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短暫一瞬
陸林好看著藍筱,直覺她是有些喝醉了,冇有了平日裡的高冷跟矜持,反而顯得親切可人。
藍筱吃了幾個餃子,有些遺憾:“大年夜的,怎麼能冇有酒呢?我將宴會上的Romanecinti拿來了,一起喝啊。”藍筱打了個電話出去,候在巷子外麵的司機便將酒給拿了進來。
“紅酒配餃子?有意思!”白珞迫不及待的將珍藏的紅酒杯拿出來分享,一瓶名貴的Romanecinti,將眾人的情緒調高,藍筱一見到司徒東旭,有些醉意的她先是笑笑,再是板起臉來,最後眼睛裡居然藏著淚花閃了閃。
她可能真是有些醉了,藏在酒杯下的臉蛋酡紅,比酒更醉三分。她眼裡的瑩光嚇了司徒東旭一跳:“我說大姐,我已經很久冇有惹你了,你彆大過年的找我的不是啊。”
“都怪你!”藍筱板起臉:“就因為跟你的婚約,今天又被提起來了,所以我才來找你,你能不能搞定這個,這個該死的娃娃親啊!我跟他們吵了一架就出來了,我討厭死他們了,順便帶走了Romanecinti,哈,想來此刻他們正滿宴會裡找主酒呢。”
司徒東旭翻了翻白眼自己喝酒,用豬腦子想就知道,要是能搞定,他還用得著撬家嗎?
不過,藍家宴會上為了慶祝除夕新歲,主宴上精心準備了一瓶價值十萬多的92年Romanecinti,而此刻,它正在眾人的酒杯裡,這位大小姐發起脾氣來,自己走了還不算,還直接帶走了主戲的酒,估計藍家那邊唱的戲有些難收尾了。
一想到這裡,眾人就忍不住好玩又好笑。
除夕年夜,窗外飛著大雪,屋裡卻其樂融融,眾人把酒言歡,不知道有多快活,期間,白雪來了視頻,在遠處杭州的某處,白雪一身火紅的新衣,在視頻裡給陸林好道歉,白天忙不過來連電話都冇有來的急接,通過視頻,白雪身後是她的家人,有爺爺奶奶,爸爸媽媽,還有小弟小妹,雖然不夠富裕,卻也過得充足。
藍筱讓司機給自己和朋友照了張合照,後來這張照片就一直存放在了白宅,在往昔後的某一天,再度看見這張照片的時,不禁想到那個時候是有多麼的幸福快樂,可惜時間永遠停留不在身邊,它隻能停留在一張不大的相框裡。
很久冇有這麼多人聚在一起喝個痛快了,客廳裡的人兩兩一堆靠在一塊講話。司徒東旭跟藍筱一直在協商怎生個法兒把那該死的娃娃親給解決掉!那爭論的語氣,活脫脫的是在吵架,從頭吵到尾。
另一邊董姐晏頌聚在一塊商量著怎麼找回神罪,若是讓紀顏找到劍鎖,那後果真的不敢想象。可是晏頌根本不知道劍鎖的下落,他翻了家族的族書,連劍鎖的樣子都冇有。
陳子霄飲了些酒,似乎也有了些底氣兒了,他知道這裡大部分人都不正常,但是,他心底深處卻感覺到一股莫名其妙的熟悉感,他趁著這股子底氣兒,終於舉步走到冥王跟白珞麵前,一張俊美的臉不知道是醉酒還是怎麼漲得通紅,他張了張嘴,良久還是問了出來:“我是不是……見過你們?”
白珞笑嘻嘻調笑道:“小帥哥,當然見過啊,前不久還見過,前幾個月也還見過。”
冥王笑笑不語。
陳子霄被噎得窘了窘:“我的意思是……是不是在很久以前見過?”
白珞想了想認真道:“這說起來那還是另外一個故事了,乖,姐姐現在正在為紀顏發愁,後麵再跟你說啊。”
“我……”陳子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冥王目光毫不吝嗇的在陳子霄身上掃來掃去,頗為欣賞:“都過那麼久了,小模樣倒是冇變,性格卻變得扭扭捏捏的,怎麼了?連話都說不好了?”
陳子霄盯著冥王那張美得傾世天下的臉,尤其是那淡淡的笑容,讓人骨頭都似融化了一樣,他瞬間腆得臉頰通紅,再不敢東問西問,扭開目光仰頭喝酒。
冥王隻覺得過了這麼久,這個人變得更加好玩了似的,要是再逗弄一下,還不曉得有什麼有趣的表情呢。
白珞捅了捅冥王讓他打消去逗陳子霄的念頭,道:“boss,現在不是泡小鮮肉的時候,對於劍鎖的事兒你知道多少?”
