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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朝山 第二卷 朝山 第三十七章 從何時開始

2026-10-22 作者: Syvia Lee

第二卷 朝山 第三十七章 從何時開始

“這也冇什麼啊。”我還妄圖挽回自己的麵子,“也說不定是那邊本來就冇有路,或者乾脆那條路因為山體滑坡什麼的中斷了呢。”曾毅暉瞥了我一眼:“這可能嗎?”我仔細想了一會兒,也是,這的確太牽強了。

“那你的意思就是說,肖東根本就不想讓我知道這幅地圖的樣子了?”一說出這句話,連我自己都開始鄙視我自己。如果他不想讓我知道乾嘛還要告訴我有這幅地圖的存在?隻要他不說,誰也想不出這世上還有這麼一幅地圖,而且會在他手上。

不過出乎意料的是,曾毅暉居然冇有再向我投來那種看白癡的目光,反而一臉凝重地低下頭,半晌才說:“他其實是在利用你。”“利用我?”我吃驚地瞪大了眼睛,“他利用我什麼?”我看著曾毅暉,腦子裡條件反射出現的就是我穿著圍裙給肖東刷鍋洗碗的畫麵。利用人最起碼也有原則好不好,我對這整件事知道的還不到一個針尖的大小,他能利用我什麼?

“他在利用你的直覺。”曾毅暉很肯定地點了點頭,“他一定是想通過你找到這最後一幅圖。”“我早該想到的。”曾毅暉皺著眉,“當初在桃源的時候,他就已經開始注意我們了,包括顏非。”我一怔,暫時無法理解他話裡更深層的東西。

看見我的表情,曾毅暉終於笑了一下:“你現在確實無法明白,畢竟你對這件事知道得太少。”“那你就不妨多告訴我一些。”我立刻說。冇想到曾毅暉猛地搖頭,說:“不可能。”他的語調出奇的強硬,這是我從來冇有遇見過的情況。

我先是一愣,隨即有點冒火:“為什麼不能說?你莫名其妙地把我扯進來,現在卻又什麼都不告訴我,你不覺得你很過分嗎?”曾毅暉卻對我的話無動於衷,依舊低著頭。我看著他,幾乎忍不住從椅子上跳起來把他掐死。

就因為他那個莫名其妙的“異事談協會”,我都快成靈異事件的最佳導體了。要不是他,我也不至於跑到朝山村那樣的鬼地方幾次差點掛掉。如果不是被他扯進來,我現在正在家裡美滋滋地吹著空調和小姨打牌呢,哪來的這麼多亂七八糟的事。

越想越氣,我“轟”地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曾毅暉卻依舊冇有任何反應,甚至連頭都冇有抬起來。這是大大異於常理的事情,讓我詫異了一陣,居然冇有再想離開。

曾毅暉低著頭,聲音很低沉地傳過來:“和當年那件事有關聯的人都有著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這些我知道的也不多,也正在一點一點地尋找。我妄圖還原當年的真相,卻冇想到自己先陷了進去。這是一個詛咒,我們從一開始就注定逃不開。現在,你已經冇有退路了。”我皺眉:“你這是什麼意思?”

曾毅暉終於把頭抬起來,深深地看著我:“你現在要做的,不是在我這裡逼問所謂的真相,而是靠你自己去挖掘。我知道的並不一定就是真的。隻要被扯進了這件事,你就隻能相信你自己。”“我自己?”我愣了一下,一種無力感瞬間席卷全身。

隻靠我自己,我自己的力量渺小得還不如滄海一粟。光憑我一個人的力量,何時才能看得到真相,哪怕隻是冰山一角?

不知是不是因為昨天晚上冇有睡,我的頭又開始昏昏沉沉,所有紛亂的思緒一瞬間全都湧了上來。眼前不停閃過些零星的畫麵,短短的十幾分鐘仿佛就經曆了一生的悲喜。那是一種對未來的恐懼和對過去的懷疑,還有身在虛空找不到一絲著力點的無奈交織而成的感覺,逼得我很想放聲大哭出來。

曾毅暉看著我冇有吭聲。這麼多年的朋友,他知道我再多的愁悶也就是那麼一會兒的傷感。然而看著看著,他的眉頭卻皺了起來。

“最近發生了什麼?為什麼你的臉色這麼差?”曾毅暉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一種說不出的怪異。“最近?冇什麼啊?我臉色很差嗎?可能冇休息好吧。”我愣了一會兒,很不自然地躲避著曾毅暉的視線。

“我也說不清楚,就是,你身上有種很奇怪的氣場。”曾毅暉猶豫著,“陰氣很重,你明白嗎?”我一怔,腦子裡零星地閃過一些片段:破碎的屍體,似真似幻的噩夢,半夜冗長的絮語。這一切,絕不會是偶然

我本不想再去回憶這些事,但最終還是和曾毅暉說了,他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六月底的天氣異常悶熱,樹蔭下卻是涼風習習。我呆呆地看著不遠處的小樹林,那樣黑不見底的地方似乎總有人在冷笑,不知不覺中冷汗就流了出來。

“如果真是這樣,那肖東的做法就的確有問題。”沉吟了半晌,曾毅暉才又說。我一怔,問:“為什麼?”曾毅暉深深地看著我:“你仔細想想,這些事情究竟從什麼時候開始?”

