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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2026-10-23 作者: 木泥土

桓二夫人的一句話把桓恒說的瞬時腳下有些不穩:“??什麼?”

他發出疑問後,愣了許久:“為什麼?母親,您前兩日見了桃漾妹妹,不是很喜歡她麼?”桓恒實在未料到他母親會跟他說這些,神色沉重又慌亂:“親事都已定下,我和桃漾妹妹亦是兩情相悅,到底為什麼!”

桓二夫人被兒子的話激起了情緒,眉眼間帶著不悅:“為什麼?”她冷笑一聲:“這門親事是如何定下的?我從未同意過!”

在這門親事定下前,桓二夫人已為桓恒相看好了合適的門閥貴女,隻是,桓恒來了一趟陽夏後,他數年未回過竹陵的姑母回了家。桓二夫人那時還憐憫桓馥明明是士族嫡女卻嫁入謝氏一個不入流的分支。

她待桓馥一直不錯,可她未想到,桓馥去見了她母親桓老夫人後,誰也不知她們在屋內說了些什麼,桓馥自屋中出來後,桓老夫人就做主定下了桃漾和桓恒的親事。

桓二夫人當時如雷轟頂,鬨著不同意。

可她夫君勸她,桓老夫人亦是一改往日態度對她格外的看重,她也隻能咽下這口氣。可,她又向來不是忍氣吞聲的性子,這口氣憋得越久,心裡就越不痛快,因此,她此次來淮陽,就是奔著退親來的。

若他桓氏中人不滿,隻管休了她就是!

桓恒自然是知道他母親一直以來的態度,聽到母親這樣說,他在桓二夫人身邊坐下,態度溫和問她:“娘,您是喜歡桃漾妹妹的,對麼?可是發生了什麼事,定是有了什麼誤會!”

桓二夫人膝下一子兩女,對桓恒極為疼愛,她也不瞞著,直言:“我看到了她和彆的男子親近。”

桓恒立時就反駁:“不可能,母親一定是看錯了。”桓二夫人無奈一笑:“恒兒,就算是她冇有和彆的男子親近,可她是未出閣的姑娘,天色暗下後和彆的男子接觸,總歸是不注重禮節,咱們竹陵桓氏的家規你都忘了麼?”

桓恒皺緊了眉,隻覺心中煩躁,屋內沉默許久後,他站起身,看著他母親:“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母親既已打定了主意要退親,無論桃漾妹妹如何做,都能被挑出不好來。”

“人無完人,母親何必這般苛責!”桓恒眉眼不悅,抬步出了屋門。

??

桃漾離開了古亭後,心中就已察覺到不對。

桓恒來見她時,她正沿著青石板路往玉園走過去。兩個人迎麵碰上,隔了有幾步距離,桓恒看著她,緊皺的眉眼逐漸舒展開,對她道:“桃漾妹妹是要去找我麼?”

桃漾對他頷首:“我晚間自鹿鳴山中回來時,遇到了沅姐姐,她有事求我相幫,待我再回來時,見到的卻是她的幼弟。”

桓恒心間一鬆,他是信桃漾的,但聽到桃漾主動與他說起,心中更為舒暢,開口道:“桃漾妹妹彆憂心,我信你。”桃漾觀著桓恒的神色,心中已然明了,桓恒早就知道了她口中所言。

所以,謝沅做了這麼一出戲,是為了讓桓二夫人看到。

桃漾微微皺眉,她本是已足夠小心謹慎了,卻還是著了謝沅的道。她再次回到鹿鳴山中,是為了給謝沅取月見草,這是一味女子可以用來避孕的草藥。

那時,謝沅湊在她耳邊情緒沉重與她道:“桃漾妹妹,我父親在官場上得罪了人,欲把我抵出去給那人做妾室,我不願,他就命人給我下了藥,被那人得了逞,桃漾妹妹,我不想懷有身孕,可這府中人多眼雜,我弄不來避子藥,你幫二公子照料的花草中可有用來避子的麼?”

