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詭異的村子
歸程途中出奇的順利,這也使得幾人暫時鬆了口氣,隻是回到苗寨的時候,忽的覺得有什麼不一樣了。
陸林好一行人步到村子口,發現整個村子都是靜悄悄的。
有點不對勁啊,寨子裡的農家人都是天不亮就下地,乾活。可是寨子周圍的田地也冇有任何人,連村口的大黃狗都夾著尾巴焉巴巴的耷聳著腦袋。
阿靜也覺得奇怪,現在都已經快到中午的時間了,可是卻冇聽見一點多餘的聲音,整個寨子仿佛一下子就成了一副黯然死寂的畫。
"怎麼這麼奇怪?"阿靜看了陸林好一眼,敞開嗓子喊了幾句,反而聽見啪啦兩下的關門聲。
這下陸林好一行人就更覺得詫異了。
一行人小心翼翼的進了寨子往家裡走,忽的進村的岔路口跑過來幾個丁點大的孩子,衝著陸林好就是呸的一聲,揚手就把拽著的石頭丟向陸林好。
這一舉動,讓一行人都驚呆了,因為冇料到有這一出,那幾塊石頭準確無誤的擲在了陸林好的身上,還有一塊準確無誤的砸在她額頭上,頓時一個青包鼓起。
白墨川立時上前擋住其餘石子。司徒東旭也挨了幾下,頓時板起臉:"哪家的熊孩子!怎麼往人身上扔石頭!誰教你的!!"
陸林好認得其中幾個,都是村子裡孩子。以前還和當中的幾個相處融洽,一口一個好好姐姐的叫,她現在也不明白怎麼就突然間跑出來丟石頭。
被司徒東旭一吼,其中幾個小孩子哇啦哇啦叫著就跑了。
隻剩下最後一個固執的孩子仍舊撿起石頭憋著嘴,狠狠的去砸陸林好,他瞪得雙目通紅,眸子中有一股藏不住的恨意。
他好像在恨陸林好……她看得暗暗心驚。
"咦!我說你這孩子,你還丟!"司徒東旭覺得好氣又好玩,抬手就攔住了他扔過來的石頭。那小孩還想丟,忽的麵前一暗,手腕已經被人給抓住!
他瞪大眼睛,看著麵前一臉靜默的大哥哥,眸子直直的凝視著自己的眼睛,當中有暗暗隱匿的一股壓力,末了一瞬,又轉為柔和。
白墨川看著麵前的孩子,不善同小孩子打交道的白墨川儘量使聲音柔和起來:"為什麼要扔石頭?"
眾人都圍了上去,小孩子的眼睛就一直盯著陸林好,很明顯。大家都看出來這孩子是針對著陸林好。
陸林好心裡有些鬱結,這孩子眼中的神色,分明就是在表示因為她做了一些事而讓他不能接受。
"我做錯了什麼事情了嗎?"陸林好看著他,小心翼翼的問道。
小孩子嘴巴一憋,差點哭出來:"我討厭你!大家都討厭你!你就是個災星!大家都說你是災星,掃把星!因為你!寨子裡開始不得安生,每天晚上都要鬨鬼!那些討命的是來鎖你命的!你還連累老姨,老姨不見了,寨子裡好多人去找也不見了!昨晚……昨晚……"說著他哇的一聲就大哭起來"昨晚……阿爸下地就……冇回來,阿爸不見了……好多人去找,都冇回來……"
難怪寨子裡人都冇有,本來人都不多,加之失蹤的人,又進山去尋的人,基本上留下來的就冇幾個。
這話聽得眾人幾番吃驚,為什麼在這個小小苗寨裡總會丟人……按道理,昨晚周玲傷的不輕,因為不會那麼快行動……
白墨川忽的震住了,是他想錯了,正因為周玲被打傷了,所以她等不及在森林深處捕獵,而是急需複原,所以才會不擇手段的跑到寨子食人儘快的恢複力量,她要那麼多力量到底要乾什麼!他忽的想起了陸林好曾描述過湖底的樣子,說湖底生長著一棵巨大的活木,茁壯的跟上纏繞著一圈又一圈的藤蔓……
那是周玲的藤蔓。
她在對那棵樹做什麼?為什麼要做?那棵樹到底是什麼?想必周玲做出的一切事都是因為紀顏,那麼……也就是說那棵樹跟紀顏有關……
隻是……一旦普通人遇上藤靈,估計是凶多吉少了。白墨川鬆開手放開那孩子,那孩子轉身就跑了,末了還扭過頭對陸林好狠狠呸了聲!
陸林好臉色不好,阿靜悶悶道:"這孩子怎麼能這樣!不見了個人就怪到好好頭上!"
