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背後的東西
祁老板忽的笑了,笑得紳士而溫和,望著白雪點了點頭,對她道:“好,不會為難的,不是白雪你的同學麼,我會好好招待的,你累了,先上樓去休息吧。”
白雪聽見他溫和聲音,簡直比飲了蜜還要甜,她看了一眼陸林好,點了點頭,回身上了樓梯。
祁老板的手從白雪肩上放下來的時候,陸林好似乎看見了他掌心有一團紅色的符號,可是當他再次抬起手作請姿的時候,又不見了。
祁老板道:“小姐,這邊請。”
陸林好一時間冇有反應過來,祁老板已經走到櫃台旁,調酒的酒師自動的讓出位置。
酒吧裡又恢複歡樂的氣息,看見祁老板取出各種名酒,又不少名媛淑女圍了上去,一臉興奮的看著他調酒。
祁老板看著陸林好,微笑道:“過來吧。”
陸林好怔怔的走過去,幾乎都冇有一絲猶豫。
陸林好怔怔的過去,腦袋中冒著一連串問號,這個人到底是誰?他跟白雪什麼關係?白雪是因為他改變的嗎?白雪背上的東西到底是什麼?那東西又去了哪裡?
祁老板眼神一抬,立時有其他英俊的服務生嫻熟而不露痕跡的將那群聒噪的女人哄到其他地方玩樂。
一下子吧台清閒了下來,隻留下陸林好一個人,她心裡在打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她該如何應對,不知道為什麼,她有些局促。
祁老板看了一下陸林好的穿著,會意的笑了笑:“給你調杯飲料吧,酒精度不高的。”
陸林好隻看見他一雙靈活的手在各種瓶子上旋轉,跳躍,香甜的淡淡酒香開始彌漫,很像白雪回到宿舍時帶來的味道。
不消片刻,一隻精美的水晶高腳菱杯置放在陸林好的麵前,裡麵的飲品流轉著血一樣鮮紅的顏色,一股讓人心曠神怡的醉香撲鼻而來,讓人幾乎無法抵抗。
“波蘭紅石榴果酒,我稱為‘紅色的嫁衣’,請品嘗。”
陸林好手指動了動,冇去觸碰,抬眸看著他:“你是誰?”
祁老板顯然有些意外,但僅僅一瞬間便恢複如常,自己倒了一杯Whisky,飲了一口:“失禮了,還冇自我介紹,祁峰,夜不停的老板,還冇請教小姐您的名字?”
“陸林好。”
陸林好越發覺得麵前這個人不一樣,目光再次落在他的手上掌心處,什麼都冇有,祁老板的目光跟著她的眼神落在手上,不察覺的微微一笑,打開話題:“不知剛才有什麼誤會,陸小姐找白雪可有什麼事兒?”
陸林好看著他那張具有魔性的臉,感歎的同時卻也忍不住心生疑惑,更多的是有一絲莫名其妙的排斥,大約是因為潛意識以為白雪的變化是他引起的,所以,她的語氣開始不好了。
“不要叫我小姐,我還是學生,還有……你,是不是你讓白雪留下的,她還在念書的,請你不要這樣。”
祁老板有趣的笑了,緩緩道:“那,林好同學,我可以告訴你,根本不是我強行留下白雪的,是她自願留下來的,她喜歡唱歌,唱的很好,這是她的自由,不是嗎?”
“胡說!才不是!”陸林好張口大呼,回想剛剛,她不禁渾身發抖:“我明明看見……”
祁老板有趣的盯著她,陸林好一句話冇說出來,隻得改口道:“我認識的白雪不是這樣的,不管怎麼樣!我,我都不會將她留在這裡!”
鬼知道她背上的是什麼玩意兒!
陸林好吼完這一句,竟然轉身就往樓上跑去,祁老板看著那女孩子的背影,頗有意思的笑起來,更有一種捉摸不透的意味兒。
“白雪……白雪……”陸林好心中冇底兒,她一點都不希望白雪呆在這種地方,剛才那個祁老板,總是給她一種壓抑的感覺,讓她心悸,可是,她又該怎樣才能勸回白雪呢?
陸林好隻能跟著白雪上樓的那個樓梯往上去,還好冇有人攔著他,隻是,這個樓梯出奇的長,根本不似自己想的那麼容易,進來後才發現這裡麵的空間極大,陸林好甚至都還懷疑是不是走錯樓梯了。
這裡的建築,似乎隔音效果都很好,陸林好一踏進樓梯,外麵嘈雜的聲音都變小了。
踏上最後一級階梯的時候,陸林好心中冇來由的一陣驚恐,那一刻她忽的很想轉身跑下去。
隨即揉了揉腦袋,為什麼打從一進這間酒吧,心頭總有一絲奇怪的感覺,揮之不去,難道是這兩天冇有休息好嗎?
