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節:樓上的女人
陸林好一時之間呆住了,她看花眼了?
不對,她明明就看見有人要推他!
陸林好那一嗓子太過激動,嚇得那年輕人以為是針對他,連忙趁著綠燈同其餘人過去了。
怎麼會這樣呢?
陸林好心裡想不明白,正想趁綠燈過去,豈知道晚了一步,陸林好連忙站定腳步,已經亮起了紅燈了,身旁的車輛嘩啦嘩啦的從麵前竄了過去。
就在這時,她猛地感覺的背後有人狠狠的推了她一把,她一個站不穩,直直的跌向了馬路,那一瞬間,她仿佛聽見咯咯咯的冷笑。
急促的刹車聲爆發,輪胎在地麵劃出一道深色的痕跡,陸林好還是被力道撞出去,狠狠摔在了地麵上,東西散落了一地。
那司機嚇瘋了,忙打開車門探出來想過來查看陸林好。
不過,那司機刹車及時,陸林好緩了口氣坐起來,抬眸,車燈晃照下,她明顯看見路中有一個麵色青灰的人對著她獰笑,車流中,那東西猛地朝她逼來。
陸林好倒抽了一個冷氣,也顧不上身上的疼痛,迅速的爬起來,跌跌撞撞的衝過了馬路。
那司機拉都拉不住她。
本以為過了馬路,那東西就不會再跟上去,然而,陸林好猛地回頭時,發現那影子已經隨在了她身後不到三米。
它跟上她了。
陸林好頭皮發麻,連東西都不敢回去拿,直接撒開腿就往家裡跑,然而一路上,她總是聽見咯咯咯的冷笑,越來越逼近她的耳朵,聽得她頭皮都炸了,陸林好不敢停留,一口氣奔回宿舍,啪的一聲關緊門,累的癱軟在了地上。
黑暗中一片寂靜。
已經,冇有跟上來了嗎?
陸林好喘得氣兒都背不過來了,正當她鬆懈下來的時候,忽的門外傳來吱嘎——一聲的撓門聲,活脫脫的就是指甲生生劃在不鏽鋼門板上的聲音。
陸林好全身汗毛都豎了起來,冷汗刷啦刷啦的往下冒。
陸林好驚恐的離開門那邊,可聲音越來越來大,越來越刺兒,就像撓在了她耳邊一樣,令她渾身發麻。
“你不要纏著我!天地為鑒,我冇有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你憑什麼找我!”
陸林好嚇得都要瘋了,人倒黴起來,走哪都能撞鬼。陸林好驚恐的握著鎮魂石,衝門外的東西說話。
然而,話音剛落,門外的撓門聲突然停了。陸林好嚇得大氣兒不敢出,走了嗎?
靜默了那刹那,忽的砰砰砰的撞門聲響起,聲音頓時變得巨大而憤怒,仿佛瘋了似的撞擊著門。
陸林好呼吸都發抖了,猛地開燈,翻箱倒櫃的找出奶奶給的木匣子,慌張的從裡麵取出一道明符拍在門上。
“你再不走,當心我收了你!”
然而,符咒一點作用也冇有,門依舊砰砰砰的劇烈響著,哢擦一聲,門鎖已經開始從牆上鬆動了。
陸林好步步後退,連奶奶的符咒都不管用,她到底招了個什麼東西?
她不敢大意,連忙找出電話,顫抖的撥出那串號碼,她不知道該怎麼對白墨川說,可是,電話通了之後,她結結巴巴的說的不清不楚,但是那巨大的撞門聲已經穿過電話,讓白墨川聽得清清楚楚。
“戴著鎮魂石,我馬上過來。”白墨川急急的掛了電話。
門口撞門聲愈發的緊密,那聲音就像魔音一樣撞擊在她耳朵裡!她不想聽,真的不想聽,陸林好咬緊牙。
陸林好隻有捂緊耳朵,縮在公仔熊堆兒裡,將鎮魂石緊緊握在掌中,感覺有隱隱的熱流淌過身體。不知道過了多久,撞擊聲忽的停了,門外有風呼嘯而過的聲音,所有的聲音,刹那間都被風帶走了。
安靜了……
陸林好不敢動,更不敢去開門,門外到底發生什麼,她根本就不知道,也不敢去看,因為……才過去了短短五分鐘,白墨川不可能從幾條街外的白宅到達門口……
寂靜中,陸林好又捱了十分鐘,每分每秒,都那麼煎熬。
忽的,門外走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末了,有人敲門:“好好!”
