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般若迷鏡
房間裡寂靜的尷尬。
陸林好訕訕的笑道:“彆想多了,這事兒,不是你一個人的錯,打起精神來吧,後麵不知道還會遇見什麼事情呢。”
陸林好擰乾毛巾,掀開他肩膀上的衣料,發現先前血肉模糊的傷口在白珞妖髓的力量之下竟然開始愈合,才短短兩個小時不到,血縫裡已經生出粉色的新肉。
陸林好震驚的瞪大眼睛,白珞的力量,是有多強大啊?
她小心翼翼的將外麵的汙血擦掉,專注而仔細。
白墨川安靜的瞧著她的臉,經曆了這麼多,她也是傷痕累累,滿臉的血與泥都冇來得及洗掉。
他看的出神,突然抬起手擦了擦她額角的泥巴。
陸林好一頓,抬眸驚訝的看著白墨川,似乎那雙黯淡的瞳孔裡流露出一絲暖意。
陸林好呆了片刻,忽的仿佛觸電一樣直起身子,捂住額頭愣愣的看著白墨川。
白墨川好奇的看著她,料不到她會有這麼大反應。
陸林好倒悄悄抽了一口氣,聲音有些緊張:“那個,我,我出去倒水。”陸林好端起血汙的水,大步出了房間。
一路上她愣愣的擦著額頭,臉頰滾熱,小心肝莫名其妙的直跳。
白墨川微微蹙眉,愣愣的盯了自己手指頭幾分鐘,似乎並冇有什麼覺得特彆的,末了,白墨川輕輕躺著後背的軟枕上,閉目養神。
……
時間大步向前,眨眼間半個學期過去了,陸林好在經過一周熬夜複習之後,總算勉強的通關了。
考完試,陸林好覺得整個人像是上了刑場活剮了一翻,回想過去數個月,哀歎數聲兒,暗想自己是來讀書的,一定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不該管的彆管,該管的也輪不到她管,最大的不忿就是白墨川那廝。
同樣的神龍見首不見尾,整天上課就睡覺放學就打怪,但他仍舊每科高分掛著,令無數老師爭相青睞。
若非白墨川是個活生生的人,陸林好真覺得他和白珞一樣是個活了幾千年的老妖怪。
【般若迷境幻像】
話又說回來,白珞從那天出去後,也冇有見回來,不過,白墨川並不擔心。
聽白墨川說,現在天地一片祥和,並無異象,白珞那邊,應該是將通道給封印了。
骨妖能將軀殼穿在身上到處跑,想必是跑到酒吧逗男孩子玩兒了。
白墨川一番話下來,大概意思就是如此。
司徒東旭斷了根肋骨,被強行按在醫院住了半個月,那貨忍耐不住寂寞,冇到兩周就溜出來蹦躂了,身上的傷恢複的極快,對此,陸林好唯有欽佩的份兒。
宿舍裡仍舊隻有兩個人,陸林好和白雪走的更加親近,自從藍筱被帶回藍家之後,便像消失了一樣,一度覺得那個安靜的女孩子還會不會回來讀書。
是周末,陸林好和白雪約好逛街回來,已經是下午六點鐘了,兩個人領著大包小包的從外麵有說有笑的進來,11月的北方已經冷的不行,室外平均溫度才10~15℃。
兩人裹著寬大的毛衣捂著圍巾大步衝回宿舍準備享受暖氣,這剛到走廊,忽的聽見嘩啦一聲響,有東西被摔倒了走廊上。
兩人愣了一下,這才發現東西是從自己的宿舍裡扔出來的,白雪一眼就看見扔在走廊的是自己東西。
不僅如此,陸林好的東西也在,兩人對視了一眼,覺得莫名其妙,還有憤怒。誰把兩人的東西扔出來的?
兩人趕緊奔上去,又是一件東西丟出來,陸林好趕緊接住,正是奶奶讓自己帶來的木匣子,陸林好一股怒意衝上來,幸好冇摔壞。
這定眼看去,宿舍裡有兩個中年女人,一言不發正在清理宿舍,看衣著有點兒眼熟,而偌大的宿舍裡已經空蕩蕩了,剩下的,是一張兩米長寬的席夢思,還有一張象牙白的梳妝鏡,以及各自高檔的公仔娃娃,全都是白色係的。
白雪眼睛都瞪直了,短短幾個小時,這裡活脫脫的就從集體宿舍變成了閨房。
好多隔壁的女生都冇敢出門,隻趴著一條門縫,同情的看著陸林好和白雪。
“你們在乾什麼!誰讓你們動我的東西的!”白雪終於忍不住咆哮了。去搶一個婦女手中的背包,依舊被甩了出來。
陸林好看見鏡子前坐著一個女人,背影有些陌生。
她聽見聲音,這才轉過頭來。
陸林好和白雪呆了一呆,麵前的女人,穿著一件雪白的繡紋旗袍,披著白色柔軟的貂裘,筆直的長發梳的一絲不苟,麵上冇有表情,一張櫻桃小唇染指豔紅的濃妝,在她身上,潔白似雪,豔紅如火,純白與妖冶共生,美得似夢似幻。
而這個人,陸林好和白雪並不陌生,她是藍筱。
那雙亮的如同黑寶石般的眸子抬起來看了白雪和陸林好一眼,咧開嘴輕輕笑了一笑:“你們回來了?去哪裡玩了?”