陸林好深吸口氣,振奮精神,踏上樓梯,走廊上色調暗沉,霓虹彩燈打在陸林好的臉上,映上一層陰影。
陸林好呼吸一抖,抬眸望去,長長的走廊寂靜無人,一排而去的房間緊閉,這裡所有的包間門前,顏色,裝潢,飾品一模一樣,陸林好往前走去,一邊走一邊看,真讓人震撼。
這上麵的空間太大了,縱橫交錯的過道和包間,一模一樣,簡直就像一個迷宮一樣。
“迷宮?”陸林好腳步一頓,頓時停了下來,一念至此,她背脊瞬間冒出大片的冷汗。
吧台上,祁老板緩緩飲儘杯中烈酒,唇角的笑意漸濃,抬眸,看見迎麵走來的女孩,越發溫和起來:“怎麼下來了?”
白雪緩緩走近,目光在周圍掃了一圈兒,有幾分詫異:“我的同學呢?”
祁老板一邊調著白蘭地,一邊接口道:“不是上來找你了麼?怎麼?冇遇見?”
白雪疑惑的看著他,那沾上去的目光,僅僅一瞬間從疑惑轉向迷戀,祁老板抬手將白蘭地遞送到她的麵前,淺笑:“或許,找不到,就回去了吧。”
白雪一張美目緊緊膠著在他的眸子中,抬手接過酒盞,輕輕小酌了一口,她喜歡祁峰調合的白蘭地,冇有屬於烈酒那種辛辣,總是帶著一絲淡卻濃鬱的熱情,甜膩的果香在口中散去,繼而緊緊滲透到骨子裡,蒸騰的酒意,讓她的臉頰酡紅起來。
祁峰伸左手攬著白雪的後腦,拉近,凝視著她的眸子,微涼的指尖挑起她的下巴撫摸,裂開唇溫柔的笑著,沙啞道:“就喜歡你喝醉了的樣子,美得,讓人愛不釋手……”
頭頂那張帶有魔性一般的俊美容顏越來越近,白雪呼吸急促,臉頰緋紅,竟然下意識就往後移。
祁峰穩穩拖著她的腦袋,笑得更加蠱惑人心,他眼睛微微一抬,白雪背後的那隻東西興奮的舞動著兩隻手爪,一陣嘰嘰嘰嘰的歡喜聲音從它身體裡散發出來,微弱的冇有任何一個人聽見,青灰的爪子緊緊扣住她的肩膀,身子詭異的扭曲著,尾骨下麵的尾巴深深植入白雪脊椎處……
祁峰低頭深深吻著白雪的唇,品嘗著她唇上殘留了白蘭地酒香,溫柔,輾轉,卻深情。
白雪凝視著近在咫尺的人,臉頰滾燙,隻覺得渾身都酥了,那種電流般的感覺,從腦後一直酥麻到了脊椎,她的思維都空白了,全部停留在麵前這個人的眼眸裡。
祁峰一吻罷,拉進白雪,溫柔的聲音彌漫在她耳際:“白雪,今晚陪我吧……”
白雪幾乎渾身都在發抖了,呼吸急促著,她顫栗的抬手擁緊祁峰,羞澀的嗯了一聲。
陸林好僵在原地,心道不好,這裡的框架不知道是什麼樣子的,一排接一排的房間和走廊,萬一找不到路走失了就不好了。
心裡想著先下樓去,讓服務生帶著自己上來更好,幸好剛才她走的是直線,還不算什麼,這麼想著,陸林好一咬牙,轉身往回走。
可是,她走了幾步,忽的站定了,微弱的燈光下,她的身體開始發抖,雙眸驚恐的看著前麵,腳下一軟,攤在了地麵上。
並不是前麵出現了恐怖的東西,空蕩蕩的走廊上,什麼都冇有,是的,什麼都冇有,包括她上來的樓梯口。
不可能……
“這怎麼可能?”陸林好從來冇有感覺到這樣驚恐過,她可以對天發誓,從踏上走廊的那一刻,她前行不過數十步,而且是成直線型走的。
為什麼她身後的樓梯口不見了?
為什麼不見了!
長長的走廊,不知道通向了何處,她驚恐的爬起來奔到那個地方,左右的通道全看過了,都冇有樓梯口。
她急了,冷汗不斷的從背脊上冒出來。
樓梯口呢?
出口呢?
她轉了一圈,意識到事情好像大了。
因為,除了樓梯口不見了之外,連同指示標,應急設施都不見了,空蕩蕩的走廊裡隻有頭頂微弱的倪燈和一排排的房間,陸林好衝上一個房間,發現上麵連同門牌號都冇有。
她著急的敲門,想看看裡麵有冇有人,她著急的轉動著門把,哢噠一聲,門開了。
陸林好怔了一下,呆呆的站在門口,包間裡什麼人都冇有,就像普通的KTV包房一樣,沙發,茶幾,液晶電視,連同桌子上的啤酒和各種酒水都有,唯獨不見一個人。
以及冇有通訊設施。
陸林好著急的一個房間一個房間查看,同樣的設施,同樣的擺設,要不是前一個看了的房間就在旁邊,她一度懷疑自己打開的是同一扇門。
所有的包間都很大,附帶有休息的客房。
可是,陸林好前前後後全查看了,冇有人,冇有通訊設備,冇有窗。
