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契機
“你說這個啊,差點忘了。”冥王摸了摸臉頰,揮了揮手,突的渾身上下泛起一道璀璨的藍色微光,光影中脫穎而出一個人影,他長發垂腰,一襲淺藍色的長袍,玉帶輕配,那張臉,皮膚白皙,麵容精致,叫陸林好來說,是她在這世間見過的最美的一張臉。
所有人都看得呆了一呆。
此刻感覺就像是眨眼間似乎時光倒流了幾千年,那種溫潤如玉的公子靜靜的立在雪中,淡然的望著你。
“這樣好了吧。”冥王問白珞。
白珞歎了兩聲:“拜托,你這造型,早八百年前才流行好嘛?隻適合逗一下舞文弄墨的書生。知道現在都流行什麼嗎?韓國歐巴啊。”
“那再換?”冥王打了個響指,瞬間變了個現代裝,配上那張臉,活脫脫的一隻小鮮肉。
陸林好怎麼覺得,這個冥王,也有些中二,但瞬間就想通了,畢竟顏控的人,都有那麼點二。
一邊忍了許久的司徒東旭到底是忍不住道:“我說,現在不該是變裝秀的時間吧。那個女人怎麼處置?我覺得還是交給警察吧。”
明顯的,這個女人才是幕後的凶手,可是到底為什麼呢,為什麼要殺死那三個人?
而且——這個女人的眼睛。
陸林好一直盯著她的眼睛,一模一樣的,跟白墨川眼睛的情況,一模一樣,果然,白墨川的眼睛不是普通的情況。
司徒東旭也看到了那隻刺目的紅色瞳孔,十分驚訝:“她的眼睛怎麼也是這種?”
冥王看了看,微微笑了笑:“還是說說故事的後半段吧。”
“還是我來說吧。”白珞不耐煩打斷:“就你那文藝範,講個故事能扯上三天。”
白珞將手裡的資料擱在桌子上:“這是從警局裡調出的部分檔案,程硯,二十七歲,祖籍山西,是個地道的大山姑娘,但現在的身份,卻是夜海星庭裡高層級的公關小姐。”
陳硯聽見她的話,抬起眸冷諷:“公關小姐?”
白珞冇有理她,繼續道:“根據夜海星庭的調班次序,今晚是你跟另一位姑娘去陪那什麼書記跟秘書,你二人說起來還是那什麼書記啊秘書的老相好。隻是,另外三人,全部被你殺死了。用的是蠱,念蠱。”
念蠱。陸林好再一次聽見這個名詞。
她怔了良久,程硯淡淡道:“是啊,念蠱。就種在我身上,活生生種的。冥王說的不錯,我就是那個從大山裡走出來的姑娘,我會巫術,而且隻會這一種,我一點都不喜歡這種東西,我隻想做個正常的人,找份好的工作,在談一次好的戀愛。可是現實生活卻是日複一日的下去,孤獨的陷在這個陌生的城市,隻會更加孤獨。一個人走在形形**的人群中,你卻冇有任何理由能讓你駐留腳步,就在我人生最低穀的時候,是趙闊的出現,重新點了我的世界。”
“趙闊他,陽光,開朗,正義,抱著剛畢業的心進入機關單位準備好好拚搏,事實上他也做到了,他說過會好好努力,給我帶來安定與歡樂的日子,可是他在那次爭吵之後,他不見了,我再也找不到他了。後來我才發現,他,他死了。”
在場的人都沉默著,冇有說話。
程硯痛苦的閉上眼:“我花了整整半年的時間才查到趙闊的死因,他在實習中,無意間發現了份不該看的資料,觸及到了部分人的底線,卻又不甘苟同,所以……他就被姓李的秘密的抹去了。他跟我爭吵,是想讓我離開,離得遠遠的。可我怎可甘心他就此死去,我怎能容忍他就此離開,我每夜都夢見怨氣難平的他對著我廝嚎,得不到解脫。”
白珞看著她,淡淡道:“所以……你就召回他怨氣衝天的魂魄,用巫術封印在你的左眼,種下念蠱,每日需一個怨靈活活寄養,日漸壯大,將蠱下在李先生身上,好複仇?”
陸林好聽見這話,頓時吃了一驚:“你,你是吞噬怨靈為生?那個小女孩……”那次,在巷子裡,陸林好見過她帶走一個孤魂,原來,原來是用來吞噬的!
程硯冇有說話。念蠱就是這樣產生的,將愛人的生魂禁錮在通靈的左眼,以怨氣為蠱,每日吞噬一個怨氣浮生的活靈使得念蠱同肉身共存,直到念蠱爆發出最強大的力量。她是將念蠱種得最厲害的那個人,因為她有著無比的怨念,趙闊走了,撇下她就走了,讓她一個人在這世上,空留顆破碎的心又有什麼用!
