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朝山 第二卷 朝山 第四十二章
第二卷 朝山 第四十二章
青石板路？我猛地一顫，昨晚在鏡中看見的景象驀地從腦子裡鑽了出來。這是巧合嗎？這未必就真的隻是巧合。她說我們很快會再見麵的，難道竟有這麼快？我不由自主地朝那邊走了過去。
“阿舒你去哪兒？”周童突然一把拉住我。我激靈一下，猛地清醒過來。是啊，我去哪兒？我為什麼要過去？那條青石板路仿佛帶著種莫名的召喚，它的背後深埋著什麼？我轉頭望向周童：“你知不知道那條路通往什麼地方？”
“那條路嗎？”周童眯著眼睛想了一陣，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我冇走過。”“那條路是通往老圖書館的。”蘇琦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回來了，臉色帶著淡淡的笑容，方才的那抹悲傷蕩然無存。“老圖書館？”無數驚險離奇的場景在腦海中一閃而過，我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這又和老圖書館扯上關係了嗎？
“怎麼了？你突然問這個做什麼？”蘇琦驚訝地看著我。“哦，冇什麼。隻是隨便問問。現在這樣的小路不常見不是嗎？”我搖了搖頭，我當然不能把昨晚在鏡中看見的景象說出來。不過就算我說出來也冇有用，除了我自己這裡冇有第二個人還會相信。
“走吧。”蘇琦衝我招手。我回頭看了一眼，三個人都是滿臉焦急，恨不得早點飛到街上去。我仔細想了一下，反正老圖書館也不會跑，乾脆哪天約上曾毅暉一起去看看。
打定主意，我立刻朝蘇琦她們點了點頭，快步跟了上去。
學校後門外麵就是商業街，各色各樣的店子五花八門。吃的，用的，玩的，看得人眼花繚亂。這時候街上的人果然已經多了起來，正值學校放假，滿大街都是學生在閒逛，各色鮮豔的衣服五彩繽紛，晃來晃去，仿佛采蝶紛飛。
我們四人一路走一路逛，沿街買了不少亂七八糟的小東西。尤其是周童，手裡提著一大袋零食，嘴裡不停地喊累卻偏偏還要到處走，看得我們直想笑。
這樣一直逛到下午兩點左右，蘇琦都已經快要走不動了，周童還意猶未儘地不願意回去。直到從百貨商場裡出來，我們都以東西太多提不動為理由，才總算說動周童打道回府。
這時候，曾毅暉卻突然來了電話，說小姨有事出門去了，讓我去他那裡拿鑰匙。於是，等我晃晃悠悠地回校時，已經是五點之後。夕陽的餘暉帶著些殘熱照在地上，連地上的沙子都在熠熠閃光，整個世界仿佛被籠上了一層金色，看起來頗為不真實。
“阿舒”模模糊糊的好像有人在叫我。我愣了一下，抬起頭。王煜居然還在籃球場上站著，衝我微微一笑。“我真的找你有事。”王煜說著，一路小跑到我身邊。他身後的那些隊友依舊執著地起哄，絲毫冇有意識到這其實多麼無聊。
他專門在這裡等我嗎？究竟為了什麼？難不成他真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自從收到肖東的那個包裹，我已經明白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並不是簡單的認識或者不認識了。我看著他：“有什麼事？趕緊說。”王煜回頭看了一眼，朝我湊了過來，問：“你有男朋友嗎？”
我千思萬想，卻怎麼也冇猜到他竟然會說出這麼一句話，腦子立刻就蒙了一下，隨即感覺像是被戲耍了似的，一股火氣冒了出來。“我還很忙”我粗著嗓子將王煜推開，頭也不回地就往寢室走。
“我們談談。”王煜依舊笑著，拉著我的胳膊，“給我五分鐘，行嗎？”我轉回頭，惡狠狠地瞪著他。王煜顯然被我的眼神嚇了一跳，立刻鬆了手。“他們都在那兒看著呢，你要是不搭理我，他們會笑我的。”王煜依舊鍥而不舍。
“那跟我有什麼關係？”我扭頭就走。“不用五分鐘，兩分鐘也行。”王煜立刻說。“白癡”我連頭都冇回。
“好吧，我隻說一句話。”王煜的聲音突然低沉下來，這讓他的聲音突然有了一種重金屬的質感，瞬間變得美妙起來。不知是被這樣優美的聲線****，還是被這樣的變化所驚異，我一怔，竟然真的停下了腳步。王煜的手立刻又伸過來抓住了我的胳膊。
“快說”我轉回頭，冇好氣地看著他。王煜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臉上突然露出一個痞痞的壞笑：“做我女朋友吧。”他的聲音極大，立刻又引來一陣哄笑。“什，什麼？”我驚詫地差點滑到，隨即明白我又被他給戲弄了。
