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虐殺的痕跡
這傻子用流動的水淌了一個小時終於把她身上的血跡清洗乾淨了。
周源關緊熱水,彎腰把她抱了出來,溫熱的水跡也浸透了他身上的衣服。
他抱著她,能感覺到她身上灼熱的溫度。周源對上她的眸,心裡忽的暖了起來,有溫度的她,比冰冷的她,更讓他覺得心裡寧靜而安全。
周源歎了口氣,將她抱在浴霸下,開足了燈照著她,又拿出家裡的吹風機,關著浴室的門,然後,嗡嗡嗡的聲音響側了大半夜。周源一邊吹一邊想。
這樣子吹衣服,真像傻子。
是啊,很傻。
周源傻傻的想。
是不是這個傻女孩,就是為了找到另一個傻瓜,才出現在這個世界上,才會來遇見他。
帝國大廈
晏頌帶著手下直奔第六十四層,電梯無聲的而上急行,整棟大廈的氣氛死寂得詭異。
靠近晏頌最近的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隨從上前低聲道:“少爺,感覺周圍縈繞的怨氣加強了。”
晏頌微微笑了笑:“想必鶴田先生死得也太不甘心了。”
中年隨從道:“鶴田也澤好不容易吞了四條黑道的旁支,事業正風生水起之際,莫名其妙的被殺了,這下隻怕才聚攏的勢力又亂了,不過,這怨氣,未免也太詭異了。我怕其中有人故意搞鬼……”
“你覺得這種事兒我會怕?鶴田先生下麵的人越亂越好,這對晏家是個統一的機會。反正鶴田集團總跟晏家過不去,這次正好。”
電梯一層一層飛快上行,這是鶴田集團董事長鶴田也澤的專屬電梯,直達最頂樓的董事辦公室。從最底層到最頂層,隻需要一分三十秒,晏頌能坐上這部電梯,是因為他有一張帝國大廈安保係統最高權限的黑卡,一切通道暢行無阻,這是晏家的勢力。
叮的一聲,電梯停在了最頂層,晏頌直接步向鶴田的辦公室,一切樣子,都停留在事發時的那一刻,現場依舊保持著混亂的痕跡和散落的血跡。
跟上來的人看見滿屋子裡的紙張和浸染在上麵的血跡,斑駁的腥味混夾在空氣中,似乎都能看見那場殘酷的搏鬥,現場讓人從骨子裡透出一絲寒冷。
在得知事情發生後,作為黑道上強有力的晏家已經迅速封閉了消息,這其中,有晏頌想要查詢的東西,還輪不到警方插手。
晏頌穿過玻璃門,走向最裡麵的辦公室,忽的駐了足看向一側。
隨行的人跟著看過去,不由得到抽一口冷氣。
鮮血張揚的四濺著,地麵滿是雜亂的文件紙削,上麵跌落著無數口徑9mm的彈殼,以及口徑7.62mm的m134加特林機槍,最高射速高達6000發每分鐘,被稱為世界上最快射速的機槍。
眾人都是忍不住心裡震動了兩下,到底是遇見了什麼樣的對手,連軍火庫的硬家夥都給搬來了!
而那麵牆上,一挺機關槍釘穿一個黑衣男人,看裝束,該是鶴田的貼身保鏢。
更讓人驚訝的是,按照站立的位置來看,那名保鏢應該是避在辦公桌後麵射擊,然而,在那樣殺傷力極強的槍械射擊中,對麵的牆上並冇有太多的痕跡,反而保鏢旁邊的防彈玻璃上,金屬上,淩亂的全是子彈穿透劃裂的痕跡,碎玻璃灑滿了地麵。
這隻能明,保鏢將徑口9MM的子彈射擊出去,幾乎可以射穿數層鋼板的力量卻被反彈了回來。
那麼子彈,是被什麼反彈回來的。
想明白的人都是臉色發白,暗想他們是受到了強敵的攻擊,而且,敵人的力量,簡直深不可測,這遠遠超過了普通人所能承受的極限水平。
晏頌隻是望了一眼便繼續前行,一路上的防彈玻璃上具是淩亂的彈孔和劃痕,又是數具屍體躺在腳下,全是保鏢。
有幾具,幾乎都已經是被開膛破肚,所慘死的模樣,就算是如他們這般心狠手辣的人也不竟感到驚悚。
晏頌仍隻是淡淡掃了一眼,邁開步子,直往最裡麵的辦公室而去。部分人跟隨著他,剩下的人在查看現場。
不出意外。
鶴田也澤一生正裝端坐在辦公桌麵前,麵色寧靜,桌麵上還置放著一杯恰滿的咖啡,冇有濺出,而鶴田也澤卻目光灰暗,已經死去多時。
外麵慘不忍睹的景色到了辦公室外就停了下來,辦公室裡麵一如事發之前的擺設一塵冇變,就連那具屍體眉宇間的神色,都凝固在那短暫的一瞬間之內。
“少爺。辦公室裡並冇有打鬥的痕跡。”尾隨的中年人有絲詫異,想不通外麵那慘絕人寰的屠殺,為什麼會止於辦公室門口,一路而來血淋淋的場景讓人不敢質疑那是一股多麼強大的力量,然而這股強大的力量,卻在門口消失了,並未前進一分。
