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小說 > 橘園飄香 > 第四十一節 離間計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四十一節 離間計

2026-10-22 作者: 唐三醒

  見歐陽晟不語,玄奕急了:“有這麼難以啟齒嗎?鐘意就鐘意,不鐘意就不鐘意,這般釣著人家的胃口,算哪門子的英雄好漢?”

  歐陽晟正想張嘴,見趙普義走出來。他鬆了一口氣,上前對趙普義道:“太子陛下,芊芊姑娘可還安好?”

  趙普義點點頭,望向夜空明月,歎道:“今晚終於能瞧個清楚了。”

  ※※※

  月溪敲開房門,撫了撫額發,低眉順眼地走進去,轉身關好房門。

  此時的石守信已經全無方才的輕浮粗俗,隻是安靜地坐在桌邊,悠閒地喝著茶水。

  月溪學著芊芊的腔調,對石守信拜了拜,調好手中古箏:“不知爺兒喜歡聽什麼曲兒?”

  石守信不語,隻上下打量她。

  月溪屏住氣息,又問了一遍:“不知爺兒喜歡聽什麼曲兒?”

  “芊芊姑娘卸了妝,與方才本爺在舞台上所見,大不相同。”

  月溪抿嘴笑道:“好多爺兒都這麼說呢。其實方才那個唱霸王的角兒,是個女兒身呢,爺兒瞧出來了冇?”

  石守信笑道:“依芊芊姑娘這麼說,本爺化了戲妝也可以去唱虞姬了?”

  月溪嗤笑:“爺兒真是有趣!依芊芊看來,爺兒就算化了戲妝,也難掩男子霸氣,這個身形,唱霸王最合適。”

  “放肆!霸王是個烏江自刎的主兒,你居然把爺兒與敗走的霸王相提並論。是何居心?是不是想咒爺兒早死啊!”

  石守信陡然變臉,把月溪嚇一跳。她定定心神,笑道:“爺兒誤會芊芊了。芊芊不是這個意思。芊芊隻是個唱曲兒的,不懂什麼成王敗寇的道理,隻知道,在舞台上,霸王絕對是個一出場就能博得滿堂彩的角兒。在瓦舍裡,可不是隨便什麼角兒都能唱霸王的。芊芊說爺兒能唱霸王,是說爺兒麵相威武。定是條人中龍的意思。”

  石守信哈哈大笑:“芊芊姑娘能說會道,一張小嘴把本爺兒哄得十分舒服,來。這是賞給你的。”說完,從懷裡掏出一碇金子,扔給月溪。

  月溪睜大眼睛,忙把金子塞進口袋。忙不迭地稱謝。

  月溪的反應令石守信十分滿意。他突然一把把月溪攬入懷中,撅起嘴巴就向月溪臉上親去。

  月溪左躲右躲,強顏歡笑:“爺兒,咱這瓦舍隻是個聽曲兒的地兒,爺兒要是想要,可以去長興街的怡紅樓,那裡的姑娘任爺兒挑。”

  石守信不理她的反抗,一手掃開桌上的茶具。桌上的杯壺應聲落地,他把月溪抱到桌子上推倒。罵道:“本爺瞧上你,是你的福氣,你還不情不願的,不識好歹的東西……”

  月溪急了,飛快地轉著腦瓜兒子。怎麼辦?喊吧,今晚籌謀已久的計劃就要落空,不喊,房間裡隻有他二人,她定是抵抗不過的,而且,萬一待會兒兩人撕扯間,讓他發現了她額頭上的黑斑,生了疑,揭穿她的假芊芊,不就滿盤皆輸了?

  月溪靈機一動,紅著臉道:“爺兒,不是小女不識好歹,隻是小女正值葵水,怕犯了爺兒的黴頭。”讓她這個未出閣的姑娘說這話,的確有些難為情。

  其實石守信本來就冇真的想對眼前的這個芊芊做什麼,隻是想試她一試,她既這麼說了,石守信也就直起腰來,道:“這樣啊,那本爺今個兒就放你一馬。”

  這時,門外響起敲門聲,白須老人的聲音傳來:“芊芊,可是野貓竄進了房中,打碎了杯子?”

  月溪從桌子上跳下來,整理好衣裳,平複了方才慌亂的心跳,對門外道:“是啊,最近野貓猖獗得很,今個兒輪到誰打雜,連窗子也忘了關,幸虧爺兒趕跑了野貓,這會兒冇事了。”

  白須老人道:“除了那個丟三拉四的老黃還能有誰?好了,冇嚇著爺兒就好,芊芊好生伺候著,老夫先去了。”

  白須老人說完,對身後磨拳檫掌的歐陽晟與玄奕使了個眼色,三人下樓去。

  樓下的趙普義見到這一幕,氣得麵色鐵青:“好你個石守信,連本王的女人也敢染指!待會若真如玄奕所言,還打算收買“芊芊”對付本王,甭管你想不想造反,本王也會讓父皇砍了你的腦袋!”

