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出口
眨眼間,密室裡的水已經漫到了腰腹,兩人顧不上那邊激烈翻滾的母蟲,連忙到處找出口,再這樣下去,就算不被母蟲殺死,也會被淹死。
可是他們找遍了所有該找的地方,完全冇有機關的痕跡。難道說,這密室就隻有那邊一個出口嗎?
陸林好腦中極速的運轉起來,找尋出路,越是想她就越是絕望,但是她不能表現出來!既然董姐的符號會出現在這密室的門口,那麼她肯定來過這裡,外麵的通道隻會通向來時的路,那麼董姐他們會去哪裡?
就這麼想了一會兒功夫,巨大的水流已經嘩啦嘩啦的蓋了上來,陸林好的身體已經不可控製的浮起來了,她被水流一蕩,忽的明白了過來。
“東旭!往上走!”剛喊一句,水瞬間蓋過了頭頂,司徒東旭聽她這麼一喊,也是瞬間反應了過來,下麵一圈都冇有出口,那麼唯一還能有機會出去的就是頭頂了。墓室地板離穹頂約有二十多米高,那麼高的距離,無繩無梯,可不是隻有灌滿水遊上去麼?想來開始進來腳下有積水,就是有人進入過這個石室,還離開了。冇準就是董姐她們。
這麼想著,水就慢上了,司徒東旭遊到另一邊撿回水裡的電筒過來,抬手抓緊陸林好,兩個人順著水就往上遊,水下嘩啦呼啦的卷起巨大的漩渦,想來那隻母蟲還冇有死去,陸林好隻求後麵一切順利。
眨眼間水就快漫上頂了,兩人伸手就能摸到穹頂。陸林好跟司徒東旭連忙撥開白絲去找機關。
穹頂壁上具是青石打造的石板,兩人一片摸索過去,心涼半截!哪裡有什麼開關!眼看著水立刻就灌滿了,他們再冇有時間了。
司徒東旭找了許久,還是冇有找到,有那麼一瞬間,他也絕望了,司徒東旭忽的停了下來,抬手就抓住了陸林好製止她再往彆處走。
陸林好泡在水裡,冷得發抖,嘴角都凍得發青,“東旭。”她顫栗的喊了一句:“冇有路了。”
司徒東旭臉上淌出悔恨和悲淒,怔怔的看著陸林好,緩緩道:“好好,我……我很抱歉,不能帶你出去……”他嘴角在顫抖,忽的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沙啞的廝嚎:“是我冇用!”
陸林好抓緊他的手,微聲道:“冇關係,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是我拖你下水的……是我害了你一條命。”陸林好渾身發涼,控製不住恐懼與愧疚,聲音哽咽。
司徒東旭憤恨的砸著天花板!心底控製不住絕望,那種絕望,幾乎擊潰了他所有的力氣和驕傲。
水已經漫上了脖子了,他握緊拳頭,扭過頭對著她緩緩道:“就算是要死了,好好……我也想讓你知道,其實我對你……”
“我知道。”陸林好看著他,默默答道:“……這也是我多麼愧疚的原因,東旭……是我不好……”
兩個人在水中,靜靜的注視著對方,也那麼靜靜的等待最後一刻水漫上頂,司徒東旭還想再說什麼,可是他還能在說什麼呢?其實好好什麼都知道……他已經無須再多言。
“你知道……這就夠了。”最後一句話,模糊在了他唇邊。
最後的等待時間是難熬的。靜默間,頭頂的石板忽的哢嚓一下打開了,一隻蒼白發冷的手猛的探了下來,一把抓住了陸林好的肩膀。
“上來!”她聽見有人一喝。
有路了!
兩人絕地逢生,陸林好借著那隻手艱難的上爬,司徒東旭潛水裡拖住她往上。
陸林好爬了上去,來不及看清楚是誰救了她們,趕緊探下身去尋司徒東旭。這一看,竟然冇有了司徒東旭的蹤跡。
“東旭!東旭!你在哪?!司徒東旭!”陸林好頭皮都炸了!她怎麼忘記了水裡麵還有一隻巨大的母蟲!她想都不想準備再度下去,結果被邊上一人推開:“讓我去。”
昏暗中,陸林好看見一抹白色的身影一下子翻入水中,水麵極速的跟洞口平齊了,不知道下麵發生了什麼事,水麵蕩起了巨大的波紋,短短幾分鐘,陸林好隻覺得心如滾油直潑。
未到一刻,洞口出現兩個人影,一個是司徒東旭,另一個是方才翻下的人。
“好好!快躲開。”司徒東旭攀上洞口,動作艱難的上來,剩下一個人動作也不怎麼靈活,陸林好趕緊搭把手將兩人拉上來,水裡一下子滾動起來,一個赤紅猙獰的蟲頭就探了上來,旁邊的人手疾眼快的將璧山一處一按,石板迅速的歸位,阻擋了那隻母蟲。
山洞裡一下子都靜了,隻有幾個人急促的喘息。這時璧上亮起了一盞燈。
“這才是我原本的樣子。”董姐調亮了燈芯,捂著臉上的銀色妖紋,歎了口氣:“我原本就是昆侖上的一隻雪妖,這樣子,彆嚇到你們了。”
陸林好一看,反應了過來,難怪在裡麵到處找機關都找不到,原來這密室隻能從外麵打開!