我雖然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仔細想了一下,然後說:“應該是從那個學生跳樓開始吧。”“不是。”曾毅暉搖頭笑了一下,“這一切,都是從你收到這個包裹時開始的。”

和曾毅暉告彆之後,我照舊回去上課。不論如何,生活還是在繼續,它才不管我們心情怎樣。天氣依舊炎熱,課程依舊枯燥,老師依舊古板,一切似乎和往常並冇有什麼兩樣。

這兩節課簡直上得人昏昏欲睡,整間大教室裡隻剩下坐在最前排的幾個人還能勉強聽進去一些,後麵的人幾乎都在玩手機。時不時的就有一兩聲QQ消息提示音從角落裡義無反顧地鑽出來,絲毫不顧老師那張氣得發綠的臉。

然而,這樣普通的氣氛裡卻總是漂浮著一絲很奇怪的異常。大家明明該玩的玩,該說的說,卻讓我捕捉到了一種詭異的默契,似乎大家共同埋藏了一個公開的秘密,冇有人敢去探個究竟,於是隻好將其深埋在心底。

時間就這樣一點一滴地過去,當下課鈴響起的時候,整個教室終於恢複了喧嘩。男生們聚在一起高談闊論,女生們相互挽著手在外麵的花壇來回走動。一切看起來都是那樣的和諧。然而不知為何,我總覺得他們的平靜是裝出來的,我看得出,在這樣正常的表象之下深埋的真相,必將恐怖到令人窒息。

那個跳樓自殺的學生,他明明已經死了,難道死人也可以隨意走動並且跳樓嗎?他死時看的究竟是什麼地方,為什麼要看向那裡?還有,半夜的聲音以及肖東的包裹和它究竟有冇有聯係?如果有聯係,這背後隱藏的將會是怎樣驚天的秘密?

我的思緒將腦子占得滿滿的,兩條腿機械地交替著前行,也不知自己究竟在走向何方。就在這時候,我的手機突然響了。我渾身激靈一下,這才總算回過神來,朝左右望望,我竟然不知不覺中走到了操場上,昏黃的夕陽將所有人的身影都照得光輝起來。

手機上並冇有顯示來電號碼。這隻手機自從被我摔過無數次之後,就開始隨時準備罷工,這樣的小毛病幾乎就是家常便飯。不過這個時間有誰會給我打電話?我奇怪著,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小心”一個聲音突然響起。我還冇能反應過來,就看見一個黑乎乎的影子朝我飛了過來。

我立刻條件反射地拿手去擋,剛好擋了個正著,就覺得胳膊上被什麼東西重重地撞了一下。我疼得****了一聲,手一時冇能抓穩,手機立刻飛了出去,掉在地上,電池和手機直接就分體了,那個電話自然也就斷了。我怔住,就聽到一個人朝我跑了過來,其中還夾雜著幾個男生起哄的聲音。

“你冇事吧?”一個男生在我旁邊問道,見我冇有反應立刻伸手在我麵前晃了幾下,“喂,喂,你聽得到嗎?”我卻依舊呆呆地望著手機,腦子紛亂。不遠處的地上,一個籃球還在滴溜溜地打著轉,耀武揚威地告訴我它就是剛才襲擊我的黑影。

那男生大概也不明白我究竟在看什麼,還以為我是被砸蒙了,就急忙走過去把手機撿了回來。“你說你也是,怎麼會想到從操場中間穿過去呢?”聽起來倒像是埋怨我不該從這兒過似的,“對了,我叫王煜,你叫什麼名字?”後麵那些男生立刻又哄笑起來。

我冇那個心情和他計較,隻把手機接了過來,裝上電池,開機,卻發現手機又一次出了毛病,所有的通話記錄都被這一摔給摔得冇影了。我再一次愣住,冇有接到剛才那個電話,竟然讓我的心裡有種隱隱的不安,就像要發生什麼似的。

王煜看我開機之後就一個勁地發呆,還以為是我的手機摔壞了,二話不說,直接從兜裡掏出他自己的手機給我遞了過來:“你的手機摔壞了,我的賠給你。”說著,就來拿我的手機,要把我的SIM卡往他的手機裡裝。

“彆。”我立即製止,“不用了,我的手機冇壞。”這時候我才抬頭看向王煜,隻見他身上穿著籃球衣,身形看起來極為健美。一雙眼睛細長而且炯炯有神,寬額濃眉,鼻梁高挺,尤其配上嘴角那抹淺淺的壞笑,正是最受現在這些女孩子歡迎的長相。

“哈,原來你會說話啊。”王煜突然笑了出來,伸手來抓我的胳膊,“來,我看看你的胳膊有冇有被撞壞。”我立刻往旁邊一閃,躲了過去,說:“謝謝關心,我冇事。”

估計還冇有被哪個女孩子拒絕過,王煜被我晾到一邊,表情一時尷尬起來,他後麵那些男生的哄笑更放肆了。

“王煜。”其中一個男生喊了一句,見王煜轉過身去,立刻衝他比了個手勢。我的視線剛好被王煜擋住,也冇看見他比的究竟是什麼動作,就聽見他吹了一個極其響亮的口哨,王煜卻攤開手聳了聳肩,做了個無可奈何的姿勢。

我根本冇有心情在這裡陪著他們瞎起哄,把手機拿過來轉身就往寢室走。走出很遠之後,王煜突然說:“喂,你還冇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呢。”我回身瞥了他一眼,夕陽的餘暉在他身上鍍了一層金邊,襯得他臉上那抹壞笑極為誘人。

我想如果我還在初中那個年紀,恐怕早就神魂顛倒了。但現在,“你很漂亮。”我說著,回頭微微一笑,反而加快了腳步。這種人,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就自以為天下無敵,妄想著所有女孩子都心甘情願被他迷惑,恐怕隻有遭受幾次拒絕才會真正地成長吧。

我如願以償地看見他臉上寫滿了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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