所以,她才會如此的不顧一切。
白珞看著她,歎息:“複了仇又能如何,你到了這個地步,已經不能回頭了,你身上出現了死與生兩種氣息,已經是半魔人,吞噬怨靈已經停不下來了,到最後你的肉身根本就容量不下念蠱的力量,你會被吞噬。那個時候,你知道你會去哪嗎?九幽死界,幽冥三不管地帶,那是比妖塚更可怕的地方。”
“已經無所謂了,”程硯笑了起來,還是那麼的美豔動人:“知道嗎?公關小姐?說到底也不過是高級妓.女,說起來做人真的冇有什麼意思,我也不想再有輪回,去哪裡也無所謂。”
一旁的冥王卻笑道:“你無所謂,你愛的人呢?他被你製成了念蠱,隨你去往九幽死界,那才是真正的不得超生,直至時間的儘頭。”
程硯頓時怔住了。
時間的儘頭……可時間有儘頭嗎?
聽見這樣的話,真正恐懼的是陸林好,程硯的情況,跟白墨川很相似,她的結局,是不是也預示著白墨川將要前行的路呢?
半魔人——白墨川一直冇有說話,淡淡的咀嚼著這三個字。
一邊的司徒東旭盯了眼沉默寡言的白墨川,一邊問道:“那個,話說清楚點,墨川是一樣的嗎?墨川的眼睛莫非也是什麼念蠱?”
白珞歎了口氣:“講真,我不知道。它不是我見過的任何念蠱,或許,根本就不是念蠱。”白珞將目光轉向冥王。
冥王將目落在白墨川身上,麵不改色的笑:“我也講真,連我也冇看出來你眼睛裡是什麼東西。”
這下輪到所有人震驚了,怎麼可能連冥王也看不出來!
後者聳聳肩膀:“在人界,我力量受到了限製,看不出來就是看不出來,除非去往冥界忘川。”
可是大家都明白,一個活人是不能通過守冥玄龍石進入忘川的。
正當大家正陷在沉默中時,程硯卻支撐起身子爬到冥王腳下:“冥王……冥王!趙闊,還能夠出來嗎?”
冥王看著她,淡淡道:“念蠱已經成為你身體的一部分,除非遇見契機,否則冇有一絲希望。”
“契機?”程硯聽不懂。
“估計以你的身體狀況,是等不到了。”冥王道:“但是,知道嗎?我對你很有興趣,像你這種人,最適合做一種職業,不生不死,不入輪回,超渡世間流連迷失的亡魂,若你追隨我,我便有辦法讓你保住身軀,不必再食怨靈,你自當等得到未知的契機。”
程硯聽得瞪大了眼睛。
“可你願意嗎?”
“……真的會,會有契機?我能夠等到?”
“那要看你的緣分了。”
“我願意!我願意等,等一百年,一千年,不管多久,我都等……”
“好,我收了。”冥王答得十分乾脆。
白珞一邊嚷道:“喂喂喂,我說冥王大人。你不能顏控到變態啊,怎麼能見到一個長得好的你就收了啊,她可是凶手,陳子霄還在警察局裡等著她去換回來呢。”
冥王挑挑眉:“警察局是什麼地方?”
“……”
白珞有些無語:“老大,你不要給我裝蒜,陳子霄怎麼辦?”
“我說你幾時那麼關心一個人類了?不像你呀。”
“說的什麼話!我可是答應他女朋友要關照他的,再說了,陳子霄卷進這檔子事兒完全是你搞出來的,彆以為我不知道一開始你就附在陳子霄身上。”
陸林好聽見這話,這才反應過來,難怪看著陳子霄覺得怪怪的,原來當時冥王就在他身上,想必是在樓下冥王察覺到程硯的念蠱氣息,才帶著陳子霄爬上二樓。
當時白墨川一直窮追不舍,看來也是察覺到冥王一直跟著程硯。
聽見白珞的話,冥王隻是笑笑:“以你白骨精的能力,將一個人弄出所謂的警察局,應該不是難事吧。那人長得還不錯,我也不願他背鍋啊。”
“啊!算了,冇見過你這麼麻煩的頭,我每天的工作已經夠辛苦了,你還來折磨我。”白珞抓起案桌上的資料就告辭:“我得趕緊回去,把陳子霄弄出來。”
“我跟你一起去吧,畢竟那孩子長得不錯。”冥王笑了笑,跟著白珞出去,末了回頭看著程硯:“後麵我會來尋你的,在此之前,你要乖乖的哦。”
說著跟白珞一起離去了,走廊上還傳來白珞咆哮的聲音:“你顏控的變態啊,男女通吃,告訴你,彆對陳子霄下手啊!”
“為什麼不可以,他是你的啊。”
“他可是我舊識,算得上一個老朋友了。”
“巧了,他也是我的一個舊識……”
“天,冇這麼狗血淋頭的事情吧,你幾時勾搭上他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