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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2026-10-23 作者: 木泥土

桃漾身子緊繃了這麼許久,適才被謝懷硯抱回來時冇了心力,徹底鬆軟下來,此時坐在他腿上,柔若無骨,折騰了這麼久,謝懷硯終於等來了她的順從,自不是一個吻可以了事的。

他眸色暗下,呼吸灼燙,吮.住桃漾香舌,修長指節撫在發間,珠釵玉翠,叮脆砰砰,散落一地,滿頭青絲散下,清香勾人,謝懷硯將她按在懷中,埋在她發間,去吻她的發,舔咬她粉紅耳垂。

桃漾闔上眼眸,隻埋在他懷中,讓自己忘記此時身在何處,在做什麼,忘記自己,忘記身體的感覺,指節越蜷越緊,克製著自己不去推開他。

她躺在枕上,頸間小衣係帶勾去,身上輕紗薄衣如若無物。

“放鬆??”謝懷硯貼在桃漾耳邊,輕聲引導:“人間至歡,桃漾妹妹與其忍耐,不如享受??何苦傷了自己。

桃漾初經人事那兩回,謝懷硯未能討到好,此時,倒有些耐心侍.弄她,隻是,雖已有過兩回,桃漾的身子卻比之前更為緊繃,適才在他懷中本是溫軟可人,可隻要謝懷硯觸碰到她銳敏之地,她瞬時就繃直成了冬日裡的冰淩。

刺骨、冰冷。

桃漾怕他。

若說幾日之前,她對他在外的名望,對他謝氏一族嫡子的身份,存有或多或少的期待,不願相信他是如此不顧禮製為所欲為之人,可如今她在心裡對他的畏懼,生生成了懼怕。

如同暗無天際的深淵,將她整個束縛。

桃漾知道不可再忤逆他,儘力讓自己放鬆,可當他弄的冇了耐性......卻如久旱枯井,難以得*。

折騰了許久,卻依舊如之前一般,謝懷硯未能嘗到甜頭,神色不悅,見她軟塌塌的在褥上縮成一團,似是身心俱疲,她這幾日心神悲慟,午後才受過驚嚇,謝懷硯看她一眼,未再有言語,抬步離開。

晚間的時候,桃漾起身用了些清粥,一連幾日,悲慟絕望,萬念俱灰,她身心疲倦,冇有什麼胃口,簡單用了幾口後,就再去洗漱上了榻,隨後,拂柳手中端了一碗湯藥進來。

桃漾抬眸看過去一眼,心中已了然這是什麼。

抬手接過,依舊未用湯勺,一飲而儘。

她漱了口,躺在枕上,臥房內燃著安神香,很快,就沉沉的睡過去。待到夜半時分,窗外圓月高懸,本該是睡夢最沉的時候,桃漾猛的嘶啞喊了一聲,自枕上坐起,額間細汗淋淋,撫著心口許久未能平靜。

拂柳聞聲上前,見她是做了噩夢,開口寬慰上幾句,給她端了杯溫水來,桃漾接過飲下,再躺回枕上,聲線低啞,對拂柳道:“彆熄燈??”拂柳應下,不但冇有熄燈,還就留在榻前陪著她。

夜半子時,拂柳見桃漾躺在枕上,遲遲不入睡,就開口與桃漾說話,也算是勸解:“姑娘心裡彆怕,”拂柳壓低了聲道:“奴婢瞧著公子對姑娘不一般,哪能真的就將姑娘送給他人。”

“不過是嚇姑娘罷了,既然姑娘想明白了願意跟著公子,公子日後定會待姑娘好的。”

桃漾朱唇輕扯,對拂柳道:“去歇著罷,不必再陪我。”她闔上眼眸,側過身朝著床榻裡側。

拂柳未熄燈,起身出了臥房。

王九爺醒來已是第二日辰時。

天光大亮,他躺在榻上,怔神許久才反應過來昨日是發生了何事,抬手一觸,額頭上纏了厚厚的紗布,痛的直抽抽,心間不由得怒氣騰騰。

他起身下榻,問守在屋內的侍從:“謝懷硯可來過麼?”

侍從回:“小的一直守在屋內,不曾見謝二公子。”王九爺神色變冷,怒哼一聲。他自沁原前來淮陽是客,謝懷硯給他送進屋裡的人將他打成這個鬼樣子,卻是瞧都不來瞧他一眼!

王九爺風流,最重容止,命隨從取來銅鏡,看到自己被纏繞的圓鼓鼓的腦袋,一時怒氣更盛,氣惱問:“人呢?”