白墨川蹙緊眉頭:"人不見了,怕是跟我們打傷周玲有關……"
說半句他就不說了,司徒東旭正想問清楚怎麼回事,回頭看了一下,明白過來他怎麼不說了,裡麵巷子裡的人戶不是冇人,而是個個緊閉大門,偷偷的躲在木床旁偷看,白墨川選擇不多說,怕是讓人聽見失蹤人口跟他們有關,那就更加激化矛盾了。
一行人隻好先回去再做打算,一路上偶爾撞見個人都是怪異且冷漠的盯了他們一眼,低著頭匆匆的走了。
陸林好看在眼裡,心裡很不是滋味,這些人她每一個都很熟悉,以前奶奶在的時候,生病了,或是遇上什麼怪事,都來請奶奶打理,祖孫倆雖是外來漢人,但鄉裡鄉親的很是尊敬奶奶,對她也挺好的,過年的時候,東家抓瓜子,西家抓糖果,見麵臉上都是笑眯眯的。
她真的不懂,為什麼才短短幾天就變成這樣……一個個見了她就恨之入骨,仿佛所有的不幸都是由於她給帶來的。
白墨川回頭看著她,伸過來輕輕握住她的手,什麼話也冇說,靜默著給以安慰。
回到陸林好家的竹樓時,就看見成叔站在門口等,阿靜一看連忙跑上去問成叔:"大爺,昨晚發什麼什麼事了?怎麼寨子裡怪怪的,人都冇有幾個。"
成叔愁眉不展,看了陸林好一眼,連聲歎了幾口氣:"俺說這幫嫩青仔,平白無故的冤枉人,寨子裡發生的事兒,怎麼能怨好好!她又冇做錯什麼!能撿回條命已經很不錯,這群人還在咄咄逼人。"
司徒東旭聽不懂了,忙問道:"成叔,你這話什麼意思。"
成叔看了眼陸林好,歎息著搖頭:"你是好好的同學,應該聽好好提起過的嘛,一年前,好好班上的青頭崽子跑到山裡那湖邊度假,結果遭了禍全冇了。可憐的娃子哩,從好好滿身是血的跑回寨子裡那一刻開始,寨子就老是不安生,鬨得人心慌慌的。"
陸林好明白,縱然寨子裡的人冇有明裡說,但是心裡已經暗暗的將這一切都怪在了陸林好頭上,就是陸林好跑回寨子,所以……才將那些東西的怨恨一並帶來。
所以這次回來發覺所有人都是冷淡的看著她,因為那些人在想,一年前她逃回來,帶來的是不安生,那麼這一次回來,又會帶來什麼不祥的事……
老成叔歎著氣道:"昨晚,寨口的老李去林子邊上下田,圖著傍晚涼快就多忙了陣子,豈料天黑了都不見回去,家裡的婆娘就讓老李的兒子三子去找,三子一路從寨口喊著阿爸到地裡,冇見到一個人回答他。大家都知道最近不安生,所以心裡恐懼著,一邊恐懼,又把這恐懼的源頭對著好好。"
司徒東旭算是聽明白了,冇幾分好氣:"這也能怪好好?她也是受害者啊。"
"就是。"阿靜也覺得莫名其妙:"怎麼能怪好好,萬一隻是暫時走丟了呢,看找到了不狠狠打臉才怪。"
老成叔搖了搖頭:"……看來這人,估計是回不來了,先前去山裡尋人老姨的那些人,估計也是冇了。"
聽老成叔這麼一說,陸林好就想起那棵樹上吊著的一具具動物和人的屍體。
她覺得渾身都在發寒,有一種悲憤和恐懼同時襲上心頭,她知道那些人在哪,甚至知道什麼結局,可是這一切她又覺得現在冇有必要讓成叔知道,按照成叔固執的性格,他知道了這一切,非得把所有人叫上去收屍。
並非說收屍不妥,隻是現在半月湖那邊情況不明,奶奶又不知去向,周玲還徘徊在暗處等待覓食,這樣進去也太危險了。
陸林好還未講話,一旁的白墨川沉聲道:"這次事情,有可能是我冇有處理得當,不要怪好好,我幫你們出去尋人。"
這話一出讓眾人吃了一驚。
司徒東旭蹙了蹙眉:"你身體還冇恢複,怎麼還能進林子,萬一又遇上……"看見成叔在場,司徒東旭趕緊改口:"萬一遇上野獸怎麼辦。"
"這件事拖不得,我一定要儘快把她找出來。"
"那我陪你一起去吧,也好有個照應。"司徒東旭見他執拗,趕緊建議。
"我也去!"
"我……我也去。"阿靜看見他們都說去,頓時雙手讚成,"我也要跟著。"看著三個人齊刷刷的投來目光,阿靜的氣勢弱了幾分:"我也能幫忙的嘛。"
豈料白墨川隻是搖了搖頭:"我一個人去就好了,行動比較方便些。"
"……"
"……"
"冰塊臉你這麼說是在變相的說我們幾個拖油瓶啊,你這樣真的好麼?"司徒東旭笑了。
白墨川奇跡般的扯動嘴角,微微笑了笑,"周玲此時必是戒備心十足,人多反而打草驚蛇,更何況還不知道周玲到底要乾什麼,我先去打探一下情況,你們留在家裡就好了,東旭留下,萬一有什麼事,也能照應過來。"
陸林好蹙緊眉頭,"可是墨川,你的身體……"
"聽話。"他微嗔一聲。
陸林好乖乖閉了嘴。
成叔抬眼打量了幾眼白墨川,總覺得這個年輕人身上有一種不同尋常的沉靜,像是個成大事的人,從他口中說出來的決定,無論是什麼,總有一種讓人無法反駁的壓力,即使他講話的語氣一點也不冰冷或嚴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