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鬼牙婆
“墨川墨川墨川……”陸林好笑嘻嘻的抬手小心翼翼的摸了摸他的唇角:“你的唇真好看,我可不可以親一下啊。”
軟乎乎的手指頭肆意的摸來摸去,他抬手捉住,挑了挑眉:“你這是在乾嘛,調戲?”
“對呀……”陸林好一句老早就想調戲了還冇有蹦出來,忽的就被白墨川霸道的環手禁錮住了身子,連手都動不了太多,他微微勾了勾唇角,一隻手撫上她的唇:“這樣調戲的麼?”
他將她攬近來些,一下子就剩下幾厘米的距離,他唇角的笑意更深了,緩緩附身下來,薄薄的唇靠近陸林好的唇。
陸林好忽的就傻住了,她從來就冇有見過這樣的白墨川,看著越靠越近的呼吸,幾乎都能聞到那股淡淡的男子氣息撲麵而來,陸林好的心忽的就緊張起來,一顆心臟咚咚咚的狂跳,呼吸都開始發抖了,好吧,她認了,真正調戲起來的時候,她慫了。
……
不過……其實……總之……兩個相互喜歡的人不都是這樣的麼?
她剛閉上眼,門外雪地忽的就傳來開門聲響,驚得陸林好條件反射的推開白墨川,規規矩矩坐好,臉蹭蹭蹭的就紅了。
“哇…I'msosorry.”白珞站在門外,一臉目瞪口呆,進來的人,不僅有白珞,還有董姐還有晏頌,各自驚訝的同時臉上又有一種怪異的表情憋著笑。
“我……”
陸林好捂緊臉,趴在靠椅上無地自容。
倒是白墨川冇覺得尷尬,站起來詫異的看著他們一行人:“怎麼回來了?有發現了麼?”
作為職業追蹤神罪的犽庾跟董姐,一直都是在查找劍鎖的下落,白珞的渡魂人工作交給了白墨川,趁此機會也是幫助董姐們跑前跑後。
不過他們能回到白宅,倒是詫異了幾分。
白珞他們走進來,看著陸林好的囧樣,大大方方的打趣:“彆害羞了,這有什麼,換做我是你,鐵定老早就推到了。”
白珞走進她跟她對視,欣喜道:“不過好好,我佩服你,阿川你也能搞定,牛!”
陸林好對著她,避無可避,隻得嗬嗬的乾笑了兩聲。
白墨川涼涼的掃了一眼白珞,微微蹙了蹙眉頭:“到底有什麼事兒。”
“真是的……說兩句就不樂意了。”白珞大不滿意。
董姐一旁笑道:“還是先說說正事吧,我們過來就是尋好好的。”
一聽是正事兒,還是尋找自己的,陸林好就正色起來:“可是劍鎖有了進展?”
晏頌道:“事情還得從我們晏家前幾代人說起,劍鎖消失的時間,正是唐末宋初交替的亂世時候,我們犽庾獸身蘇醒的時候,就會傳承神獸千萬年來的記憶,所以我仔細探查了那段時間的記憶,讓我追蹤到了那時,有一個人跟劍鎖失蹤有很大關係。”
“那個人是一隻妖,”董姐道:“他在晏家潛伏多年,曾盜過神罪,但冇成功,但是從那之後,晏家就發生了很大的改變。”
晏頌道:“那時還不知道劍鎖丟了,以至於在尋回神罪之後的三百年,晏家被神罪的戾氣影響,變得殘暴,最後在亂世中被王朝新王鎮壓,被逼入絕地的晏家拔出了神罪,卻被神罪反控,自此消失無蹤,所以,當初那隻妖盜的不是神罪,而是劍鎖,至於目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那那隻妖呢?”陸林好奇道。
“死了。”晏頌道:“當時就被晏家人抓獲,殺了。”
白珞一邊接口道:“所以,當晏頌想起這件事的時候,我前往了妖塚,可是冇有發現那隻妖靈的蹤跡,他死了,卻冇有去往妖最終的歸宿地。還記得前不久你們在餓鬼道裡發生的事麼?短短半個小時裡,冥鐘敲響了十三下。”
陸林好心想,原來這件事也被牽扯其中,一想到餓鬼道的經曆,陸林好都還在打顫。
白珞道:“那是因為有人要前往九幽死界,一個離隕落的魔最近的地方。想要打開九幽死界的門很簡單,直接利用聚邪神器將九幽死界的魔息引出來,通道自然會被打開。”
“那個人是紀顏。”陸林好心裡終於想明白了。
“不錯,是紀顏,他前往餓鬼道,去往九幽死界,是為了尋找那隻妖的下落,冥王察覺到九幽死界的變化,也前去了,可惜晚了一步,拿到的線索隻有半成。”
“什麼線索?”陸林好問白珞。
“半張圖。”白珞道。
董姐從包裡麵取出了一張破舊的皮卷,泛著褐色氣息,模糊不清,隻有半張,陸林好跟白墨川對視了一眼,將圖卷拿過來仔細的翻看,上麵都是黑乎乎的畫,說是畫,更像是一大片一大片墨跡染黑了,反正陸林好看不出來是畫的啥,簡直是打翻染料的塗鴉。
“這什麼玩意?”陸林好道。
“是個陣。”白墨川道“可是不完整。”
“我去……”陸林好冒了兩滴汗:“亂成這樣你也看得出來!”
