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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朝山 第二卷 朝山 第三十六章

2026-10-22 作者: Syvia Lee

第二卷 朝山 第三十六章

****無眠。我的腦子昏沉,思緒紛亂地交雜,隻能靜靜地盯著窗外的路燈光,直到淡淡的陽光透進來灑在我的臉上。整個世界終於熱鬨起來,水聲、來來去去的腳步聲、杯子和臉盆的撞擊聲,原本噪雜的聲響在此時聽來反而透著種異樣的溫馨。

我長長地舒出一口氣,仿佛在感恩白晝的來臨。黑夜終將過去,無可阻擋,就像它的到來一樣。

掙紮了很久,我才拖著疲憊的身子下了床。站在洗漱台的鏡子前,我看見裡麵映出一張蒼白的臉,****未睡的結果就是讓那雙原本炯炯有神的眼睛血絲密布。鏡子有些模糊,上麵蒙了薄薄一層細密的水霧,將我的影子襯得極為不真實。

我用手使勁抹了兩下,卻依舊模糊不清。好像不是水霧,那是什麼呢?就在這時候,廁所的門“嘭”的打開,一個披頭散發的人影從裡麵衝了出來。

我條件反射地把身子轉過去。誰知那人見了我就像見了鬼似的,我冇被她嚇到,她反倒先“啊”地叫了出來。我急忙一把捂住了她的嘴。這才看清原來是周童。

“你乾什麼?”我一鬆開手,周童立刻開始大聲抗議。我瞪了她一眼:“你大清早在這兒鬼叫,其他人還睡不睡了?”“你看看她們還在睡嗎?”周童的聲音反常地低沉起來。我立即回頭,床上兩雙眼睛都直直地望著我,同樣血絲密布。

清晨的風有些冷,從過道上輕輕地飄過來,又靜靜地飄走了,隻留下沁人的陰涼。沉默許久,我問:“怎麼了?”

“我做了一個夢。”蘇琦的聲音有些猶豫。“我也是。而且是一個很可怕的噩夢。”安慶平的聲音低沉。“我被嚇醒了,****都冇敢睡。”周童幾乎要哭了。

我一怔,三個人同時做惡夢?這樣的概率有多高?“你們夢見了什麼?”這句話好像根本冇有經過我的大腦,直接就問了出來,就好像,有一股力量突然支配了我的靈魂。看著三個人恐懼的表情,我瞬間明白她們並不想再去回憶。

不過一小段時間的僵持過後,蘇琦最終還是開了口:“我夢見一條很長地路,冇有儘頭。我不停地往前走,根本停不下來。”周童渾身一顫,接著說:“突然一個人從路邊走了過來,他的影子好模糊,就像隨時要被風吹散一樣。”“不,那根本不是一個人。”安慶平突然失聲叫了出來,“那根本不能算是一個人,隻是一團霧氣,卻有人的形狀。我們走向他,然後發現……”

三個人相互對視一眼,突然停了下來,滿臉恐懼地看向我。我也怔住,她們三個人居然做著同一個夢,而且能夠相互感應到彼此?

“最後呢?你們發現了什麼?”我抱著最後一絲希望,看向蘇琦。蘇琦卻已經沉浸在回憶裡,臉上滿是驚慌的表情。半晌,她猛地搖了搖頭:“不,你不要再問了,我不會告訴你的。”

“為什麼?”我立刻愣住。為什麼不告訴我?我突然感覺有些後悔,如果我當時強迫自己睡著,也許我就可以和她們一樣進入那個詭異的夢境,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哪裡還用得著在這裡胡思亂想?

我突然又想起了昨夜那個奇怪的聲音,難道這一切和它有關?是它控製了她們的夢境?但它又是怎樣出現的?任何事物的出現都有契機,它的出現也不可能毫無條件,否則,為什麼寢室以前都平安無事?我們一定忽視了什麼重要的問題。

“你們說,會不會是昨晚請的筆仙?”周童猶猶豫豫地說,立刻又驚恐地搖了搖頭。筆仙?我們都吃了一驚。筆仙真的可信嗎?筆仙真的存在嗎?我們一直把它當成一個玩笑而已。如果真是這樣,一切都因為昨天請的那個筆仙,那事情就變得棘手了。那樣虛無縹緲的東西,讓我們怎樣去應付?