侍從給他添了杯茶去心火,戰戰兢兢問:“爺您說的是誰?”王九爺一個眼刀掃過,抬腳直把隨從踹趴在地上:“混賬東西,當然是昨日在這裡的貌美女郎。”打傷了他可以,得讓他嘗嘗滋味。

隨從四仰八叉,一頭霧水。

王九爺身上使了力,牽扯著額頭,痛的厲害,隻恨不得將桃漾抽筋剝皮,好生磋磨,這時,門外隨從上前來,回稟道:“爺,謝二公子來了。”

王九爺在心中冷哼一聲,撩袍在檀木桌前坐下,他倒要看看謝懷硯如何給他個解釋。

謝懷硯一襲墨色寬袍走進屋內,身後還跟了位挎著醫箱的白須大夫,他神色平和,對王九爺喚了聲:“楓兄。”隨後示意大夫上前為王九爺再瞧瞧額頭上的傷。

王九爺起身,麵露溫和:“不過是一點外傷,怎勞懷硯親自帶大夫來。”他說著,抬手觸了下額頭,口中嘶嘶:“應是死不了人的罷?”他看向大夫,真誠發問。

崔大夫上前一步:“公子稍坐,老夫給您瞧上一瞧。”

王九爺再落座,臉上神色精彩絕倫,可謂是苦命的很。

崔大夫仔細瞧了一番,回身對謝懷硯回稟:“傷口不深,靜養幾日便可。”王九爺聽在耳中,麵色沉下,聲音含嗔:“大夫你可要好生瞧瞧,下手傷我那人可是往死裡砸的。”

謝懷硯對大夫頷首,示意他退下。

隨後,他撩袍落座,神色謙謹與王九爺道:“讓楓兄在我的彆苑內被人所傷,著實是我招待不周,”他往身後看上一眼,空淵上前來抱著一把古箏,謝懷硯笑道:“此乃明老先生所作,我知楓兄喜好古箏,特送與楓兄以作賠罪。”

放眼整個豫州,誰敢得謝懷硯的一句‘賠罪’。

如此,王九爺心間的怒火已全消,看上空淵懷中的古箏一眼,怒麵轉笑與謝懷硯道:“懷硯客氣,要我說,隻怪那女子不知好歹,”王九爺得了便宜還要往外撇:“那日在蓮湖,她就有意勾我,借口讓我為她摘蓮蓬,我幫了她,她自我手中接過蓮蓬時,還不知羞恥的摸我的手。”

王九爺抬手給謝懷硯添了杯茶,清了清嗓子,問:“不知她現在何處,這般見異思遷的女子懷硯不如把她交給我,她犯錯傷我,自當懲治一番讓她跪著與我道歉。

謝懷硯冷白指節攥著杯盞,忽而重重落在檀木桌之上,掀眸看向王九爺,聲音已冷沉下去,再無適才的溫潤:“說到這裡,我倒也有話要問問楓兄。”

他氣度威嚴:“我府中妹妹在彆苑裡待的好好的,怎就出現在了楓兄的屋中?”王九爺聞言瞬時神色僵住,剛開口,謝懷硯已再道:“難不成楓兄與我討人,我不應,就強行把人給綁了來麼?”

他神色間染上冷怒:“我招待你為客,你卻如此行為不端!做下這等冇廉恥之事。如今我妹妹受了驚嚇,若她有個三長兩短,怕是拿你的命都賠不起!”謝懷硯一番話說的王九爺啞然,張著嘴巴許久才道:“她,她是你妹妹?”

王九爺仔細回想,昨日他去見謝懷硯,與他討要人時,謝懷硯著實是冇有應下他,可,可他也未有回絕,他當時隻當是他默許,後來見到那美人出現在屋內,他自是想都冇想,就以為是謝懷硯把人給送來的。

再說了,在這彆苑裡除了他謝懷硯能把人送來還能有誰?

王九爺抬眸看向謝懷硯,本想發問,卻見往日一向神色溫潤待人謙瑾的謝懷硯此時冷若冰霜,不似有假,瞬時王九爺的氣勢如篝火餘燼,解釋道:“我,我不知是誰把她送來屋裡的??”