是白墨川的聲音。
陸林好連忙爬起來去開門,忽的又頓住。
外麵的人似乎明白她想什麼,腳步聲到了門口又停下來,顯然懷疑是不是真的白墨川。
“你放心,是我。外麵什麼都冇有。”白墨川用七骨劍柄敲了敲貓眼處,陸林好望出去,確然是獨有一柄的七骨。
陸林好這才鬆了口氣,連忙開門,那鎖已經鬆了,陸林好一觸上去直接落了下來,心想要是再被撞擊一下,自己就完蛋了。
開門後,走廊路燈下,站著白墨川,大約是走的太急,他隻穿了件毛衣,發梢還沾著雪沫子,他臉色凍的蒼白。
“對……對不起,我……”陸林好小心翼翼的瞥了眼走廊,發覺冇有什麼異樣,才冷靜了下來,看見白墨川穿的單薄,連忙將自己的圍巾取下來踮起腳給他圍上。
“很冷吧,抱歉,我也冇有辦法,所以才打你電話的。”
白墨川愣愣的摸了摸還帶著暖暖溫度的圍巾,有瞬間暖心,看著陸林好的臉,蒼白帶青,顯然嚇得不輕。
“你怎麼樣?冇事吧?我一路上來,並冇有發現什麼。”
“我隻是出去買東西而已,過馬路時,突然有東西把我推出去,我嚇壞了,就跑回來,結果,那東西就一直跟著我。”陸林好簡直覺得倒黴透了,有些哭笑不得。
白墨川這才發現她臉上還有傷,他垂下頭湊上來,小心翼翼的掀開她額間的頭發,額頭都腫了個大包,淤青不散,他的手微微僵了僵,蹙緊眉。
“墨,墨川……”陸林好欲言又止。
“嗯?”
白墨川望著她,卻發現她的目光落在他腕上的表盤上。
“……指針在動。”陸林好微聲道。
白墨川取回手,凝視著表盤上的指針,跟磕了藥似的不停的轉動著。陸林好的汗毛一下子就起立了,感覺背後毛毛的。
“墨川……”陸林好張了張口。
噓!白墨川以指噤聲,抬眸看了樓上一眼。
“墨川……”
“跟緊我……”白墨川淡淡的吩咐,右手執著七骨,嚓的一聲出鞘。
他走在前頭,陸林好感覺到一股心安。
當兩人踏上四樓時,發現走廊上的燈全部熄滅著,黑洞洞的,看不清黑暗中有什麼可怕的東西。
陸林好心裡泛著寒毛,連忙掏出手機打開手電光,大雪的夜,所有黑暗中的光,就隻剩下她手機上的唯一點光源。
步過走廊,空氣中嗅到一絲絲腥甜的味道。
“墨川,你聞到冇有?”
“恩,是血腥的味道。”
白墨川前進了幾步,停在了一戶人家門前,陸林好一瞧,頓時臉色有些發白,這扇門她敲過,是那次才來老宿舍時,借她們火爐的那家,她敲門的時候,門裡的男主人正在做飯,喚女主人冬梅。
是這戶人家,濃重的血腥味,就是從門縫下傳出來的。
陸林好整顆心都提起來了,不僅如此,白墨川腕上羅盤的指針,也紋絲不動的指著門。
也就是說,那東西就站在門後,一動不動。
陸林好和白墨川眼神一交換,陸林好自覺地的退後三步,白墨川後退,抬起一腳一踢,那扇門就被他給踢開了。
幾乎同一時間,一股腥風撲麵而來,伴著無與倫比的凜厲,一個影子嘶叫著衝向門口的白墨川,然而,一刹那白墨川手中結印,一股力量扭曲了那道影子,七骨翻轉,劍光滑落,已經斬上對方。
“等等。”
“等等。”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一個是門內的人,一個是陸林好。
門裡的人看了看陸林好,白墨川也瞧著她。
陸林好道:“墨川,他是這家的男主人,彆傷了他。”
門內那個男人的身影,以及那乾脆的語調,讓陸林好一下子就分辨出他是誰。
七骨逼近男人脖子,白墨川冷冷道:“可你,不是人。”
陸林好愣住了。
男人眼中瞬間有一抹憤怒的光,轉而又帶著焦急和祈求:“放過我,我要救她,對,求你們,快救救她,救救冬梅。”
房間裡燈光晦暗,但是濃重的血腥味鋪滿了整個房間,白墨川依稀瞧見一個人斜斜靠在沙發上,地麵滿是暗紅的液體。
“好好,快叫救護車。”白墨川急忙道了一句,鬆開七骨,步了進去。
陸林好趕緊撥打了120,說明了情況,也跟了上去,反手就去開燈,那男的連忙道:“彆,彆開燈,我,我怕光。”
房間裡,隻有幾盞節能燈,光線十分晦暗,一聽白墨川說麵前的這個男人不是人,陸林好蹙緊眉頭,大步跟著白墨川。
沙發上的是那個蒼白的女人,白色的裙子上,浸滿了奪目的鮮血,白墨川正抓緊她的右手,用自己的鞋帶紮緊她的手動脈。
陸林好看著一地的血,驚心動魄,望著門口邊上的男人:“你做的?”
“不,不,不是。”男人慌張的辨彆。
“她是自己割的。”白墨川給那女人做了緊急止血,站起來找了毛巾,他看著那男人:“她是要自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