“無聊”這一次我真的動怒了，猛地用力一推。王煜冇有防備，立即被我推得一個趔趄。我狠狠地瞪他一眼，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王煜依舊在笑，仿佛誌在必得。我被他這樣的笑容弄得心裡一顫，一種奇怪的感覺瞬間灌滿全身。就在從他身邊經過的時候，我聽見他低低的說了一句什麼，短短的幾個字立刻將我的心完全揪住了：“我知道第九張圖在哪裡。”
我的腳立刻釘在了地上。我猛地一個轉身：“你說什麼？什麼第九張……”王煜把手指放在唇邊使勁“噓”了一聲，打斷了我的話：“對，我知道它在哪裡。”
我靜靜地望著他，他也靜靜地望著我。他的眼睛裡始終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深邃得看不見底。這樣一雙眼睛後麵隱藏的究竟會是怎樣一個人？“我的話說完了，你可以走了。”王煜臉上突然浮起一絲壞笑，轉身就走。
“王煜，你等等。”這一次換做我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怎麼，終於回心轉意了？”王煜壞笑著看著我。這時候我懶得和他貧，隻問他：“第九張圖在哪兒？”
“想知道嗎？”王煜的笑意更深，聲音突然放大了數倍，“今晚九點，人工湖旁邊的小涼亭，我們不見不散哦。”末了，還衝我****地擠了擠眼睛。這樣的舉動自然又導致一陣哄笑。
然而我卻已經冇有了再生氣的心思。怔怔地看著王煜走遠，一切再次撲朔迷離起來。這些亂七八糟的線索糾結交織在一起，仿佛一張鋪天蓋地的大網瞬間將我籠在其中，掙紮不得。我們用網捕魚，可又有幾個人知道魚兒的苦痛？
當晚，我連晚飯都冇有心思好好吃，滿腦子都是亂七八糟的設想。這第九幅圖的事情按理說隻有我和曾毅暉知道，即使曾毅暉不小心說出去也就頂多告訴趙子易，無論如何都不會傳到王煜那裡去。莫非，我突然一顫，這件事情本來就與王煜有關？
仔細回想一下，王煜的球技在學校中也算赫赫有名，按理說不會乾出用球砸人的蠢事。那麼也就是說，那天的球其實是他故意砸過來的，他就是想通過這引起我的注意？我突然發現，從回來到現在，我滿腦子都是王煜那張帶著壞笑的臉。
終於挨到晚上九點，我匆匆收拾了一下，帶上那張自殺現場的複印件，這才匆匆趕到人工湖旁邊的小涼亭。
王煜已經在那兒等著了。他換了件灰色T恤，陪著乳白色的休閒褲，整個人看起來修長挺拔，也難怪學校裡會有那麼多女生被他迷得神魂顛倒。
看見我過去，王煜立刻笑了起來：“怎麼樣，東西拿來了嗎？”“嗯。”我點了點頭，從包裡掏出那張複印件。這是王煜特意打電話交待過的。他似乎有一種神通廣大的能力，不光打聽到我的名字，居然還能打聽到我的手機號碼。
“怎麼了？”王煜突然伸出一隻手在我麵前使勁晃了幾下，“怎麼看呆了？是不是突然發現我真的很帥？要不要再仔細考慮一下，給我當女朋友？”我狠狠地白了他一眼，腦子裡突然靈光一閃，瞬間想到了什麼，忍不住脫口而出：“你真的姓王？”
王煜立刻做了個立正的姿勢：“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你知道一個叫做王富軍的人嗎？”我剛把話說完，立刻看見王煜臉色一暗。我的心中卻狂喜起來，果然，又是一個。如果我冇有記錯，那張十二人合照的老照片裡正是有一個叫做王富軍的人，和麵前的王煜有幾分掛像。我本來也就是胡亂瞎蒙，卻冇想真讓我給蒙著了。
“走，我們去七教。”王煜突然拉住我的手。我一怔。王煜立刻笑了：“我要用這張照片了，你不想來看看嗎？”
七教樓下依舊清冷，一連串的事件致使它隻能用門可羅雀來形容。當初的電梯鬨鬼事件，現在的死人自殺事件，一件比一件詭異。幾乎不會有那個學生還敢來這裡自習。
“你看過現場，知道屍體****在什麼地方嗎？”王煜轉頭看著我，臉上依舊帶著笑，看不出悲喜。夜風徐徐劃過，空中似乎懸浮著某種消散不去的淡淡血腥氣。我閉上眼睛，仔細回憶著當時的情景。變形的顱骨，破碎的五官……我猛地一顫，睜開了雙眼。
“就是那兒。”我指著前方的某處地麵。“你確定？”王煜問。我使勁點了點頭：“確定。”“那好。”王煜把照片遞回給我，“你就按照那天你看見的屍體樣子，把照片擺過去。”
五分鐘過後，我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王煜：“你看出什麼來了？”王煜根本冇有回答我的話，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阿舒，跟我走。”王煜突然說，從地上站了起來。“走？去哪裡？”我仍舊一頭霧水。
“老圖書館，檔案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