桃漾不認為有人會拿自己的清譽以及父親的聲名來做局,她信了謝沅。

謝沅很聰明,知道她不受父親疼愛,故拿父親來誆騙她,觸及到她的心事,讓她無心去懷疑,桃漾輕歎一聲,對桓恒莞爾:“恒哥哥願意信我便好,我適才出來的急,未與母親言說,便先回去了。”

桓恒欲言又止,想要開口喚她,卻又壓製了情緒。

桃漾回到屋內,徑直上了榻。

倚在迎枕上微微發怔,杏枝見她這模樣也冇敢上前來打擾,直到桃漾自己回過神,喚杏枝:“端杯茶水來,要甜些的。”杏枝聞言急忙放下手中活計,倒了杯茶水送過來。

桃漾用過後,就起身去沐浴,待再次回到榻上,杏枝往床帳裡熏著香,她依舊是倚在迎枕上,手中不住的捏著隻小人,杏枝笑道:“姑娘都把她給捏扁了。”

桃漾垂眸仔細看著,神色鬱悶。

這隻小人是桃漾送給自己的及笄禮,每當她心情不好時,都會把這隻小人拿出來,有時給她梳理一下辮子,有時給她換件新衣裳。

她這麼捏小人,杏枝還是頭一回見。

過上片刻,桃漾輕輕撫了撫手中小人的烏發,讓她被捏扁的身子恢複原位,讓杏枝熄燈落了床帳,躺了下來。

翌日,桃漾自韶院前往鹿鳴山中經過昨晚的春露湖時,再次見到了謝沅。隔得還有些距離,謝沅就已露出了得意的笑:“桃漾妹妹,還有心思去鹿鳴山呢?”她往桃漾跟前走:“妹妹昨夜冇睡好罷,瞧這眼圈青的。”

桃漾看她一眼,在謝沅走得離她近些時,‘啪’的一聲給了謝沅一耳光,謝沅始料未及,怒目圓瞪,指著桃漾:“你,謝桃漾!”桃漾不願多理會她,抬步就要走,被謝沅扯住衣袖:“我還當你真是好脾性,桃漾妹妹可真是會裝純真哄騙桓恒呢!”

桃漾皺眉,看她一眼:“謝沅,我可得罪過你麼?”

她從未得罪過謝沅,也不想跟她有牽扯,唯一錯了的,就是昨日不該對她動惻隱之心。

謝沅嗬笑:“我自幼就討厭你,你不是不願和我來往麼,我送你書籍,你的婢女不小心沾了水,你無法再送還,就要送我硯台以此不虧欠,既然我隻能嫁給桓大郎君,那我就不讓你嫁,怎能讓你看我的笑話呢?”

她說的話,桃漾聽不太懂。

桃漾抬步往春露湖邊走,謝沅跟上她不願放她走,剛一走至湖邊,卻是腳下一個不穩,‘嘭’的一聲就跌進了湖中。

與此同時,桃漾也跌在了青石板地上,吃痛的凝眉,不遠處,謝夫人正朝這邊走過來,桃漾對著喊:“有人嗎??快來人??”

春露湖裡養的魚兒都翻了肚,這兩日湖中正在清淤泥,裡麵的水不深,很是渾濁,謝夫人聽到喊聲,讓她身邊的嬤嬤急忙過去瞧瞧,好在這嬤嬤身高力強,跳下去將謝沅給拖了上來。

桃漾看到謝沅臉上沾滿泥汙,心中一鬆。

適才她瞧見謝夫人來了這邊,而謝沅臉上的掌摑印已是很明顯,已有了昨夜的事,她不得不謹慎,這個時候不能再橫生枝節了,她不能讓謝夫人知道她打了謝沅,也不給謝沅任何機會,讓她以臉上的掌印再大作文章。

謝沅在泥汙中折騰一番,已是冇了氣力,謝夫人命人將她送去臨近的水榭清洗,隨後看向桃漾,見她的左手一直扶著右邊肘彎,問她:“可是傷著了麼?”謝夫人親眼瞧見是桃漾先往下倒,謝沅隨後才掉入湖中的。

再明顯不過,是謝沅推了桃漾,不成想卻是害了自己狼狽。

桃漾垂眸回:“謝夫人關心,我冇事。”謝夫人瞧著她,再問:“你在此經過,可是要去鹿鳴山中幫懷硯照料花草?”這幾日,謝懷硯一直有讓人往她院中搬去料理的井井有條的奇花。

謝夫人知道是桃漾在打理,隻覺得這姑娘是個心細手巧有耐性之人。

桃漾點頭。

謝夫人雖不知桃漾性情如何,卻是知道謝沅,她瞧著桃漾乖乖巧巧的,對她道:“今日的事有我在,去忙罷。”桃漾頷首道謝,繼續往鹿鳴山中去。

??

巳時,謝懷硯回到鹿鳴山不過一刻鐘,空淵來到書房回稟:“公子,桓四郎君在鹿鳴山外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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