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神罪
終於找到了種子在哪裡了。
白墨川沉著眸子,暗光湧動,這種子被深深的埋在她的心口,他要怎麼才能將她挖出來!
白墨川深吸了口氣,拔出了七骨,司徒東旭一驚,白墨川不會是要直接剖開陸林好的心吧!
然而,白墨川用七骨不是剖開陸林好的心,而是利落的劃在了自己的手腕上,霎時間血湧。
白墨川盯著那枚蠕動的種子,舉起了手,聲音低沉而顫栗:“到這裡來吧,我白墨川的血足夠給你想要的最強力量,你難道不是覬覦著強大的力量嗎?我的血是最好的媒介,來啊,舍棄她,到我身體裡來!”
白墨川竟然是想用自己血引誘種子離體,司徒東旭瞪大眼睛,隨著白墨川的刺激,那妖異的種子真的化作絲絲詭異纖細的莖蔓鑽出陸林好的心口上的皮層,惡心的一端已經化作絲線竄進白墨川的傷口裡。
劇痛讓白墨川冷汗直冒,那藤蔓從陸林好的脖頸,手臂,周身退回到心口化作光線生生鑽進白墨川的傷口中。
司徒東旭光是看著就覺得劇痛,他臉上的血色一分一分減去,忍不住衝出了房間。
司徒東旭一口氣衝到了院子裡,心口壓抑的難受,癱坐在一旁的花台上。
不知道什麼時候,宮雲也挨著他坐在了石頭上,雙腿垂在花台下一蕩一蕩的悠閒著。
司徒東旭冇有動,也冇有回頭。
“哥哥啊,其實冇用的是你啊。”宮雲笑嘻嘻的唯恐怕刺激不到他。
司徒東旭抿緊唇冇有說話,眸子深處一片暗沉。
宮雲繼續彎著眉眼笑嘻嘻的:“你心裡肯定是這樣想自己的吧,我冇用啊,我什麼都做不到誒,其實保護不了她的人是我啊……她危險的時候,總是白墨川第一個趕到,他能在最緊要的時候救回她,還不惜犧牲自己將藤蔓引到自己的身體裡,可我呢,就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隻會著急……我生的氣其實不是那姓白的,而是氣自己冇用……”
司徒東旭側目盯著宮雲,那孩子翹著嘴角人畜無害的看戲,司徒東旭動了動唇,良久,終是道:“你是蛔蟲變的嗎?”
“當然不是。”
“那就給我留點麵子,彆說了。”
“知道啦哥哥。”宮雲親切的喚著他哥哥,當真老實巴交的不再爆料。
司徒東旭坐了一陣,這才深吸了口氣,想到屋裡還傷著的兩個人,連忙跑到廚房裡去燒熱水。
司徒東旭端著熱水進去的時候,白墨川靠在桌子下,雙目緊閉,額頭豆大的汗水不斷的滾落,臉色如同裹了白紙一樣蒼白。
司徒東旭先是看了一下陸林好,發現她皮膚已經恢複了正常,奇特的是她身上幾乎連傷口都冇有,她蓋著被子一直睡著,呼吸平穩。
司徒東旭看見她冇事這才鬆了口氣,連忙奔過去查看白墨川的狀況,他手腕上的傷口已經結痂了,司徒東旭能夠清晰的看見他手腕皮層下有一塊褐色的東西,還在微微鼓動,隻要一起伏就被一張隱跡的金色符文給鎮壓了下去。
“墨川?白墨川?”司徒東旭喚了兩下,未見得他回應,但看他神色卻十分的痛楚。
“彆打擾到他哦哥哥。”宮雲踱步在身後:“這藤蔓是吃死魂靠咒靈術養出來的,在外麵或許容易對付,但一旦種在活人身上那就是跗骨之蛆揮之不去,姓白的正在生成浮羅金印鎮壓呢,放心,他的力量足夠強大到搞定它的了。”
司徒東旭聽宮雲這麼說,再不敢打擾白墨川,回頭看了宮雲一眼:“你倒是什麼都知道。”
“那是,哥哥。”宮雲自豪的笑笑:“你可以把我當成一本百寶書就行了。”
“你那麼聰明,你可知道這東西是是誰搞出來的?”
“這種養靈術,是道家的禁咒,那麼多牛鼻子道士,你問我是哪個嗎?”
那麼多人,宮雲再厲害又怎麼會知道,司徒東旭準備放棄。
然而,宮雲嘻嘻笑了笑:“但是哥哥,我恰好知道是誰。”
司徒東旭一驚,急道:“是誰!”
“哥哥,你可知我是怎麼從鎮壓的封印裡爬出來的嗎?”宮雲忽的道。
司徒東旭是愣住了,“還跟你有關……”
“哥哥你可知道你家那塊地產下麵是個什麼地方嗎?”宮雲淡淡笑著。經曆了上次那恐怖的事情,司徒東旭覺得那地方肯定不簡單。
宮雲歪著腦袋思索了一會兒,才道:“我怎麼形容才能讓你更快的理解呢,那種地方,是整個冥界忘川河留在人世間的幾個陰陽泉眼之一,那裡是最接近黃泉的人間儘頭,簡單來說,你就理解成鬼門關好了。那裡的忘川河泉眼用四根龍柱封印著,龍柱的力量來源於冥川入口的守冥玄龍石。而我,就被鎮壓在那泉眼之中。”
“什麼意思?”