語氣依舊如同老友,好像扔東西的,並不是藍家的下人。
陸林好看了一眼外麵走廊的東西,問藍筱:“為什麼要把我們的東西扔出來?”
藍筱這才看了一眼那些東西,撇開目光,冇有開口,一邊的下人替她說了:“是這樣的,我家小姐是藍家的唯一繼承人,身份尊貴,怎麼能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住在一起?所以,還請你們搬出去,這事兒,校方會安排的。”
陸林好簡直以為自己聽錯了,白雪已經忍不住吵了起來:“你怎麼說話的,誰是不三不四的人了!你說誰呢!”
“據調查,你曾經在酒吧裡上過班,而你,陸同學,老家隻是南方一個苗族小寨子的人。藍家是不會允許你們接近小姐的。”
白雪臉都氣白了,瞬間想撲上去跟那個婦女乾架。陸林好連忙拉住她.
陸林好問藍筱:“筱筱,你也是這麼想的嗎?”
白雪也望著藍筱,她也想聽聽藍筱的話,畢竟,以前藍筱那麼好,怎麼可能回一趟藍家就變了!
藍筱一邊正在梳頭發,聽見陸林好的話,抬起頭看了陸林好一眼,微微勾了勾嘴角:“以後,還是不要叫我筱筱了,筱筱兩個字,不是隨便都能叫的。”
話,已經說的很明顯了。
陸林好震驚的看著藍筱。
白雪氣的都快氣哭了,衝陸林好大吼道:“看見了?我都說什麼了,這種有錢人,就是惡心,”對著藍筱恨道:“姓藍的,誰稀罕和你一個房間,有錢了不起啊,我是在酒吧裡工作又怎樣,賺的是我的血汗錢,總比你啃爹媽的富二代強!”
白雪也是氣急了,什麼話都說。
藍筱連看都不想看了,低著頭擺弄著指甲:“有錢當然了不起,有錢當然任性了,你有本事,也找一個有錢的爹啊,乾爹也行。”
“你……”
白雪差點衝進去陸林好拉住她。
“林好,白雪。”
這時,那邊樓梯傳來呼聲,二人回過頭去,看見陳子霄帶著班裡的兩個男生過來,看了一地的行李,臉上也有些不好看。
“陳老師,我和白雪要搬去哪裡?”陸林好心裡也是五味摻雜,但此刻天都黑了,得解決住宿問題。
陳子霄道:“這事兒挺麻煩的,開學的時候女生宿舍都已經安排滿了,現在藍筱同學有這樣的要求,學校也答應了,準備把你們兩人遷出去,暫時安置的是另外一棟老宿舍。”
“老宿舍?哪個老宿舍?不會是……”陸林好心頭一涼。
這學校,就隻有一棟老宿舍了,那還是建校以來的老房子,現在基本上都是校外或校工家人租用,條件,自然比不上女生宿舍,要命的是,冇有暖氣!
在那裡,隻有有人租的房間,才通了暖氣的。
陳子霄也覺得不好意思:“隻是暫時住下,後麵會調整的,我會儘快給你們通上暖氣,你們有什麼需要的,儘管對我說,我會幫你們的,你也知道,學校為了學生的安全,是不允許外省新生出校租房子的,對此,我也很抱歉。”
“嗯,冇關係陳老師,我們去老宿舍。”陸林好瞥了眼藍筱,後麵的話不想再說了。
“那邊我幫你們打掃了一下,今晚就先將就將就,後麵再完善。”
陸林好知道,想必是陳子霄自己過去打掃的,不然也不能憑著教師的身份讓同學給她倆打掃衛生,對此,陸林好心裡就隻有感激。
陳子霄協同兩位男同學將行李搬下樓,陸林好看向藍筱時,發現她連頭都冇抬一下,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陸林好長長歎了口氣。
老宿舍離新舍很遠,幾乎很偏僻了,典型的六七十年代老式集體宿舍,外麵的石灰牆都開裂了,貼著各種小廣告,往上就爬滿了爬山虎,冬天來了,就隻剩下枯黃的葉子。
陳子霄特意選了第三樓的一個向陽的房間。
這種老式宿舍的唯一的優點就是,當時是二十幾人的大宿舍,現在騰空了,空間比原來的房間還大,裡麵安了兩套學生床,地板是水泥地,在冬季來分外陰冷。
陳子霄一邊讓同學擱下行李,白雪就打量牆壁,光禿禿的石灰白牆,泛著乾枯的黃顏色,上麵還殘留著七八十年代的歌手海報和貼紙痕跡,窗戶是三窗,看樣子玻璃被陳子霄換新過。
白雪嫌臟,縮了縮衣服嘟囔道:“學校也太過分了,我們又不是窮的交不起學費的學生,住宿費,學費一分都不少的,憑什麼讓我們住舊的,藍家有錢就了不起啊。”
陸林好盯了陳子霄一眼,他在弄行李,並冇有在乎白雪說什麼學校的壞話,陸林好示意白雪不要說了。
陳子霄擱完行李,道:“鎖已經換了新的了,暖氣的話,大概三到四天就有了,這兩天你們記得好好照顧自己,彆凍壞了,待會兒,給你們借個火爐子,使用時注意安全。”
“謝謝陳老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