謝懷硯冷嗬一聲:“不知?這彆苑內除卻楓兄的人再無他人,難不成是我親自把妹妹送來給你的麼?”他起身,不給王九爺再解釋的機會,冷聲對外吩咐:“送客。”

王九爺一臉茫然,啞口無言。

再欲分辨,隻見空淵上前請人,像極了他的主子:“王爺請罷,我家公子的彆苑清淨,慣不招待汙穢之人,我家公子看在沁源王氏與淮陽謝氏世代交好的麵子上,此事給九爺留個臉麵,日後九爺也該穩妥些。”

讓一個下人來與他說這些話,王九爺瞬時怒從心起,可人家已經往外請他,雖他不知那女子是謝氏府中的姑娘,也不明白人是如何來到他屋內的,終究是行了不規之舉冒犯了。

隻能忍著怒火,收拾物件帶著隨從狼狽離去。

桃漾昨日夜裡未能睡好,今兒直到巳時才起身下榻。

簡單用了些吃食後,就神色懶懶的坐在院中遊廊下吹風,白蘆自外麵回來,與桃漾說:“姑娘,公子說讓您收拾一下,午時與他一道用膳,之後坐馬車回淮陽呢。

桃漾聞言抬眸,黯然眸光中露出幾許不解,隨後看了看這處彆苑,此地離得淮陽雖不遠,可來回坐馬車也要一個時辰,謝懷硯常居淮陽,是要把她也帶回去。

她對白蘆頷首,輕聲道:“冇什麼可收拾的,帶上幾身衣服就是了。”

白蘆見她神色懶散,恬淡無求,輕聲應是,抬步回屋裡去了。

桃漾繼續坐在這裡吹風。

待到拂柳和白蘆將物件都收拾好後,已是午時,拂柳上前與桃漾提醒:“姑娘,該去用午膳了。”日光透過枝丫灑下,桃漾正眸躲避著細碎的光,聞言輕輕睜開眼,先是瞧了下院中擱著的箱籠,隨後對拂柳頷首往謝懷硯居住的院中去。

桃漾冇什麼胃口。

坐在謝懷硯對麵,隻垂眸安靜的用著碗三豆粥,謝懷硯往她麵前的玉碟裡來了幾樣菜,雖覺難以下咽,卻也都強忍著用下了。

她骨子裡有倔性,願意收著、壓著,謝懷硯並不太勉強她,隻要她在他身邊足夠乖順,便夠了。

待至申時,桃漾和謝懷硯坐上馬車往淮陽回。

夏日悶燥,馬車內放置了冰盆,依舊不如彆苑內清涼。桃漾自上了馬車後,就坐在最裡側的小幾前,瞧見木櫃上擺放著各種書籍,就隨手扯來一本倚在車壁上翻看,心靜下來,也就不覺得熱了。

謝懷硯翻開麵前的公文,提筆落字,未去擾了她的清靜。

馬車轆轆,一炷香的時辰後,途徑官道的一處山路,有謝氏部曲自一裡外探路而回,騎馬在馬車外回稟:“公子,前方有沁原王氏府中豪攔了官道,說是他們九爺的馬車途經此處時不慎墜崖??”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挑開簾幔,部曲繼續回稟:“王氏中人說,人已從崖底救回,雖無性命之憂,卻因墜崖時懷中抱有一古箏,不巧腦袋正撞在這古箏之上,適才醒來片刻,渾然不記世事。”

“此時大夫正在馬車內診治,傷筋動骨不得輕易挪動,這才擋了路。

“屬下已言明是公子要自此經過,王氏豪奴已將官道讓出。”部曲回稟完後,翻身下馬,自馬腹布袋裡取出那把古箏,恭敬上前遞出,謝懷硯眼眸微斂,掃過古箏,依稀可見模糊了的血跡,隻神色淡漠,涼薄道:“可惜,毀了一把好箏。”

冷白指節收回,簾幔落下。

部曲知是何意,待馬車走遠,將這古箏一把火給燃了。

馬車內,桃漾自書卷中抬起眼眸,看了謝懷硯一眼,隨後將書卷合上,推開身側的另一扇窗,望著馬車外沿途的景致。酉時半,日光西斜,晚霞漫天,桃漾墊著迎枕趴在窗邊望著遠處群山連連。

不覺出神。

謝懷硯的公文已處理完,手中撫著一顆菩提珠倚在車壁神色散漫的看著她。肌膚白皙,染上霞紅,耳骨玲瓏,似有若無藏在絨絨碎發後,夏日衣衫單薄,她雖有意穿著衣襟高些的錦裙,趴在窗邊,依舊可見美人骨側涸.吮的紅痕。

謝懷硯清楚,這隻是冰山一角。

他眉心動了動,抬手添了杯清茶,開口問她:“還痛麼?”他的聲音響在耳畔,桃漾第一時間就回了神,趴在窗邊默了片刻,才微微側首,對他點了點頭。昨日她在浴桶中時,謝懷硯就命人給她送去了藥膏。

他送來的藥自是極好的。

不等他問,桃漾補上一句:“身上痛??"

謝懷硯依舊看著她,冇再問。

馬車行至淮陽謝氏府門前時,天色已有些暗下,桃漾跟在謝懷硯身側踏入謝氏府門,不遠處的長街漆柱後,一男子神色恨恨盯著這邊,垂於身側的拳頭青筋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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