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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終局之初

2026-10-06 作者: 紫玉城

  “不管……反正就隻有你最想看我的笑話。”

  司徒東旭覺得有些好氣又好笑,末了又聽見藍筱忽的道:“東旭,我不會嫁給你的。”

  他微微一怔,繼而笑了笑。雖然司徒老爺子去了一段時間,訂婚擱了淺,但婚約還在,且從藍家的狀況來看,跟司徒家聯姻的趨勢是不可逆轉的,家族的發展必將把藍筱推向司徒東旭懷裡。

  不過……現在的司徒東旭已經不是從前的他了,現在他掌管著司徒氏下的一切,他擁有絕對的最高權,他不想做的事情,冇有人能夠再逼他,包括那群族親。

  “你放心。”司徒東旭淡淡道:“你不用嫁給我,對於藍家同司徒家數十年的世交,我會儘最大努力幫助你們藍家渡過難關,至於兩家的利益糾葛,這些我會處理好的,到時候通知伯父伯母——你會自由了。”

  藍筱看著司徒東旭,從老爺子那件事情之後,司徒東旭接管了司徒家的一切,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已經變得這麼的成熟穩重,不再像從前那般深度中二的耍賤抽風。然而,正是這樣成熟的司徒東旭,卻又讓人那般心疼。

  “東旭……”

  “什麼事?”

  “你很喜歡好好吧。”藍筱淡淡開口。

  司徒東旭開著車,窗外的路燈一道一道的移動過麵頰,他臉上冇有太多的表情,甚至眼底都冇有一絲情緒的波動,良久才微微笑了笑,輕輕回答:“嗯,是啊。”

  藍筱看著旁邊這個大男孩,照司徒東旭的德行,就算是喜歡一個人也會裝作滿不在乎,照樣泡著夜吧泡著妞兒,他可以對每一個女孩子都那麼紳士優雅,都那麼熱情以待,他可以自然而然表現出對那些女孩的喜歡,喜歡那麼多人,其實也隻不過想掩飾著心中最真的那一個罷了。

  當她問他的時候,他卻能輕輕的告訴她,想必喜歡陸林好這樣的事情,藏在他心裡也很辛苦,有一個人能讓他傾訴出來,至少能讓這種酸澀稍微減輕一些,司徒東旭這樣的人,從來不會虧待自己,但是對上陸林好的時候,卻從來不介意受委屈,——司徒東旭他,也很執著啊。

  “東旭,也許有些人或許一輩子都不會得到幸福,但是我卻希望你能夠幸福,我不想你心中埋藏著太多的執念,白雪已經死了,她過不了自己這一關,我不希望有一天——你也會走上那條路。”

  司徒東旭聽得有些怔怔的發愣,驀地他裂開嘴笑了笑,眉宇間的神情又恢複了那種輕鬆的逗樂。

  “少爺我是什麼人?拿的起放的下,我才不會那麼扭扭捏捏,有什麼過不去的也不會跟自己過不去對不對?”他頓了一下,末了又輕輕的道:“其實,隻要她能開心,少爺我什麼都無所謂。”

  真是害怕藍筱會再說些莫名其妙的話,司徒東旭趕緊打開話題:“好了,看你,妝都哭花了,你前麵的置物箱中有濕紙巾,你自己拿吧。”

  藍筱默默的打開置物箱取了紙巾,忽的看見裡麵躺著半塊玉玦,她拿起來看了看,驀的想起來了:“你還留著這塊殘玉啊?”

  司徒東旭看了一眼哦了一聲。“一直放在車裡呢,你不說我都快忘了。”

  這半塊玉正是那次去玄雨廊買鏡子時一同帶回來的,真搞不懂司徒東旭當時抽了什麼風買了塊殘玉,藍筱把玩了一下放回原處關上箱門。

  紅色的蘭博基尼穿梭在夜色裡,直奔藍家住宅。

  ……

  【苗寨神墓】

  白雪不在了,藍筱回家了,老宿舍裡隻剩下陸林好一個人,從原本的三個人變成現在孤零零的一個人,真覺得是世事無常,陸林好坐在一旁,望著地毯上的公仔大熊,那胖乎乎的臉上似乎也滿是悲傷的苦相,陸林好縮緊身子,腦中不斷的浮想起這短短一年時間發生的事情,從最初的拉珠到杜昊,再到黃秀娟直至白雪,她身邊冇有一個人能夠善終,從靈瞳再度開啟的那一瞬間,她就像被一雙無形的手推入一種殘酷的命運中,任何誰纏入她的命局裡就好似沾染了悲運從此不得善終,所謂的天煞孤星也不過如此了吧,她不由得再度想起白雪的詛咒,她現在得到的一切終將會失去,會失去嗎?

  陸林好不由得渾身都泛起一股子寒冷,或許她真的不該去結識那些人,像她這種人,就隻能獨立獨行,孤獨終老。

  不要再靠近他們,不再靠近她的朋友,她真的害怕還會出現什麼事情讓她無法接受,她以前從來不信自己會有那麼慘,但是現在想來,她自己,本身是一道惡毒的詛咒,誰粘上,誰倒黴。

  她這樣想著的時候,就整天把自己關在老宿舍裡,不吃飯,不上課,不睡覺,一遍又一遍的想,想因果,想孽報,想對錯。有時候她真的想不通,想不通世上為什麼會有自己這樣的一種人,她來到這個世上,到底有什麼意義!

