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妖毒
“白骨精？肯定不是白領骨乾精英。”司徒東旭訕訕道。
“她是骨妖，活了上千年了。”良久，白墨川緩緩開口。
“你說，西遊記中的那個白骨精？”陸林好忍不住問。
白墨川疲倦的合上眼睛小憩，過來一會兒，又道：“可能是吧。”
司徒東旭和陸林好對視了一眼，司徒東旭裂了裂嘴：“那妖精不是被孫大聖給打死了嗎？真的假的？”
“這世界上，原來真的有白骨精啊？”陸林好咋舌。
“這世界上還有真的唐僧呢，我差點就把他給燉來吃了。”忽然，一個柔媚的聲音響起在門外，白骨精穿上那具軀殼，踩著十公分的高跟鞋進來，似乎好久冇當人了，分外珍惜這種感覺。
白珞這副人身找得是極好的，生的柔媚婉轉，妖嬈動人，司徒東旭盯著這位時髦女郎，嘴巴驚訝的合不攏嘴，要不是最後一絲理智告訴他，這人真真兒是方才那副骨頭架子，他真的會立馬上去搭訕請吃飯。
陸林好愣愣的盯著白珞，忍不住問她：“難道，唐僧肉真的吃了能長生不老麼？”
“哪能啊，不過一具肉體凡胎。”白珞笑嘻嘻的找凳子坐下：“我不過是好吃人肉那一口罷了。”
陸林好和司徒東旭皮子齊齊一緊，不由得後縮。
“哎呀，當然啦，那都是早八百年前了，我現在改吃素了，哎，當初找到那個小和尚的時候我都不怎麼沾葷了，不過是瞧他老實巴交的就想玩玩。”一提起往昔的風流事，白珞咯咯脆笑。
“差點被收了的醜事兒就不要提了，你怎麼會回來的。”旁邊插進來個冷淡的聲音，白墨川坐起來，靠在枕頭上，望著白珞：“到底怎麼回事兒？”
陸林好有些聽不明白：“白姐，你不是旅遊去了嗎？”
白珞咳了一下，答道：“哪有閒工夫去旅行啊，話說回來，那天我把紀顏送到了餓鬼道，他的軀殼在通道中被厲流鋒刃毀了，我便把他魂魄送進了忘川，有守冥玄龍石鎮著忘川大門，那廝絕對逃不出來，我本打算去冥王那裡請罪，憑著千八百兒年的交情，我不過是回妖塚待個幾百年就是了，可誰知，紀顏消失了，他根本就冇有到達忘川。”
“那你送進去的，到底是什麼？”白墨川蹙緊眉頭，這樣說來，紀顏極有可能回到了人間。
“可能是個傀儡，近日，忘川河萬鬼沸騰，卷著河水倒流人間，我猜，這事兒搞不好就是紀顏搞的鬼！幸好出口冇有完全打開，連冥王也驚動了，趕著去處理呢，我收拾一下，也得過去。”
“冥王？”陸林好驚訝了一下，似乎不敢相信這世界上還真的有這號人物。
“當然啦，”白珞以為是陸林好想不到冥王會親自出馬，這才道：“十殿閻君皆入人間曆劫去了，冇個上千年是回不去的，如今冥界全由冥王一人擔當，出了這樣的事情，幫得上忙的朋友，能夠現世的冇有幾個了。”
“誰能告訴我，你們真的不是唱大戲的。”司徒東旭直著眼睛，難以置信。
“天機都泄露給你小子了，再東問西問，小心被滅口。”白珞盯著司徒東旭，咯咯怪笑兩聲。
“滅少爺我的口？我倒想看看誰有本事！”司徒東旭總歸是條漢子，被白珞語言一激，十分不願怯場。
白珞懶得和他一般見識。
她走到墨川的床前，抬手摸了摸他的頭：“乖兒子，你不用擔心，有老娘給你善後呢，你好好的養傷，過幾天，我就回來了，這兩天你得小心提防著紀顏，那小子不會善罷甘休的！”
白墨川討厭的打開她摸頭的手，冇有說話。
見他態度，白珞氣哼哼的借機揉了他兩把頭發，弄得亂糟糟的，這才哈哈大笑，然後頓了頓，道：“我先走了，七骨留給你防身。”
白珞轉過身子，交代了兩句陸林好讓她照顧這兩個人之後，便閃身體出去了。
司徒東旭動了動，疼得齜牙咧嘴，開口道：“那紀顏又是誰？這次的事兒，全是他搞出來的？媽的，下次見到了非要抽扁他！”
“紀顏可不是那麼好對付的。”一提起紀顏，陸林好還覺得心裡恐懼，隻覺得後頸被紮的那一針還在隱隱作痛。
陸林好放下端來的熱水，擰著帕子給白墨川仔細的擦臉，將血跡和泥土清理掉。
司徒東旭大不滿意，酸溜溜的道：“好漢兄，少爺我為你跑前跑後的赴湯蹈火，身上全是傷你為什麼不先給我擦啊。”
“不用擔心你的，你有最專業的醫生啊。”陸林好手上的動作都冇有停一下，司徒東旭回頭一瞧，走廊裡進來兩個醫生，都是一臉著急和惶恐，司徒東旭暗自罵了一聲靠，來的真他媽巧。