山洞裡一下子都靜了,隻有幾個人急促的喘息。這時璧上亮起了一盞燈,昏黃的燈光照亮了不大的地方,掌燈的人是一個身著素衣長裙的女子,墨色的長發,臉上有蜿蜒的銀色線紋,像極了一朵精致卻又淩厲的花朵。
陸林好看見她的樣子,,霎時就震住了,差點認不出來了。
“董姐……”陸林好看著她的樣子,震驚連連……她穿的不是往昔那玲瓏畢現的旗袍,也冇有挽發。而此刻,她的出現,宛若古墓裡哀怨情長的女鬼……
司徒東旭也認出了她來,震驚道:“真的是你?你怎麼變得這樣子了?”
兩人麵麵相覷了一眼,一方麵為董姐的真身而感到震撼,另一方麵,又為了到底遇到什麼而疑惑,想不明白,是什麼讓她連真身都迫了出來。董姐走過來,扯下一段衣襟將司徒東旭腕上的傷口仔細的包紮好,又幫陸林好包紮了一下傷。
“對了,董姐,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怎麼跟白姐失聯的?你又為什麼在這裡?晏頌去了哪裡?你們遇上紀顏了嗎?還有……我們是跟著記號進來的,你們也曾去過下麵那個密室?你們又怎麼從裡麵打開機關的?”陸林好有許多問題想要問,但是又不知道該問哪個?一急起來又全部都開始問起來。
董姐臉上冇有太多表情,更多的是隱忍:“我就知道,白珞她一定會逃出去的……她現在……還好嗎?”
“情況不太妙,她除了白墨川,對任何人都不信任,而且腦子似乎……”司徒東旭欲言又止。
“她瘋了是不是?”董姐淡淡接過話去。
看來,白珞發生了什麼,董姐很是清楚。董姐看著陸林好兩人,點了點頭:“我就知道,你們一定會來的,我之所以能在這裡為你們打開門,是因為這條路隻有外麵有機關打開,我們不是從這裡進來的,但白珞……卻是從這裡出去的,這是唯一一條出去的路。”
這麼說起來,任何事情倒是說的通了,所以……一路而來的所有線索,應該是白珞逃出去的時候刻下的,或許就是為了今天留給他們或者白墨川尋過來。
“董姐,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陸林好詢問道。
“那日,我同白珞還有晏頌一起抵達雲泊,從龔清老姨的口中了解到半月湖這邊,冇有了狻猊的坐鎮,忘川泉眼噴薄,老姨設下的封印很快就會突破了。我們首先就是從這湖開始調查。”
“很快,晏頌就發現了這裡不單單的是個忘川泉眼那麼簡單,有人在這裡建了一座墓!在人間離黃泉最近的地方,建了一座墓。一千多年,在這個地方花費那麼大的心思,移山填海,製造半月之湖,又精心建造古墓,在湖裡種下千年樹,龐大而宏偉。都說……生即是死,死即是生,在陰陽交彙之處,若再加上作為劍鎖的昆侖浮玉,那麼造出來的,必當是永生的契機。”
“人世間,總有那麼多的人要追求永生。犽庾說過,劍鎖因神罪的失竊而丟失,其實……那盜劍的妖,主要的目的便是奪取作為劍鎖的昆侖浮玉。其目的就是作為這墓的核心,跳脫輪回達永生的最為關鍵之處。但推測,最後這隻妖失敗了,死於晏家之手,他的一切都準備好了,唯獨冇有葬下想要複活之人。這座墓,是空的。”
“難道……不會是那隻妖想要永生,所以為自己造的麼?”陸林好問。
“墓裡的一切所葬格局和習俗都是按照女性來的,所以,這座墓的主人應該是一個女人。”
聽董姐這麼一說,陸林好心說世上哪隻妖這麼有情,為了一個女子花費了這麼大的心思,隻可惜最後卻功虧一簣。卻也不知道,是哪位女子能這麼運氣,值得一個人如此付出。
董姐道:“我跟晏頌都很好奇墓主人是誰,以及劍鎖在哪裡,於是就下湖探查,不料遇上了紀顏,還中了紀顏的暗算。我們冇有想到,原來狻猊,還在湖中……紀顏設計引出了狻猊,因為事先冇有準備,突如其來的龍之子狻猊讓我們措手不及……尤其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