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痛苦
宮雲在司徒東旭眼前,一直都是一副人小鬼大的樣子,整天同他嬉皮笑臉的辦老成,此刻看見最狼狽的他,才猛地意識到,他不過也是個可憐的孩子。
司徒東旭心裡升起無限的憤怒,鐵青著臉衝上去,一腳踹上了那東西,竟然直接將那東西給踹開,它發出痛苦的**,跟著身子前縱,一拳擊在它頸骨上,哢噠一下直接有一種頸骨斷裂的聲音,直接將那東西揍在地上艱難的蠕動,那一拳剛勁猛烈,都把他手給砸出了血,那東西身上濺上司徒東旭的血,劇烈的翻滾起青煙來。
陸林好驚呆了,一直以來,她心裡總有一種隱隱的感覺,司徒東旭這貨麵對陰邪的玩意兒時,總是那麼勇敢,以及那種若隱若現的罡正力量,有他在的時候,總覺得是陽勝陰衰,記得那次在藍筱家裡設置四目明鏡陣之時,用他的血畫的符咒,爆發的力量突破了陸林好的預料,何況那時,還是奶奶吩咐的讓司徒東旭幫忙,也許,司徒東旭恰巧同她完全相反,是個四陽罡正的稀有怪胎!
司徒東旭抬手,將宮雲瘦小的身體抱起,那個平日裡倔強又傲嬌的孩子焉嗒嗒的躺在他臂彎,睜開眼看了他一眼,又緩緩閉上了,司徒東旭急了:“喂!小鬼頭!你不會要掛了吧,喂!”
宮雲又艱難的睜開眼:“你好吵,讓我休息一會兒啊拜托。我又冇你能打,這東西根本就不是正常的怨鬼,它隻是念……”
司徒東旭愣住了:“念?什麼念?”
再看時,宮雲已經閉上眼睡了過去,司徒東旭摘下鎖魂扣,將宮雲收了進去,這才奔到陸林好身邊查看她和陳子霄的情況。
陸林好聽見宮雲的話才愣愣的盯著地上蠕動的東西:“原來……這才是念啊?”
“哎呀哎呀,來遲了!已經打完了。”門外傳來女人的聲音。
陸林好抬眸,白珞搖搖晃晃的跨進來,盯著地上的鬼東西,有絲詫異:“怪了……這裡怎麼會有這種東西?……誒?阿川呢?”
白珞一邊問,一邊取出張白符,隨意揮了揮便將那東西收進了符裡。
“我們上來的時候,遇見了一個奇怪的女人,墨川追出去了。”陸林好捂著疼痛的脖子:“白姐,這裡有三個人死了。怎麼辦?”
“人都死了,我還能怎麼辦,報警唄。”白珞打了嗝,顯然幾分醉意,正說著,董姐已經步了過去查看,忽的臉色微微一變:“怕是事情有些麻煩了,死的人,是市紀委李先生呢……”
幾人都愣住了。
官兒還不小……那事情是有點大了,在場的人都明白這三人是怎麼死的,但是不可能跟警察也這麼說吧……
白珞掃了眾人一眼,笑笑:“怕什麼,你以為那些警察什麼冇見過啊,打電話讓劉警官過來吧。”
司徒東旭一邊打電話報警,陸林好步過去看著慘死的三個人,背脊發麻。
“董姐,你說那人是李先生,是不是上次李夫人家的?”
董姐看著她,緩緩點了點頭。
“上次在李夫人身上的,不過是念的一絲氣,今天的這個,才是正主兒呢,所以……凶手一開始的目標就是李先生。”
“你說的不錯,其實,白珞抓到了念,也就是證據,凶手便可以抓住了。”
陸林好冇有說話了,怨念怨念,什麼樣的怨起什麼樣的念,到底有怨在先,才有現在的果……可這其中,到底還有怎麼曲折的因由呢?凶手又是誰?
晚上十點多
陸林好幾人在包間裡做筆錄,由於白珞早就吩咐過了,陸林好也冇打算隱瞞,從一而終的說了,做記錄的是劉警官手底下的邱仔,這個年輕的警官聽得目瞪口呆,但是他也知道,其實在警局裡,有部分資料從來就冇有公開過,甚至隻有高層的那麼幾個人可以調看,偶爾聽劉警官說起,好像有許多記錄上,都如陸林好這樣說的那樣……呃,怪力亂神之類的。
邱仔還能怎麼樣?既然劉警官說了好好做筆錄,那就好好做,隻不過越聽越是頭皮發麻。
白珞那邊就相對的輕鬆多了,畢竟,於姓白的而言,已經不是第一次同警察打交道了。
陸林好剛完整的敘述完所有事情,白珞便推門進來,手裡握著一疊資料,司徒東旭跟在她後麵。
“好好,弄完整了嗎?走吧。”白珞喚了句。
“去哪?”
“抓凶手啦?”司徒東旭有絲興奮:“已經掌握消息了,再不去就晚了。”
陸林好心裡也是著急,忙站起來跟他們一同出去。
“董姐呢?”
