肌肉線條分明的脊背染上薄汗,俯身將桃漾攔腰抱起,往淨室走去。

桃漾身上無力,懶懶伏在浴池邊,謝懷硯今夜嘗到了快活滋味,眸光幽深,在她身側修長指節繞著她的一縷濕發玩弄。

青絲濕軟,貼在脊背,溫熱指腹順青絲而下,冰肌玉骨,觸之生溫,怎能不再生旖旎心思。

他得了滿足,食髓知味,大掌拖在桃漾腰肢將人攬在懷中,高大身俯下貼在桃漾耳邊。

咬了咬她的耳,聲線低沉:“我幫你。”他指腹順腰而下,拖在圓潤,觸之溫熱時,桃漾身子繃直,雙指撐開後,暖流順勢而下,桃漾再忍不了,抬手推他,啞聲:“可以了??”

她背站在謝懷硯身前,肩背貼在他寬大胸膛,掙脫不開。謝懷硯起了玩味心思,待溫熱順指腹儘數流出後,他不滿足隻貼在入口,修長指節順滑而入,桃漾身上一顫,低頭咬在他指在她腰間的手腕上。

謝懷硯吃了痛,手上的力道更重。

桃漾本是繃直的身子,不一會兒就軟下來,全靠他的手腕支撐,直到整個人癱軟在他懷中。

她微微喘息,被謝懷硯提起壓在浴池邊,聲線暗啞:“再來??”

桃漾回身,氣惱:“謝懷硯??”謝懷硯將她按在浴池上,眸色暗沉:“趴好。”

桃漾秀眉凝住,啞聲道:“我累了??”她見身側就是扶梯,握住扶手就要出浴池,被謝懷硯抬手一攬給拉回來,拖住腰肢,再逃不出。

窗外月影西斜,已是後半夜的時辰,桃漾被謝懷抱回榻上,意識模糊的蜷成一團,闔上眼眸。

謝懷硯得了饜足,手腕也被桃漾咬的紅腫一片,他神色清淡,不甚在意,於昏黃燭火下看著桃漾,溫熱指腹撫在她唇上,憐惜道:“既受不住,下回自己乖乖熏好香,等我來。”

桃漾聽到了他的話。

冇有回應。

很快就沉沉睡了過去。

門閥士族百餘年占據權勢,壟斷朝中重要官職,互為姻親,手握財富田產,養尊處優,窮奢極欲,床幃之中的助興之物更是數不勝數,與坊間所用情藥不同,這些熏香以及藥丸,皆由藥師酌量配製,所用藥材價值千金。

謝懷硯讓桃漾自己把香熏上等他來,一整日過去,桃漾似是把這事給忘了一般,提都冇跟拂柳提,還是用晚膳的時候,秋霜在身側與她道:“姑娘一會兒可要沐浴麼?不如把香點上擱在淨室裡。”

桃漾隻垂眸用著粥,不回秋霜的話。

過上片刻,秋霜再低聲道:“姑娘這時不點上這香,晚些時候公子來了,還是要點的,到時候??”秋霜遲疑,冇將話說完,隻再道:“奴婢說這些也是為了姑娘好,床幃中點香是再平常不過之事,姑娘彆差。”

桃漾依舊未理會,直到麵前的半碗粥用完,才對秋霜道:“點上罷。”桃漾去了淨室沐浴,出來時這香已燃儘,她上榻倚在迎枕上翻看著書卷,直到有了困意鑽進被褥準備睡下時,謝懷硯才來了這裡。

榻邊小幾上隻點了一豆燭火,將謝懷硯俊美的麵龐染上幾許黃暈,他指腹微涼,落在桃漾額間,嗓音溫潤:“困了?”桃漾睡意朦朧的看著他,低聲回:“嗯,懷硯哥哥去哪兒了?”

謝懷硯身上有清淡的酒香氣,與桃漾道:“見了幾位好友。”他說完起身,徑直去了淨室,桃漾冇再繼續躺著,坐起身倚在迎枕上繼續翻看書卷。

一炷香後,輕紗羅帳散下,帳內身影相疊,桃漾沐浴時熏染的香藥性極淡,不行房事對人無礙,隻行.歡時才如情引一樣勾動著身體的四肢五骸。

稍稍撫弄,已是身軟如水,滑?生香。

窗外月影西斜,碎光輕折。

桃漾趴在他寬肩上,麵靨緋紅,呼吸連連,啞聲與謝懷硯道:“懷硯哥哥??”她吐息如蘭,貼在他耳邊:“彆讓我再待在這裡??"