聽見這樣的話,大家都圍了過來。
冥王笑道:“劍鎖是神罪的一部分,原身是一枚昆侖浮玉,是西王母用來鎮壓神罪的,隻有劍鎖在神罪身上,那把劍的暴戾之氣才能平衡在最巧妙的程度被正常拔出使用。劍鎖就是一條枷鎖。正因為是由昆侖浮玉打造的,所以自古以來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得到這塊玉,六道萬物,皆逃不過生死輪回,若有人得之浮玉,便立即跳脫生死之苦,不複輪回。”
“長……長生?”陸林好楞楞的疑惑道,腦海中忽的閃過一件事情,但她還冇來得及抓住就一閃而過了。
“嗯,長生。”冥王歎道:“其實回頭想想,長生其實是件很不幸的事兒。”
在場的有幾個是過來人,聽見這句話的時候都是沉默不語。
“總而言之,在一千多年前,晏家所守護的神罪被盜,從此神罪再未出現在人間,直到前不久,你們遇上了它。顯然劍鎖已經不在神罪上了,這麼一小塊東西,若是真要找的時候,還……真他媽的找不到。”
眾人被冥王最後一句嚇呆住了,白珞見怪不怪了,其實……冥王就那德行。
他把眾人的眼神當空氣,優雅的舉杯:“cheers~”
一個穿著唯美飄逸的袍子又一臉貴族皇家範兒的男子舉著當代高檔紅酒玻璃杯暢飲的模樣——怎麼看怎麼覺得中二病晚期。
最後也冇有得出什麼結論,隻好坐在客廳裡一邊守歲一邊閒磕牙,淩晨四點多,藍筱家裡打來的電話被她掛了n次之後終於忍無可忍——打道回府了。
臨走時還冷冷的讓司徒東旭想辦法搞定,不然她隻有雇殺手宰了他了。
司徒東旭大呼小叫說怎麼不直接宰了你家那對兒始作俑者。
藍筱心情不太好,也不讓陸林好送,自己出了白宅,跟她來的司機就在巷子口,藍筱隻要一想到馬上就要被帶回藍家,心情糟起來恨不得直接甩家離開。
她傘也不打,直接朝著反方向走,不遠朝著巷子去。她其實很想學學司徒東旭離家出走,可是藍家於她,有著看不見的枷鎖,她走不了。
藍筱隻想好好的散個步,就當醒醒酒好了,她從藍家的宴會上不告而彆,想必那邊已經亂作一團了吧,憑著藍家的眼線,估計不久也會找到她了。
藍筱裹著身上的大衣,抽了抽鼻子,抬眸看著漫天的飛雪,巷子裡靜悄悄的隻有她一人,頓時冇來的有種心酸。
她也是很害怕寂寞了,她也想像普通的女孩一樣找個自己喜歡的和喜歡自己的人好好談一次戀愛,可是那群該死的當家的,非要把她嫁給司徒東旭!
她想,如果最後真改變不了婚約的話,她不介意在婚紗下藏把水果刀然後一刀捅死那貨。
藍筱長長的舒了口氣,走了幾步才覺得冰冷使昏漲的腦子清醒了許多,清醒下來她立刻覺得走在雪中有些發寒。
她正猶豫著要不要往回走,忽的巷子儘頭緩緩走來一個人影,藍筱頓時怔住了,那影子步伐輕快,走在雪裡仿佛一抹昏暗的剪影,步過的雪地幾乎冇有一絲行走的痕跡。
讓藍筱在意的是,那影子居然渾身都裹著一個黑色的鬥篷,巨大的帽沿遮擋著整張臉,隻有一抹蒼白的下巴露在外麵,黑與白的強烈交織,帶給藍筱一種冰冷的感覺。
藍筱從來冇有見過這麼詭異的人,詭異的仿佛在看一場無聲的黑白電影,麵前的人好似電影裡唱著啞劇的演員,可是她真的來到了藍筱麵前,靜靜的佇立。
“你……你是誰?”藍筱心裡有些害怕這個人,不由自主的後退。
那人緩緩抬起頭來,帽簷下是一張嬌小的臉,青絲遮掩臉旁,容貌瞧不深切,但還是能肯定是個二八年華的姑娘。
“應朋友之約,為君贈傘。”
她的聲音很清冷,比寒冬的大雪還要冷上三分。黑衣女人從鬥篷下取出一把黑布包裹的長傘,抬手遞給藍筱:“物歸原主,還望珍惜。”
她說的話,冰冷堅硬,竟讓藍筱無法回絕,藍筱伸出手取過傘,那黑衣女人徑直轉身,漸去漸遠,眨眼間就消失在了巷子的儘頭。
她來得安靜,去得也安靜,讓藍筱一度有一種是場幻覺的感覺,可是,手裡的傘卻沉甸甸的倍顯真實。
藍筱猶豫著,還是打開了布裹,裡麵居然是一把古色古香的油紙傘,她試著撐開,一副點墨山水綻放在夜下,雪靜悄悄的落在上麵,又緩緩的落在地上,藍筱睜大眼睛,眸中忽的填滿了一抹驚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