“房間太小了，墨川需要休息，東旭你自個兒去對麵的廂房吧。”陸林好不客氣的指了指對麵的房間。
那廝不大樂意，卻被兩個醫生一邊夾著一個拖了出去，這裡麵冇床，至少，也得找個有床的房間。
醫生想，這貨不知道哪裡蹦躂了，這次傷的這麼重！萬一讓老爺子知曉了，不得禁足才怪！
秉著私下交好的義氣，醫生十分願意為他保守秘密。
陸林好小心翼翼的清理好臉上的血跡，又從藥箱裡找出創口貼貼上較大的傷口。
白墨川一直靜靜的看著她忙完一切，眼睛都不眨一下。
陸林好不經對上他的眼睛，忽的咦了一下。陸林好突然扔下帕子，兩手捧起白墨川的臉湊了上來。
白墨川一僵，忙後躲，蹙緊眉：“你乾什麼？”
“彆動！”陸林好聲音有些著急，“讓我看看你的左眼。”
“左眼？”白墨川愣住了，左眼怎麼了？在地下的時候，再度灼燒之後便回歸平靜，並冇有什麼不適，至於這其中的原因，他也不知曉。
陸林好臉色有些奇怪，她一直盯著白墨川左眼，忽的表情震驚了起來，奇道：“墨川，你的左眼變了，我看見裡麵有金色的暗紋，很細，幾乎看不見！”
“金紋？”白墨川也是震了一下，下意識的撫上左眼：“鏡子給我！”
他的聲音，少有的急切。
陸林好趕緊將桌子上的一麵鏡子遞給他，白墨川看了看自己眼睛。
棕色的隱形眼鏡早已經不在了，整個瞳仁都是暗沉的黑色，反射不出一絲光，也看不見陸林好說的金色暗紋。
他不死心的再度拉進，忽的，在那暗沉的黑色深處，隱隱閃末道道金色的紋線，眨眼間便消失了。
白墨川頓時說不出話來了。
他怔怔的放下手中的鏡子，沉默著。
眼中閃爍的金色紋線，如同一張網一樣布在瞳孔之上，他看不清那是什麼圖形，卻帶著沉重的壓抑感。
他的左眼，到底怎麼了？
不同尋常的灼痛，莫名其妙的詭異力量，閃爍不斷的金色流紋，這是他的眼睛嗎？為什麼他卻一點都不了解！
白墨川一直都呆呆不動的。
陸林好有些嚇住了。
“墨川？你怎麼了？”
白墨川冇有反應，低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墨川？墨川！”
“為什麼……我是誰呢。”白墨川忽的道。
陸林好愣住了。
“你是白墨川啊。”
“白墨川……這三個字，不過是白珞隨口取的名字罷了，我不知道自己從哪裡來，又是誰？我的父母在哪裡，為什麼我的眼睛，會不同尋常人，長著一隻，冇有任何顏色的瞳，像怪物嗎？像怪物吧，那樣恐怖的力量……”白墨川閉眼：“這個世界，於我來說，又有何意義呢……”
他像似在對陸林好說話，又像是在自言自語。蒼白的手指，按著自己的左眼：這裡，到底有什麼東西？
陸林好愣了足足片刻，她摸不準白墨川此刻是什麼意思，也不甚明白他什麼心情，隻諾諾道：“那個，呃，我不也長著一對奇怪的眼睛麼？”陸林好笑笑：“而且，你比我厲害多了，也比我有用多了，我能為亡靈做的善事，遠遠不及你的十分之一，你是他們，最該感謝的人，緣分讓你做了白家人，你有你該擔當的大任，或許，意義就是如此吧。”
“意義……可是那兩個孩子死了。”
白墨川微微睜開眼，眸子深處，有一片沉痛的悲傷。
陸林好冇有接話了，她知道他說的是蕭宇和**琳，這樣的事兒，也讓她沉痛悲哀。
其實，白墨川根本就不像表現上那麼看起來冷漠清高，他是善良的，他亦有一片悲憫的心腸，總是在不經意間，對不同的人出手相助，用儘他的所有力氣。
一方麵，他不願意管彆人的閒事兒，從來都懶得出手。
而另一方麵，他卻又不怕死，亦或是不在乎死，他將所有生的希望都留給彆的人，救人於水火。
到底是什麼原因，造就了如此的他？簡單而隨性，是因為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不懂得他於這個世界有何意義麼？
可即便如此，對於蕭宇和**琳事情，大家都是儘力了，如果當初真的不讓蕭宇留下來，難道，就是最好的結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