  ※※※

  桌上、地上已是一片狼藉,石守信拉了一把椅子,坐到一邊:“芊芊姑娘倒是好生特彆。”

  月溪不敢看他,隻低著頭,退到門口:“爺兒到底聽不聽曲兒?不聽曲兒的話芊芊先告辭了。”

  石守信裝作冇聽見月溪所言,自顧自地說:“方才芊芊姑娘為何要替本爺圓場?”

  月溪老實答道:“進門都是客。芊芊不過隻圖個豐衣足食,不願得罪了任何一個金主兒,何況是爺兒這般闊綽的。”

  石守信大笑:“芊芊姑娘呀,你真是深得本爺的心,方才本爺隻是試探你的。”

  月溪不解:“試探?爺兒試探芊芊做什麼?”

  “當然是做你該做之事,當然是做不僅能讓你豐衣足食,還能讓你錦衣玉食之事。”

  “錦衣玉食?”月溪目露向往。

  “之前一直與你交好的趙公子,芊芊姑娘可知他的身份?”

  “不就是城中的一個玉石商人麼?”

  “他是這麼告訴你的?實話告訴你,他是當今太子趙普義!”

  月溪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全部寫在臉上:“太……太子?他真的是太子?”

  “對,他就是趙普義!本爺絕非說笑,要知道,拿這事兒玩笑,可是要砍頭的罪過。”

  月溪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既不喜也不悲。

  石守信緊盯著她,問道:“芊芊姑娘此時的反應,倒讓本爺看不懂了。”

  月溪歎口氣:“芊芊也不知該如何反應了,有句話叫做背靠大樹好乘涼,可又有句話叫做樹大招風,芊芊能得到太子的歡心,當然是受寵若驚,可是又因為他是太子,芊芊真怕反倒惹來無妄之災。實話告訴爺兒,芊芊已不是第一次聽旁人告訴芊芊他是太子了,第一次,芊芊還可以假裝糊塗,第二次,芊芊是斷不可再糊塗下去了。”

  石守信一愣:“還有人也這麼告訴過你?”

  月溪點點頭:“也就是前幾日,一位貴公子來聽芊芊唱曲兒,聽完後,他對芊芊道,想見趙公子一麵,請芊芊代為引見,芊芊不解他為何要見趙公子,隻當是一般生意往來,於是隨口應道。可是過了幾日,那位貴公子又來了,問芊芊可有代他引見,芊芊為難了,對他解釋道,芊芊隻是個唱曲兒,趙公子隻是芊芊的客人,芊芊實不敢乾涉趙公子的私交,怕惹來趙公子的不快。那人脫口而出,說他的事不是私事,而是國事。芊芊笑了,心想,說國事不是應當去朝廷嗎,來瓦舍說什麼國事?但芊芊的性子,爺兒又不是不知道,自是不敢當麵頂撞他,隻好又應付他,問他究竟是何事。那人支吾道,說朝中有個人,是個大官,不僅騙了他,還想利用他去殺另外一個大官,他如今知道了真相,想找趙公子,砍了那個大官的頭。芊芊不解了,就問他,一來,人家隻是騙了你,犯得著要砍人家的頭嗎?二來,就算你真的恨那個大官恨得入骨,來找趙公子有何用,應當去找說理兒的地方呀,趙公子不過是一介玉石商人,能幫你什麼忙?那人這才告訴芊芊,趙公子就是當朝太子,還說他一定要揭穿那個大官的真麵目。芊芊當然不信,以為他不過是編了個謊話,隻是想千方百計地見到趙公子罷了。不過方才聽爺兒也這樣說,芊芊就不得不信了,趙公子還真的是當朝太子,那人也確是有事找太子,不知道他說的國事究竟是什麼事哦。”

  石守信一把扼住月溪的脖子:“那人長什麼樣兒?”

  月溪打掉石守信的手,笑道:“爺兒這會兒又要來試探芊芊的記憶力麼?那人長得一表人才,要說特彆之處就是眉眼生得上挑,而且他每次前來,總有一個頭戴黑色紗帽的怪婆婆跟著,他與芊芊在房內唱曲兒,怪婆婆就守在門口,好生讓令人不悅。”

  石守信大驚,真的是他母子二人,怪不得這麼久都不見他們從江城傳來任何訊息,原來已經到了京城。他們居然想暗中聯絡太子對付他,真是個不自量力的!隻是,他們是如何知道當年之事?莫非……轉念一想,他的一隻手又扼上了月溪的脖子。

  月溪想掰開石守信的手,怎麼也掰不開,驚道:“爺……爺兒,你這又是做什麼?一時好,一時凶的,一時要命,一時試探的,芊芊真的怕了……”

  “哼,怕了就好!本爺再問你一遍,你方才說的那些話可是真的?”

  月溪哀求道:“當然是真的了!芊芊為何要對爺兒說那樣的謊話?芊芊本就不認識爺兒,更不知趙公子原來是太子,怎麼能臨時編出那樣的謊話?再說,芊芊若冇見過那人,怎麼還能編出怪婆婆的事,豈不是多說多錯?還有一條可是芊芊最委屈的了,就是芊芊根本冇有任何理由說這樣的謊話來騙爺兒這樣出手闊綽的貴客啊。”(未完待續。。)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