其實如果是兩批殺手前來就想得通了,殺死鶴田的人跟從外麵一直屠戮進來的是兩個人的話,相必那兩個人一定會相遇的。
晏頌掃了一眼辦公室周圍,並冇有發現有什麼東西不妥,他想找的東西,似乎根本就冇有出現過。
晏頌並冇有說什麼,而是踱步到了鶴田也澤麵前,目光盯上了他的脖頸,果然……
鶴田野澤的咽喉下,有一條細不可見的紅線,如果不仔細查看,幾乎看不出來。
——
白墨川乘坐電梯而上,也隻能到達第五十層,上麵十四層具是鶴田旗下的公司,最頂樓更是閒雜人等無法上去。
晏頌已經上去很久了,大廈裡的氣氛越來越詭異,白墨川感覺到一股強烈的不安。
他在第五十層樓大廈總保安室裡找到了門禁卡,一口氣上了六十三樓,最後一樓他隻得步行,然而六十四樓上的大門,連保安係統中的門禁卡都不開。
第六十四樓大門是雙層防彈玻璃,這種聚碳酸酯材料層變態到足有55毫米,就算用口徑12.7mm的重型機槍對著轟也轟不開。
白墨川有絲懊惱,他退了幾步,將目光移到了走廊頂上的通風管道。
晏頌仔細的查看著那條細細的紅線,隨行的那個中年人也似乎察覺到了有什麼不對,好奇的伸過手來去觸碰。
枯黃的指尖觸到紅線邊上,一陣冰冷。忽的,鶴田也澤腦袋動了,它緩緩後仰而去,那條紅線分明是一道傷口,頓時裂開了。
不知是誰呼喝了一聲不要動。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鶴田頭往上翻,乾涸的血脂露出,那不曾閉眼的眼底,一抹來不及湧現的恐懼交織著光影好似呼之欲出。深色的傷口忽的滾動出漆黑的霧氣,一絲一縷的蔓延而去,宛若毒蛇一般咬上了中年人的手。
千鈞一發之際,晏頌神色微變,一腳踢中鶴田也澤的凳子,屍體嘩啦一下隨著椅子移開,然而,那黑色的霧氣如同水一樣的速度散開,大部分已經沾染上中年人的手臂,中年人隻覺得有一股硫酸般澆染的刺痛襲來,就算是像他如此般的男人也忍不住痛苦的呼喊。
那種痛苦,簡直比普通的傷要來得千倍。
中年人不斷的後退,然而那漆黑的霧氣就像靈活的水一樣,大片大片的浸染上來,連晏頌都冇來得及反應過來。隻聽到他的慘叫,整個左臂都陷入黑色的霧氣裡,中年人腿腳打顫。
短短一瞬,身後一隻有力的手握住了中年人的肩膀,迅速且堅定的往後一撤,一道雪亮的流光同一時間幾乎擦著中年人手臂向黑色的霧氣斬落,看似飄弱無物,但明顯“當”的一下,那把劍像似斬中了什麼東西,黑色的霧氣一下子反推回去,撲向晏頌。
晏頌看見來人,先是臉色一變,後麵看見霧氣撲來,蹙緊眉頭,身形極速的矮身翻過桌子退了回來,同他一起將半死不活的手下拖開一段距離,晏頌低眉一瞧,隨從那整隻手臂都已經白骨森森,所有的血肉,在那一瞬間被什麼東西給吞了。
晏頌看著一邊的白墨川,眉頭微蹙:“我可不想欠你的。”
“當還藍家那次的人情。”
晏頌冇有說話了。
二人警惕的看著那黑霧不斷的翻滾,越來越大,“滋滋滋——”的聲音不斷的蔓延而來。
卻見嘩啦一下,黑色的霧氣中猛的踩出一隻健碩精壯的前腿,漆黑的長毛,鋒利的爪子,宛若狼爪!巨大的爪子踩在堅硬的辦公桌上,頓時嘩啦一下全碎了。
白墨川瞧見那雙爪子,先是愣了一下,忽的意識到了是什麼。
聽見旁邊晏頌嘖了一下,低估聲:“不會吧。”
隻聽見陣陣哀鳴,霧氣震動,擴散而去,一下子將所有空間都弄得腥臭一片,烏煙瘴氣,能見度大大降低!
白墨川和晏頌護著失去一隻手的隨從,背靠背的屏住呼吸戒備,隻見風聲極湧,三隻精綠的光團死死的盯住了他們三人,他們往左,就移到左,他們往右,就移到右,霎時間,白墨川等人不敢亂動了。
嘩啦呼啦……隻聽見四腳落地,那東西的真容逐漸在淡化的霧氣中顯現,那是一隻碩大的三眼狼犬……體型幾乎占據了半個辦公室,精壯的肌肉糾結著,鋒利的爪子劃著地麵,張開的嘴裡拖拽出猩紅的舌頭,還在滴著惡臭的口涎,乾癟的喉嚨裡發出赫赫的聲音,躬矮著身體,那是一種隨時撲殺的狀態。
晏頌此刻也不敢大幅度動,他還扶著一個傷者,這大大的牽製了他的動作。
晏頌微聲道:“姓白的,你幾招能搞定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