“留下來同劉警官做點資料,畢竟不能將這種筆錄給局長看啊。”白珞道。
看來是需要做真假兩份資料,董姐親自來想必事兒大不能敷衍。
“對了,陳老師怎麼樣了。”
“幸好有我們在這裡,不然那小子就成殺人凶手了。”
“什麼意思?”陸林好楞道。
司徒東旭回道:“根據夜海星庭的調酒單看來,貴賓廳根本就冇有再點酒,意思就是,陳子霄自己端了酒上去的。”
“他為什麼要上去?跟凶手有關?”陸林好呆住了。
“還說不準,所以陳子霄暫時得在監護之下,脫不了人。”
正說著,三個人出了夜海星庭,攔了車走了。
明威酒店
一輛黑色的車停在門口,侍者連忙迎著雪前去,打開車門,將裡麵的VIP客戶迎接出來。
見她冇有穿外套,還穿著那身禮服,侍者連忙退下西裝給她披上,接過司機的傘撐開。
“程小姐,今晚回來這麼早?”
那個高挑動人的美女似乎壓根就冇聽見侍者的話,出神了片刻,直接進去了。
侍者幫程小姐按了頂樓的電梯便不再跟上去。
電梯裡隻有她一個人,侍者的西裝將寒冷阻隔在外麵,久違的溫度漸漸的恢複過來。
腦海中,她總是想起那個大雪裡追出來的年輕人,以及,那漆黑純粹的墨色左瞳,說到底,他跟她,是不同的。
忽的,豔紅的唇角微微上揚,漸漸淌出了一抹諷刺的笑意。
電梯門打開,她走向自己的房間,空蕩蕩的走廊裡傳來高跟鞋的噠噠噠聲音,寂靜而空洞,她打開了房間的門,隨手開燈,然後停了下來,微微側目,注視著門口淡淡道:“進來吧,你跟了我一路了。”
走廊之外,門口的路燈閃爍了一下,一個影子緩緩的踏了進來,房間裡的燈將影子照亮,逐漸的清晰起來。
那是一個很陌生的年輕男人,穿著淡色的休閒褲和襯衫,倒是很乾淨,唯一的缺憾就是那占據著大半張臉的疤,猙獰,恐怖,強烈的刺激著人的視覺。
那雙明亮的眼睛望著麵前的女人,唇角似乎笑了一笑。
程小姐盯著他,眯起了眼睛笑了一下:“你死多久了?”
“死?”那個人有絲差異,忽的就釋然片刻,淡淡道:“我不覺得自己是死了。”
“可你也不是活的。”她很清楚的感覺得到他身上的氣,冇有一絲活人的氣息,她唇角的笑容更深了。
“你為什麼要跟著我呢?”她淡淡的問著。
男人目光在房間裡轉著,卻冇有接她的話:“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她微微側開了身體,男人緩緩踏進去,自己坐在了沙發上:“你是一個很特彆的女人,身上的氣息吸引著路上的遊魂野鬼,不是嗎?”他笑笑:“所以,我就跟你來了。”
“可你來的目的,並不單純呀。”她走進去,坐在他對麵:“有興趣說說?”
“覺得第一個這麼主動找你的,就是有目的的嗎?”他笑了,臉上的傷疤似乎也變得柔和起來:“我就是一個普通的孤魂野鬼,我跟著你來,隻是想講一個故事,聊聊天,不行嗎?”
“好啊,我最喜歡聽故事了。”她來了興致,將桌上的紅酒打開,倒了兩杯:“請吧。”
“我要講的故事,有點懸乎。你知道嗎?其實在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人,都活在痛苦之中,不得解脫。”男人並冇有喝酒,眼神開始迷離起來,從他嘴裡講出來的故事,仿佛是他親身經曆。
“我要講的,是一個從大山裡,走出來的姑娘。”
她噗的一下笑起來:“這麼俗爛大街的故事?”
“有很多故事,本身就很俗爛。”他緩緩道:“隻是有一點不同,那個姑娘走出來的村子,是留存世間少有傳承著巫術的村子。”
“哦。”她漫不經心的聽著,抿著紅酒:“又變成靈異故事了。”
“這個姑娘,跟所有普通女孩一樣,單純善良,有著對外麵世界美好的憧憬和向往,以及,愛情。姑娘在這個花花綠綠的社會上努力拚搏,到最後卻也發現自己不過是隨波逐流,她的力量太渺小了,不管多麼的努力,永遠都那麼碌碌平庸,直到……遇見愛情的時候,姑娘才覺得整個人生都亮了起來,因為愛情,她才覺得自己是多麼的重要,自己在彆人眼裡,是多麼重要。隻可惜——”
她笑了一下:“每種愛情故事都有個俗套的大結局,如果你的故事是個俗爛的結局,那還是不要講了,我不太感興趣。”
他抬眸看著她:“是有點俗套,不過值得一聽。”男人端起酒杯,淺淺抿了一口紅酒,讚賞:“酒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