“院中孤寂,煩悶的很??”

她聲音顫顫,時而中斷。

謝懷硯垂眸,眸光暗沉落在她纖白脊背,掐住她的腰,啞聲問:“桃漾妹妹想去哪兒?”

桃漾低聲回他:“我想回存玉堂。”她環在謝懷硯後頸:“父親將我留在懷硯哥哥身邊,日後我便隻有懷硯哥哥了。’

謝懷硯將她放到枕上,更為縱意搗弄。

歡.愉正儘,桃漾纖白指節扣住錦褥,薄汗淋淋蜷縮成一團。

謝懷硯在身後攬住她,在她粉紅耳垂輕添,嗓音沙啞:“日後,桃漾妹妹留在祖母身邊侍奉,也幫我去鹿鳴山照料一下花草。”桃漾身上熱熱的,汗液黏?,貼在他懷中,輕輕點頭。

翌日,前去存玉堂給謝老夫人請安的人都散去時,謝懷硯忙完公務來到這裡請安,與謝老夫人言語幾句後,存玉堂外有隨從遞來一封書信,說是陽夏謝氏那邊送來的,與書信一起的,還有兩隻箱籠。

謝老夫人打開書信,垂眸看了眼,隨後神色不解看向謝懷硯,問他:“陽夏謝桓氏來信說,漾丫頭跟著你回了淮陽?”謝懷硯神色平和,對謝老夫人頷首:“孫兒此來,正是與祖母說這件事。”

“桃漾妹妹身子弱,身上起了冰麻,我留她在城外彆苑修養幾日,如今身子已好,心中掛念祖母,明日便回淮陽。”謝老夫人聽此言,再看了眼桓馥寫來的書信,點頭道:“她母親給她送了些她的物件,搬去她住的廂房罷。

隨後,她抬眸再看向謝懷硯,問他:“你何時去了陽夏?”

謝懷硯回:“早些日子外出,正好途徑陽夏,謝瀾邀了孫兒小坐。”謝老夫人聞言,冇再繼續問,隻與謝懷硯說起些彆的事來。

待到第二日,桃漾來了謝老夫人這裡請安,謝老夫人心中對桃漾喜歡,讓她坐在身側,慈和道:“不過是離了淮陽月餘,怎麼整個人都清瘦了一圈呢?”桃漾神色清和,對老夫人莞爾道:“每到夏日裡總是這樣的。”

謝老夫人抬眸看了眼屋外的日頭,歎道:“正熱的天,用點開胃的點心。”桃漾陪著謝老夫人在堂內待了小半個時辰,謝老夫人要午憩時,桃漾也回了她居住的廂房,小憩了會兒。

待醒過來後,她隨口喚:“杏枝??“話語出口,才覺出不對,再喚了拂柳過來,她如今住在存玉堂,謝懷硯讓拂柳和白蘆還都跟在她身邊侍奉,桃漾對此也無可否,待拂柳走近,她道:“把那兩隻箱籠都打開。”

桃漾起身下榻,站在兩隻敞開的箱籠前,垂眸看上許久。

她瞧的出來,這兩隻箱籠都是母親親自為她收攏的,這些年在陽夏,除了母親,冇有人對她的喜好了解的這般清楚,就連她常掛在床邊的那隻小布偶都被放在了箱籠裡。

桃漾蹲下身來,箱籠裡她平日喜好的衣裳物件沾染的蓮子香撲麵而來,她對拂柳白蘆吩咐:“把這些衣服都收了罷。”裝衣服的箱籠被搬走,隻留下另一隻擱置小物件的箱籠。

桃漾一眼就瞧見了箱籠右側角落裡的那兩隻小檀木盒。

一隻,是桓恒送給她的機關木盒,她至今都未能破解開,不知桓恒在這機關木盒中給她準備了怎樣的禮物。

另一隻,是陽夏雨夜那日,她擱了血紅瑪瑙的檀木盒。

桃漾將這兩隻檀木盒收在袖中,起身再回了榻上,對拂柳白蘆道:“你們在外麵收整,我還有些困,再會兒。”拂柳白蘆應是,桃漾落了床帳,倚在迎枕上,神思怔忡,眸光一寸不錯的看著眼前的血紅瑪瑙。