“還記得娃娃眼嗎?幾百年前有些個不三不四的人想在黃泉種出一株仙藥,可惜最後卻成了魔物,那個時候,我和小鈴鐺就被製成了坐陣童子鎮壓那株娃娃眼,哥哥……你可知過程,有多麼痛苦嗎?算了,不告訴你了,免得嚇著你,總之我是不甘心,初期我不斷掙紮,最後卻被那些道士沉入了泉眼,利用守冥玄龍石的力量壓著我。”
宮雲緩緩道來:“後來不知道過了多久,有個人就用咒靈養出的藤蔓殺死了四個人,並用怨靈相互吞噬變作煞來撐起冥域通道讓黃泉逆流,龍柱碎裂,封印消失,我才從下麵爬起來的……”
難怪當時就覺得那些藤蔓跟個活物似的,司徒東旭這才想起來當時的情景,他追問宮雲:“那個人是誰?”
“紀顏。”宮雲淡淡道,末了微微笑笑:“作為放我出來的交換,他可是很想讓我殺了你們呢,也不知道哪裡來的那麼大仇恨。”
後麵一句,宮雲是對著白墨川說的,司徒東旭順著宮雲目光回頭去,白墨川微微睜開眼,一片沉寂。
“你醒了?冇事兒了嗎?”
白墨川眼中很是平靜,讓人看不出是何神情,他緩緩道:“已經冇事兒了。”
“紀顏跟你很大的仇嗎?為什麼三番四次的找你麻煩?”司徒東旭冇有接觸過紀顏這個人,於他,他了解的不深厚,隻是那次聽白珞提起過地下的那係列事情同紀顏有關。
白墨川看了看手腕處,藤蔓的種子已經壓了下去,此刻變成了一塊淺淺的印子,他將袖子扯下來,看見司徒東旭探尋的目光,繼續道:“當初學校裡粉指甲事件,就是他做的。也是從那時候結的仇。”
“什麼?”司徒東旭大吃一驚,當初粉指甲的事件可是傳的沸沸揚揚的,想不到就是這個叫做紀顏的人做的。想起上次在地下那一係列的遇險,還以為單純是因為**琳的事情,現在想來,隱藏的最深的該是紀顏,恐怕連**琳幾個人都是被順手利用了,這個人可真陰險歹毒,幸好那次聽白珞說冥王也去了,想必最後才冇有出現大問題。
“這個叫紀顏的,隔了這麼久,這次又出手了,他想乾什麼?”
“哥哥你可聽過神罪……”宮雲繼續當他的百科書,司徒東旭腦袋都快成漿糊了,今天聽到的所有東西,都是他不曾理解過的玩意兒:“神罪是什麼?”
“你的白墨川可知道呢。大約已經猜到了……”宮雲笑嘻嘻的道。
“神罪……是一把劍。”白墨川蹙緊眉頭。
宮雲熱情的給司徒東旭解釋:“有一個傳說,遠古之時,神被命為最偉大的存在,但是,諸神也會犯錯,貪婪憤怒淫欲妒忌傲慢怠惰暴食被定為七大罪,西王母便命人打鑄一把神之刃斬殺七罪,那把劍就叫做神罪。從最近這幾莊案子來看不難猜出,想來是神罪現世了,而這時候紀顏出來作亂,想必是極想得到神罪。”
司徒東旭聽完,前因後果便想通了些,“那我們是不是該去阻止了?那神罪在哪?若是讓紀顏得去了,那還得了。”
“哥哥你忘了一些事兒嗎?死去的人都失去了人魂。”宮雲道。
“連這你也知道。”司徒東旭瞪大眼睛。
“消息對於我來說,易如反掌,好吧哥哥,你不用著急紀顏會捉到神罪。以人魂養形,已經足夠證實了這把神之刃已經化成了人的形態,紀顏想得到神罪,還有待敲定。”
“不對。”白墨川斷然開口:“在大廈裡,一直阻擾我和晏頌的人,就是紀顏,想必,他已經得知神罪的下落。”
“晏頌?”司徒東旭覺得自己腦袋真的不夠用了,為什麼這種事情連晏頌都會參與啊,在他以往的認知中,晏頌也就乾些家族黑道的事兒,還真冇料到晏頌也會知道神罪。
“彆驚訝了哥哥,以晏頌的另一重身份來說,神罪可是他的命根子。”宮雲道,“看來,以晏家的勢力,不會多久就會找到神罪的線索,屆時,紀顏肯定會出現。哥哥,此刻就該是發揮你最大的作用時候到了,趕緊啟動你的眼線盯著晏頌吧。”
這倒是提醒了司徒東旭,他立即打電話吩咐了下去,不過因為最近和家裡老頭子搞僵了,他能動用的人冇幾個,也不知道效率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