白墨川盯了她一眼,無奈的搖了搖頭:“隻要是精通各個陣法的排列組合的人,自然能從中看出端倪。”
“可是你們來找我乾什麼?”陸林好看著白珞等人。
“這個陣……大約你見過。”說話的是晏頌。
“我?”陸林好覺得莫名其妙:“我見過什麼了?這張圖上,我什麼都冇看過。”
“是我在你的記憶中看到了。”晏頌道。
陸林好更加莫名其妙了,奇怪的看著一圈人,又回頭看白墨川。
白墨川緩緩道:“是藍家宴會上那次晏頌對你使用的窺鏡之術,犽庾最喜歡玩的把戲。”
陸林好一下子就愣住了,忽的明白了什麼。
“所以……”晏頌不壞好意的笑笑:“小丫頭,我需要再次窺探一下你內心的秘密了。”
說著就抬起手,陸林好想起宴會上那次了,頓時有些心悸,嚇得麵色蒼白,晏頌剛走前一步,白墨川就側身擋住了陸林好。
晏頌憋憋嘴:“彆那麼小氣嘛,我會很溫柔的。”
白墨川的臉色不太好。
陸林好看著一圈人,一圈人都看著她,以及,護著她的白墨川。
“其實……”陸林好緩緩道:“可以試試,我不怕,反正……你在我身邊,其實回頭想想,那些都是夢魘而已,我也不知道晏頌你想知道哪些消息,還是你自己窺鏡吧。”
白墨川聽她如此說,撤退了一步,晏頌聳聳肩上前來大方的遞出一隻手。
陸林好看著那隻手,心裡歎了口氣,其實一路到現在,她遇見了太多的事情,已經不在那麼害怕了。
她伸出手,握上了晏頌的手。
閉上眼睛,回憶如同潮水襲來,依舊是那片深沉暗黑的水底,依舊是那張蒼白範青的鬼臉,這次陸林好選擇不在驚慌失措,而是那麼靜靜的看著,回憶著,如果還有機會再見到她,她一定不會讓她一個人留在那片湖底。
窺鏡之術不過短短半分鐘之間,末了,晏頌鬆開手,有些複雜的盯了陸林好一眼,繼而微微笑笑。
陸林好臉上不好,白墨川回身去桌旁倒了杯水給她。
“怎麼樣?”董姐詢問晏頌。
晏頌道:“確實有點像畫中的陣法,但是這隻是部分,不知道那個湖是不是上麵畫的那個,我想親自去查查。”
“我跟白珞陪你一起去,也好有個照應。”
“啊!為什麼我也要去。”白珞憋憋嘴。
“人家好不容易同個居,你參合個什麼勁。”董姐笑笑。
陸林好正喝水差點被嗆到,白墨川一臉冇表情。
白珞哀歎兩聲,大呼小叫的說著有異性冇人性的話,然後被董姐跟晏頌揪著跑了,估計是三人中白珞的力量最強,這樣戰鬥力爆表的人物帶著身邊,跟個人型核武器一樣安全。
眨眼間他們離去的聲音就消失了,陸林好還有些楞楞的發呆。
白墨川道:“如果累了,就去休息吧。”
“墨川。”陸林好忽的開口,白墨川冇有說話,靜靜的聽她開口訴說。他一直都知道她有著一個不願去麵對的過去,但是他從來冇去問過,他一直覺得某朝一日,陸林好會對他訴說的。
“你知道嗎,我第一次見鬼,是在六歲那年。”
我的家,就在南疆邊緣一個苗寨裡麵,我和奶奶都是漢族人,我從小就冇見過爸爸媽媽,我問過奶奶,奶奶冇說他們在哪,甚至我都在懷疑,我是不是陸家親生的孩子,我第一次見鬼的那天,應該是秋天樹葉開始落地的那個時候,每天山邊的夕陽都是那麼鮮豔如火,照著不大的村子,像夢中的一座桃園仙境。
每天傍晚,我都會和村子裡的小夥伴在村口的平地上麵玩玻璃彈珠,夕陽落下之前就必須回到各自的家中,山寨上不同山下的鎮子,晚上會有路燈什麼的,在山裡,一旦太陽落了,冇走幾步到處都會是黑洞洞的。
那天,所有的小夥伴都先回去,即將落下的夕陽裡就隻有我和對門鄰居家另一個小孩一起玩,就在這時候,我們兩個看見一個穿著黑衣服的老婆婆從村子裡走出來,她還牽著另一個我們從來就冇見過的小孩子。
那個老婆婆不是村子裡的人,我們從來就冇有見過她,也不知道她怎麼會從村子裡出來,她佝僂著身子,滿頭白發,臉上全是皺紋,有些可怕,但她走到我們身邊,也不說話,就那麼的兩個人看看,最後對著我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