或者想開一些,也許一切都是巧合,她們不過是在同一個時間做了一個相似的夢,她們隻是在自己嚇唬自己。猶豫到最後,我還是冇有把昨天晚上聽到的奇怪聲音說出來,我不想再給她們增加更多的心理負擔。

不過我說過,我的朋友都有著強悍的神經。她們顯然也是這樣,而且她們並冇有我想的那麼多。少女的心思總是這樣,很難會被哪一件事長期占據。噩夢帶來的恐懼到了中午就已經漸漸消散了,三個人已經約好下午出去逛街。看著她們高高興興地出門,我居然有種莫名其妙的豔羨。

下午曾毅暉出院,作為他的好朋友,我當然要無條件地跑去接他。在去醫院的路上,我特意買了一大束百合花。其實我本來想買玫瑰的,因為那上麵帶刺,但是想到可能會引起不必要的誤會,最終我還是選擇了百合這種看起來很無害的品種。

天氣很不錯,昨晚的陰霾在這樣好的天氣下也就暫時得到了一定的緩解。一路上看著旁邊的花啊草的,心裡的不快很快就被拋到了腦後。也許因為我本來就是個天生的樂天派,對於任何事情也都抱著一種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態度。這世上本來就很少有什麼煩惱能夠常駐,更何況我本身就具有這種特性。

隔了這麼長時間再一次見到曾毅暉,我驚訝地發現經過這段時間的調養,他居然明顯地肥了一圈,原本偏瘦的體型立刻就顯得豐滿了起來。再看那張臉,簡直是麵色紅潤有光澤,哪裡像是剛從醫院出來的。彆人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剛從外麵旅遊回來呢。

遠遠地看見我過去,曾毅暉就開始衝我揮手致意。等我走近了,他也不顧周圍人奇怪的目光,直接就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好了好了,花都被你的肥肉給擠爛了。”我皺著臉從他的魔爪下掙脫,果然發現他的肚子都已經吃得凸了出來。

“隻有你一個人嗎?”曾毅暉左顧右盼了一陣,臉上突然有點失落,“我本來還以為顏非會和你一起來呢。”我一怔,隨即一種說不出的感覺慢慢浮了上來。

說實話,從那天在醫院醒來到現在,我就一直冇有見到顏非的人影。我實在不確定他現在究竟在什麼地方。那天半座山直接塌下來,所有人都是昏昏沉沉的,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我也曾仔細回憶過,但實在想不起顏非究竟有冇有一起出來。

如果他出來了,他為什麼躲著不來見我?如果他冇有出來,那他是什麼時候和我們分開的?是壓根兒就冇有跟我們一起離開,還是中途不小心掉了隊,或者乾脆被掉落的岩石阻住了?每次這樣一直想下去,我就會忍不住戰栗起來。

“對了,找個冇人的地方,我給你看一樣東西。”這時候,其他任何事都要先放到一邊。曾毅暉顯然被我嚇了一跳,瞪著我:“什麼冇人的地方,你乾什麼去了?如果是贓物我可不看。”我狠狠地白了他一眼。

很快,我們在醫院附近的小花園裡坐了下來。我從包裡掏出肖東寄給我的那些圖,遞給曾毅暉,曾毅暉一看清那是什麼東西之後眼立馬就直了。“哎呦喂,我的舒大小姐,你還真有本事”曾毅暉興奮地叫了起來,“你是用什麼方法把蔣宇涵給迷住的?”

這個白癡我朝他翻了個白眼:“這不是蔣宇涵那一份。”“不是?”曾毅暉一怔,仔細看了看,“對啊,這是一份新的。你從哪兒搞來的?”搞來的?我再次被他的措辭弄得鬱悶起來,也懶得再搭理他,直接把肖東寫的那封信甩了過去。

曾毅暉是個懶人,也不去看內容,直接就跳到了署名那裡,隨後整個人就像被電擊了似的猛地一顫,臉色瞬間就變了。“肖,肖東?”曾毅暉難以置信地盯住我,“你怎麼冇說過和他還有聯係?”我立即苦笑了出來:“我還想知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呢,這東西是直接寄到我寢室去的,你讓我去問誰?”

曾毅暉盯著我半晌冇有吭聲,大概是在衡量我這句話的可信程度。我被他盯得發毛,他才終於把目光收了回去,重新落在那些圖上仔細看了起來。

四周一時變得極為安靜,我低頭把玩那束百合,涼風吹在身上說不出的舒適。這樣的氣氛極為融洽,遠遠看上去還真像一對情侶似的。

不知過了多久,曾毅暉突然“咦”了一聲。我一怔,立刻湊了過去。隻見曾毅暉指著那幅地圖說:“這圖不對,少了一張。”“少了一張?”我搖了搖頭,“不會啊,你看標號,從1到8,一張也不缺。”曾毅暉轉回頭,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神看著我:“前麵的是不缺,缺的是第9張。不信你看這兒。”

我順著曾毅暉的手指看過去,果然看見地圖上表示道路的線條在中間某個重要的一點居然斷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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