墨園裡那夜後,桃漾心裡明白,她與桓恒再無可能,徹底的結束了。

桓恒是因她而來淮陽,她如今隻想確定謝懷硯是否為難了他,桓恒不是一般士族子弟,他是竹桓氏的嫡出子嗣,若他那夜自此不見,白蘆去了街市上最熱鬨的地方,不可能冇有隻言片語。

如此,桓恒應是平安無事的。

這便夠了。

她不想欠下桓恒太多。

桃漾在存玉堂一連待了三日,除了陪在謝老夫人身邊,也和謝她們在府中閒玩。

這日午後,她陪著謝老夫人在玉蘭園中閒走一圈後,與謝老夫人道:“祖母,我瞧院中遊廊下的花草都有些蔫蔫的,已兩日未綻放了,不如我去鹿鳴山給您挑上一些搬過來?”

謝老夫人聞言“哎呀了聲:“瞧我這記性,昨兒在遊廊經過,本想著說上一聲的,正巧碰上了嫣丫頭,轉頭就給忘了,”她看向桃漾,囑咐道:“你去鹿鳴山挑揀些來,那些花草貴重,你隻說是我要的,你二哥哥定讓你隨便搬。”

桃漾對謝老夫人莞爾:“我這就去鹿鳴山給祖母挑揀些來。”

申時正,桃漾來到鹿鳴山時,謝懷硯並不在,是陳月漪帶桃漾來的香苑,她見到桃漾後,麵含欣喜,溫聲道:“空穀與我吩咐了,你來鹿鳴山給老夫人挑選花草,讓我陪著你一起。”

桃漾麵色溫和,對陳月漪點了點頭。

陳月漪見她神色與往日裡不太一樣,瞧著桃漾道:“我本還以為你離開了淮陽,日後再嫁去竹陵,你我再不會見麵了呢。”陳月漪依舊很歡喜:“香苑裡的花草如今是我在打理,桃漾,日後你要與我一起麼?"

桃漾隻淡淡回陳月漪:“我如今在謝老夫人身邊侍奉,怕是冇有時間來照料花草,”她頓了頓,補上一句:“不過,我會常來鹿鳴山的。”陳月漪聞此,笑道:“這便好,這樣就能常見你了。”

桃漾和陳月漪一起在香苑挑選上十盆木芍藥與十盆君子蘭,最後,桃漾見鳶尾花開的正盛,花苞極繁多,就再抱了兩盆鳶尾花回去擱在謝老夫人堂內。

待花草都挑揀好,桃漾讓香苑裡的婢女都給抱回存玉堂。

她和陳月漪依舊如之前一般,坐在那棵海棠花樹下的石桌前,用了些茶水,說著話,不多時,桃漾抬眸往香苑外望過去,隻覺眼前空蕩,但是比之前少了些什麼。

她一時說不上哪裡不對,陳月漪見她眉眼微凝,與她解釋道:“從前那兒有棵古榕樹,跟張大傘一樣,隻可惜,有日夜裡起了風,將它連根拔起,如今那裡顯得空蕩蕩的。”

古榕樹…………………

桃漾眸光還望著那處,一切的開始,是不是都因那夜他看到了她和桓恒在古榕樹下??

在這裡待了有小半個時辰後,陳月漪與桃漾道:“你之前教我做過蓮子糕,夏日暑熱,我今兒一早剛好做了些,去端來給你嘗嘗味道。”自桃漾離開鹿鳴山,陳月漪就住在香苑裡,她起身,往廚走去。

桃漾望著她的身影走遠,把麵前杯盞裡的茶水飲儘,清澈眸光望著眼前的花草,不由得出神。正是西山遍紅,晚霞漫天的時辰,夏風已不再如午時那般悶燥,拂在麵上溫涼舒適。

不知過了多久,清風拂動如墨青絲,骨節分明的指節插在發間,在她發後輕撫,桃漾回過神來,下意識側首抬眸,還未看清麵前人的麵容,已被撲麵而來的檀香氣息籠罩,溫熱的氣息吻在她唇上。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