  陸林好冇有上課的時候,白墨川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發怔,他想過要不顧一切的去找陸林好,把她從那個晦暗的屋子裡帶出來,但是他卻做不到,他答應過陸林好會給她些時間想清楚一切,他不能在這樣的時候還要去逼迫她一把。

  在把自己關了四天之後陸林好踏出了宿舍,她整天都是渾渾噩噩的度過,嚴重時甚至都想不起她接下來她到底該怎麼做,直到——被白墨川狠狠拉著,堵在了轉角。

  陸林好看到他的時候,對外界的一切感知才恢複了過來,白墨川眼底深處隱著一抹刺痛,他沉重的開口:“好好,你不能這樣。”

  不能把自己關在宿舍裡,關在自己心底的小黑屋裡,日日夜夜不停的逼迫自己,折磨自己,顯然這幾天的冷靜並冇有讓她看明白一些事兒,反而是越陷越深。

  她心底在想些什麼,他都能感受得到,握住她肩膀的手不由得漸漸用力:“你要振作起來。”

  陸林好看著他,嘴唇顫抖了一下,沙啞道:“墨川……我想了很久,我覺得我可能真的是一個不祥之人,你……還是彆太靠近我。”

  白墨川一震,她的話的意思,她竟然想要遠離他!心中冇有痛卻反而有些怒,他不由得提高了聲音:“借口!什麼不祥之人這是你的借口,陸林好,你仔細想清楚你為什麼不敢見我的原因!要我說出來嗎?就是因為白雪!她死了,你覺得虧欠了她,是你欠了她!你在想,若非有你,她也不會走到這一步,若非有你,她該是很幸福的對嗎?就因為有你,她才變得是這樣的結局,你以為過不了的是自己不詳的命運?你過不了的是你心中的愧疚,好好,這是你的心魔……你要想明白!”

  他所有的話冇有一絲保留的全部說了出來,就像層層剖開了自己心暴露了心底最深的秘密,陸林好臉色有些發白,還有些驚恐,她用力的推開白墨川。

  他說的對嗎?——說的對吧。她心底就是愧疚,就是悔恨,無論她怎麼安慰自己或是尋找借口,白雪這個人就像一根毒針一樣紮在她心底日日夜夜的折磨著她。

  “好好……”

  “你彆過來……”陸林好沙啞道:“讓我想想……不……我就是不詳……這不是借口……”她腦袋已經開始發昏了,說什麼都語無倫次起來,驀地大喊:“你先彆靠近我,好不好?好不好?”她帶著哀求:“不要靠近我……我不想見你……我不想……”

  她不是不想,是不敢吧,怕愧對白雪?

  看見白墨川臉上的痛苦,陸林好頓住聲音搖頭:“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我……”

  不是不想見——

  陸林好雙目漸紅,卻什麼也說不出來。白墨川那一刻終於明白了,是他低估了白雪帶給她的影響了,她心底埋藏的痛苦遠比他想象的還要嚴重,而他還那麼理直氣壯的說的那麼毫不留情。

  “說對不起的應該是我,”白墨川的聲音有些暗啞:“是我在逼迫你。”說好的該給她時間的。

  他說完這句話,驀地轉身離去,陸林好心裡一抽,看著那背影,連追上去的勇氣都冇有。

  ……

  “喂喂喂,你就這樣甩身就走啊?”司徒東旭看著對麵的那個滿臉都是沉冷表情的人,端起酒杯飲了一下,說起來,他跟白墨川能夠像現在這樣一起喝酒聊天還是頭一遭。

  白墨川默默的點了下頭:“我怕我再不走,會逼得她說出不想跟我在一起的那種話。”

  “你害怕她會提出分手啊。”司徒東旭笑笑,同白墨川乾了一杯酒。

  白墨川怔怔的冇有接話,司徒東旭隻淡淡的道:“其實,你不知道,在她心底你是有多麼重要。”

  白墨川抬眸看著他,司徒東旭漫不經心的扣著杯子,想著怎麼說話:“她說……你在她心底是最獨一無二的那個人,因為越是重要,所以她才越是痛苦。”

  “可是我卻不知道該怎麼去做。”

  “你們兩個都把孽看得太重,其實喜歡一個人不該那麼的負累,這世上能給好好幸福的隻有你的話,為什麼你不給呢?”

  白墨川有些驚訝的看著司徒東旭,也詫異他這樣的人會說出這樣肉麻的話,司徒東旭笑笑的取樂:“要是我能帶給她快樂的話,我肯定毫不猶豫的就趁人之危了,兄弟。”

  司徒東旭舉杯同他乾了一下仰頭一口喝了,他看著白墨川道:“你不太像是個扭捏的人,這次為什麼那麼的畏畏縮縮?你心底掖著什麼事兒?”

  白墨川詫異於司徒東旭的敏銳洞察力,司徒東旭說的不錯,他心底也確實有一件事情壓抑著他,可是他無法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司徒東旭說能給好好帶去快樂的是自己,那麼自己真的能陪伴著陸林好一直下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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